第九百三十四章 孤苦千年
陸晨知道如今的蕭輕語，心中有著萬般的怨恨。
他也分不清了眼前，此人究竟是蕭輕語還是千雪。
風雪在兩人的麵前飄零，無盡的星光散落而下。
該用什麽樣的情緒麵對曾經的愛人，也是曾經的仇敵。
蕭輕語不知道答案，尤其是在她剛剛得知自己過往一切之時。
“輕語，你明明說過要讓我來混沌世界找你，你明明是愛我的。”
陸晨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不知道這一切會變成這樣。
“我當然希望你來到混沌世界，我希望你會激勵我一生最終將你殺死，尤其是當我知道我的孩子死去之時！”
蕭輕語麵無表情，有著千雪的氣息，也同樣有這蕭輕語的一切過往。
陸晨知道這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如果他們的孩子還存活於世間之上，或許他們能夠重歸於好，能夠是一對流浪於天地之間的鴛鴦。
但可惜這一切都隻是如果。
現在孩子夭折，那麽蕭輕語，將不再是蕭輕語。
對於陸晨的愛意，將會永遠的消失在世間之上，隻剩下無盡的仇恨。
這讓陸晨感受到了無盡的絕望，這也讓陸晨感覺無比的自責。
或許這一切並非是自己直接造成的，但是自己必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和責任。
“輕語，或許一切還可以挽回，我可以補償你，或者……”
陸晨咬著牙，兩者的領域碰撞越發的猛烈。
可是在修為上麵而言，陸晨是比不上如今的千雪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兩人拚搏的不單單是修為以及對領域的了解，更多的則是拚根基了。
陸晨如今的根基，哪裏能夠比得上被波旬重新塑造的千雪？
“噗！”
陸晨口噴鮮血，節節敗退，隻有抵擋之力，而無反抗之能。
“你知道嗎陸晨，我的本體，我的神魂一直都在此地忍受著煎熬，從我被分離開來的那一刻就是如此，而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千雪眼中的殺意更加深沉，陸晨的大腦仿佛被雷電劈過一般。
在這千年的時間之中，蕭輕語原來一直都在忍受著無盡的寂寞，他能夠看到星辰的湧動。
能夠感受到四周寒冷的寒冰！
而忍受了千年的寂寞，這一切緣故都是因為自己。
償？自己拿什麽償？
還？又該拿什麽去還？
陸晨絕望地坐在了地麵之上，他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我知道你一定很迷惑，對嗎。”
就在陸晨迷茫之際，就在蕭輕語即將了結陸晨性命之際。
一道身影緩緩地從虛空之中走出頭身雙角，下半身是遊**的蛇尾。
“波旬！”
無上星元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波旬的出現雖然突然，但卻是意料之中。
他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而不出現，一定會在自己女兒的麵前現身！
波旬淡淡的看了一眼無上星元，就讓無上星元渾身冷汗直流。
甚至渾身的修為在此刻都已經遭受壓製，如同一個普通人一般失去了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
漸漸地半跪於地麵，直上無法起身。
“無上星元，我不殺你，昊天就在附近，我若是殺了你，未免有些太不給他麵子。”
這也讓無上星元知道，原來昊天大人真的在暗中觀察，這一切究竟為何？
雖然很多答案都已經被揭曉，比如為什麽陸晨和蕭輕語，也就是千雪會出現在此地。
因為陸晨和蕭輕語曾經是一對眷侶，甚至蕭輕語懷了陸晨的骨肉。
在波旬的幹涉之下，讓蕭輕語成為了如今的千雪。
日月星為什麽會是陸晨？
那一定也和波旬有著極大的關係，波旬為了讓陸晨來到這座島嶼。
給了陸晨一千年的時間做準備。
如今看來，更多的是為了讓陸晨思索，為何要讓他前往星島。
陸晨其實是有過猜測的，隻是無法去確定，畢竟這一切實在太過巧合。
除了這些已知的事情之外，還有著許多秘密等待揭曉。
是無上星元不知道的，是陸晨甚至是千雪都不知道的。
比如波旬為什麽要將千雪放在這裏等待陸晨的到來。
既然已經讓蕭輕語成為了千雪，那麽就不該讓過往來幹擾現在的一切。
更不該將蕭輕語人生中最為重要的一環，也就是陸晨引導來此地。
萬一蕭輕語選擇了原諒，陸晨願意與她比翼雙飛，那麽自己的女兒豈不是就會消失了？
從如今陸晨的立場來看，最為敵對的關係自然也就是魔脈。
就算是波旬，恐怕也無法權衡其中的關係。
無上星元隻能夠半跪於地麵之上，觀望著一切的發展，或許答案在不久之後將會被一一揭曉。
波旬來到了千雪的身旁，輕聲問道：“千雪，你已經取回了你的過往，如今的決定真的是你最終決定嗎？”
和想象中並不相同的是，即便是麵對波旬如今的千雪也是冷漠無比。
“義父，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讓我忍受千年的孤苦，就是為了讓這個負心漢出現在我的麵前？”
麵對千雪冰冷的詢問，波旬早已有了準備。
用極為寵溺的目光看著千雪，並且想要撫摸她的頭發，卻被千雪躲避了開來。
“隻有這樣才能夠讓你做出最正確的選擇，任何生命隻有在自己獨自一身的情況下才會最冷靜最正確的思考，也才會做出最正確的抉擇。”
“為父手段或許有些殘忍，但是我相信千雪已經找到了答案，也堅信自己的答案是正確的。”
“哼！”
千雪冷哼一聲，沒有回答波旬，也許就算是默認了。
陸晨此時已經心如死灰，他怎麽也沒曾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局。
相比較於自己的生命即將消亡，他更關注的則是蕭輕語對自己的痛恨。
就算是在死之前蕭輕語都沒有辦法原諒自己，這讓陸晨無比的心痛。
原本以為自己的人生沒有遺憾，現在看來，這根本是一個笑話。
自己明明已經將家人安撫了，也救出了自己的爺爺，哪怕自己身上背負著再多的仇怨也都無所謂。
隻希望自己能夠找到蕭輕語，哪怕隻是知道母子平安。
現在隻是奢望，也是自己一生中最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