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問道虛空
雖然，所有人都很想帶入到驥天啟的視角裏，把異世界當成是真實存在的。
但當驥天啟在這樣的戰鬥中，突然說出了一句和這場戰鬥，乃至於這個世界完全無關的話。
並有可能因此而帶來不可預料的變故時。
【神經病啊！】
饒是冉金升這樣年輕的，相信奇跡的高級指揮官，對驥天啟有著在其他人看來完全不應該的信任，此時也有些忍不住了。
因為他的信任，隻和戰力有關。
“讓陳蘭等一等，先讓白秀楚喚醒驥先生。”
在驥天啟第二次被火焰所淹沒的時候，冉金升等人就已經做出了非常合理的判斷。
擁有神秘側超能力的水晶球女，能夠以類似於力場、屏障的方式，將驥天啟以及他的攻擊完全困住。
初步推測為直徑五十米的球形空間，而且，不會阻擋來自於‘牛魔王’的攻擊和出入。
所以，身處於這一空間之內的驥天啟，隻能被動挨打。
鑒於此，以及驥天啟真的如同冉金升所預料的那樣，輕而易舉的秒殺了一個曆史級的人類超能力罪犯。
冉金升當即要求陳蘭放棄拆除炸彈，進入封鎖空間內將驥天啟帶離。
這個命令同樣很簡單，而且理論上不應該存在問題。
指揮部裏的所有人，眼前都已經浮現出了脫困而出的驥天啟，輕而易舉的秒殺了水晶球女，而後騎著沈師立追殺黑人的場景……
最後一幕有些奇怪，但再奇怪，也比不上驥天啟的突然‘發病’。
他的‘發病’，讓冉金升的命令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驥先生的能量嚴重不足，他在利用十倍時間流速帶來的十倍恢複效果！”
有人說中了真相，但依然很奇怪。
【怎麽會有這樣的超能力啊！】
【精神病人的變強方式，都是這麽神經病的嗎？】
“東方不敗還在追殺驥先生！”
這個很容易猜出來的真相，就不止是奇怪了，簡直是可以用邪門來形容。
但因此而得到的結論，卻有些合情合理。
“就算是白秀楚嚐試喚醒驥先生，他也不一定能夠立即結束發病狀態。”
聽到這些話，冉金升卻依然自信的道：“他會清醒的。而後，我們隻需要幫他擺脫困境，打破僵局，他就能夠創造奇跡。”
話是這樣說，但卻有人注意到，冉金升背負在身後的雙手，已經都是握拳的狀態了。
握的很緊。
原因很容易猜出來。
兩個曆史級的超能力者的聯手攻擊，是持續不斷的。驥天啟在發病，而且是‘幻想’自己被追殺的狀態下，真的能夠堅持到他被喚醒的時候嗎？
沒了十倍恢複速度的加成，他就算是清醒了，又真的能解決掉兩個擁有曆史級戰力的罪犯嗎？
……
……
短暫擁有了曆史級傳送能力的威爾士，輕而易舉的將三個‘牛魔王’以及諸多炸彈，全都帶到了影視城之後並沒有離開。
他還有任務，三選一，選擇權並不在他。
第一個任務是帶著活捉了驥天啟的‘牛魔王’撤離，無論還剩下幾個‘牛魔王’。
第二個任務是帶著驥天啟的屍體撤離，哪怕隻是焦黑碳化的屍體。
第三個任務是帶著驥天啟的血液獨自撤離，就算是隻有一滴，也足夠艾爾薇寫出一個劇本。
利用超凡道具隱匿身形的他，在看到一個‘牛魔王’被驥天啟輕而易舉的秒殺時。
就果斷的放棄了完成第一個任務的妄想，甚至是第二個和第三個任務，他都認為不太可能完成。
“我要撤離，驥天啟的防禦力太強了，而且他對火焰攻擊有克製能力！”
威爾士的判斷有非常直觀的證據——將數萬噸的湖水完全蒸發火焰和高溫，隻是黑人用來攻擊驥天啟的餘威。
然而，承受了最強攻擊的驥天啟卻毫發無傷。
甚至連衣物都沒有損毀，從他的觀測視角來看，驥天啟更是唇紅齒白，沒有一點點缺水的跡象。
簡直是恐怖！
“再等等。”
艾爾薇等人雖然同樣震驚，但依然抱有希望。
他們一直在關注這邊的戰鬥，並基於觀測的超能力，清晰無比的聽到了驥天啟的話。
“他的能量不多了，剛剛沒能吞噬到能量，撐不住的。”
威爾士其實不想再等了，他很清楚水晶球女的超能力，無法屏蔽傳送類的超能力。
安管局隻需要隨便派出一個傳送類的超能力者，哪怕隻有戰術級，隻要做好防護，就能夠把驥天啟從中帶走。
但他不敢不等。
雖然他是世紀幫現在僅有的，戰略級／曆史級傳送能力者，可他的血液早已成為艾爾薇的筆墨。
在世紀幫裏，除了他們的首領以及布蘭達、傑克這兩個真正的曆史級之外，其他所有人的血液，都被製作成了艾爾薇的筆墨。
【應該，沒人能發現我吧？】
【發現了也沒關係，難道還能擋得住我傳送離開？】
威爾士這樣想著的時候，表情突然驚喜了起來。
他能夠清楚的聽到，距離他不過一公裏左右，被困在屏障之中的驥天啟，吼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發病了？】
關於驥天啟的精神病，世紀幫已經掌握了一些情報，但不多。
所以他們都看到了希望。
“隔絕聲音！”艾爾薇做出了正確的判斷，下達了命令：“不要讓他們喚醒驥天啟！”
她的命令，被威爾士傳達給了水晶球女。
而水晶球女雖然因為‘劇本’和‘記憶’，處於憤怒到幾乎失去理智的狀態，完全不在乎安管局隨時可能到達的支援，卻依然會聽從威爾士的命令。
她雙手托舉著水晶球，口中念念有詞，於是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了。
外界，聽不到無形屏障之內的聲音。
白秀楚幾乎在同時響起的喚醒聲，也被無形屏障所隔絕。
通過屏障內聲音的消失，安管局和研究中心都有了相同的判斷。
“不好，聲音被隔絕了！”
雖然他們很清楚，驥天啟這一次是在戰鬥過程主動‘發病’，而以驥天啟的‘病情’來看，他肯定不會突然忘了他在真實世界做什麽。
所以，白秀楚的喚醒是可有可無的。
但當聲音都被隔絕的時候，還有什麽不能被隔絕？
冉金升再次下令。
“讓陳蘭進去，不用管驥先生，試試！”
命令下達不過一秒的時間，就有人語氣急切的回道：“陳蘭進不去了！”
冉金升握拳狀的雙手上，青筋暴露。
他盯著大屏幕的雙眼之中，出現了一絲後悔的情緒。
驥天啟的戰力在他的預期之中，但強如驥天啟，在麵對有針對性的超能力時，也很難發揮出自身的全麵。
而且……
大屏幕上顯示出來的畫麵中，驥天啟再次上演了讓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他真的是個精神病的舉動。
……
……
眼神茫然的驥天啟，原本隻是保持著三重防禦的姿態。
金剛不壞神功、護體真氣、火麟大劍。
可在他說出和這個世界無關的那句話之後，他就啟動了第四重防禦狀態。
數以百計的赤金色無柄小劍，浮現在他的周身，並以極快的速度舞動了起來。
就像是有無數人握著這些無柄小劍，正在演練著看起來平平無奇，隻是速度很快的‘劍法’。
這個世界是有劍法的，但並不具備神異效果，就是純粹的兵器格鬥技巧，遵循著物理規則。
可此時浮現在驥天啟周身的這些赤金色小劍，卻在舞動之間形成了一片赤金色的光幕，何止是潑水不進，連光都無法照入其中。
黑人釋放的高溫火焰，同樣無法湧入其中。
像是被擋住了，又像是被那些赤金色小劍給切割成了純粹的能量，詮釋著匪夷所思這個詞的意義。
隻是因為火焰太濃烈了，且持續不斷，所以在這個時候，沒人能夠看清楚驥天啟的樣子。
但‘幻想’被東方不敗追殺的驥天啟，又怎麽可能一直站在原地呢？
他動了起來。
金剛不壞神功被催動到了極致，他的皮膚已經完全是赤金色了，包括了之前還有些紅潤的嘴唇和潔白的牙齒。
整個人就像是赤金色的金屬雕塑一般。
如果有人割破他的皮膚看，就能發現他的血肉也在散發著赤金色的光芒。
護體真氣同樣被催動到了極致，並不厚，防禦力卻很強，如同曾登甲製造的貼身防護力場一樣。
而在護體真氣之外，才是他在和獅子頭的戰鬥中，領悟出來的圓滿之境的先天無形破體劍氣。
異世界的武功和資質一樣，都是五個層級：入門、小成、大成、圓滿、出神入化。
加上火麟大劍麵對火焰的神異，驥天啟有了在兩個世界同時戰鬥的能力。
他提著縈繞著赤紅色烈焰的火麟大劍，在方圓三十米的範圍內，輾轉騰挪不斷。
手中的大劍，更是不斷的揮動，演繹著比他周身那些赤金色的無柄小劍，更為玄奧神奇的劍法。
劍光縱橫，劍氣四溢。
看起來威勢絕倫，且速度奇快。
但沒人知道的是，他到底在打些什麽……
他所有的劍氣全都落在了空處，他揮動不斷的大劍，同樣全都斬在了空處。
他在和空氣鬥智鬥勇！
有眼力好的借助相應的設備，通過讀唇語的方式，還能夠確定他在和‘並不存在’的敵人說話。
這……
【兩個曆史級啊！大哥，你能不能等會再發病啊。】
驥天啟的這番舉動，唯一的好處就是飛在空中的黑人，已經無法用火柱的攻擊方式來命中他了，隻能釋放大範圍的攻擊。
以高溫烈焰，完全覆蓋了被封鎖起來的空間，形成了一個直徑有五十米的巨型火球。
於是，剛剛顯露身形，並告訴所有人他還沒事的驥天啟，身影再一次消失不見。
但人們卻清楚的知道，驥天啟還在戰鬥，因為巨大的火球之中不斷有火焰崩散，有更為奪目的劍光撞在了屏障之上。
仿佛太陽上的耀斑，讓人們以此來確定驥天啟的行蹤。
“滕奕婷的任務預計還有四分鍾結束。”
安管局的指揮部裏，響起了一個有些激動的聲音：“我們的行動優先級最高，驥先生隻需要再堅持四分二十七秒，滕奕婷就能夠趕到支援。”
【四分多鍾？】
冉金升聽到這個好消息，神情卻並沒有變的高興起來。
因為他很清楚，這樣的支援其實沒有意義——依靠藥物短暫獲得了曆史級戰力的兩個‘牛魔王’，未必還能堅持四分鍾的時間。
而問題的關鍵在於。
在驥天啟的認知裏，他現在是同時在兩個世界戰鬥，麵對的又都是高手。
即便是有十倍的恢複速度加持，真的能堅持到四分鍾之後嗎？
就在這時，有人匯報出聲。
“你真是宗師之境！”
“驥先生剛剛說了這一句話！”
知道一定內情的眾人，非常熟練的瞬間完成了腦補。
……
……
之前被追殺三天三夜的驥天啟，因為一直沒能和東方不敗真正交手，所以沒法確定東方不敗的真正境界。
直到此時。
驥天啟基於十倍時間流速，認為在異世界的某個湖中找不到他的東方不敗，已經滿肚子疑惑的離開了。
所以很大膽的穿越了回去。
結果，東方不敗竟然還在等著他，並且終於堵住了他。
雙方打了起來，驥天啟圓滿境界的先天無形破體劍氣、九陽功、金剛不壞神功，以及他大成境界的玄鐵九劍，卻沒法完全擋住東方不敗的攻擊。
護體真氣不斷消耗的過程中，他終於確定了東方不敗的境界。
宗師之境。
……
……
【但是……東方不敗而已啊，不至於吧。】
【就算是什麽宗師之境，驥先生的功力又沒能達到極限，也應該有機會再次利用穿越的能力歸來啊。】
【難道是因為，真實世界的危機和空間封鎖？】
人們腦補的同時，越發的擔心了起來。
他們來不及思考，驥天啟為什麽沒有用類似於虛空騎馬的方式，在有限的空間裏獲得無限的轉移距離。
就聽到了又一聲匯報。
“我有一個問題，如果你被困在一個陣法裏，火麒麟在陣法之外以火焰攻擊你，你。”
“驥先生剛才說了這句話。”
冉金升一愣。
難道……
“還有呢？”
“沒了，看不見了，驥先生被火焰完全淹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