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僅此而已
“您身上有傷,不能有劇烈的動作。”
黎湘伸出手輕碰了一下傅謹宸的肩膀,男人身上的傷口的確太疼,身體也太過虛弱,還是直接躺了下去。
看著已經亭亭玉立的女兒,傅謹宸的眼眸有些發紅。
黎湘真的很像他,眉目與麵龐的輪廓與自己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都說女兒像爸爸,傅謹宸現在是真的相信了這一點。
“湘兒,是爸爸對不起你和媽媽。”
“我沒想到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我不是故意拋棄你和小韞,我隻是想讓她平安……”
傅謹宸的聲音很沙啞,語調也有些哽咽。
黎湘抿起了嘴唇,搭在腿上的手也蜷了起來。
她想要安慰傅謹宸,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傅謹宸繼續說道,“丫頭,當初我並不知道小韞已經懷孕了,我離開她是因為……我覺得隻要聽季雲悠的安排,她就可以不去傷害小韞了。”
“當年的我還沒有能力和季雲悠對抗,我以為她可以放過小韞,但是我錯了,我沒有想到她根本就沒有人性!”
這是傅謹宸第一次吐露心聲,他怕自己再不說出來就再也沒有理會說了。
“湘兒,是爸爸對不起你,我沒想到我還會有一個女兒,我真的很高興,可我……可我知道你們不會原諒我了。”
“我不尋求你們的原諒,我隻希望你不要恨我,爸爸是很愛你的,我都……我都沒有抱過你,沒有照顧過你,我是個不合格的父親!”
傅謹宸的情緒有些激動,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的眼中已經浮現出了淚花。
黎湘心中也很是酸澀,她其實並不恨傅謹宸,也可以理解他的苦衷與為難。
她知道父親是真的很愛母親和自己,隻是因為壞人多年來的各種阻攔與為難,才使得他不得已離開了母親。
黎湘抿了抿嘴唇,還是決定說出心裏話。
“其實我沒有怪過你,我相信你是真的很愛母親,否則也不會這麽多年都在和季雲悠對抗。”
“隻是母親真的受到了很深的傷害,她過往的二十年光陰歲月都是暗淡無光的,比起肖晟遠,我更希望媽媽能和您在一起,但是……”
黎湘暗暗吸了一口氣,控製住心中升騰出來的酸澀感。
她的聲音也變得有些哽咽,“但是那些傷害是難以彌補的,母親的這輩子都已經毀掉了,即便著不是您的錯,但與您有關。”
“所以,我會尊重母親的想法,我知道您是我的父親,僅此而已。”
黎湘說話的語氣並沒有那麽強硬,可態度堅決,不容置疑。
傅謹宸是她的親生父親,這是既定的事實,黎湘認同這一點,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我知道了……這就夠了。”傅謹宸苦澀的扯了扯嘴角,聲音微弱得幾乎要聽不到了。
黎湘也不忍心再說出刺激傅謹宸的話,轉而安慰著他道,“您受了比較嚴重的傷,身中三顆子彈,內髒出血,不過好在都避開了要害部位,醫生說出血和感染都控製住了,隻要好好休養很快就可以恢複。”
“我就不打擾您了,藥水快要輸完了,我出去叫護士換藥。”
傅謹宸沒有說話,而是不舍的看著黎湘。
他知道女兒要走了。
黎湘離開了房間,傅謹宸無力的閉上眼睛,眼角流下了兩行熱淚。
或許他注定沒有辦法和古韞再續前緣,如果自己的出現對她來說真的是一種困擾,他會選擇默默守候,用後半生來彌補對她所有的虧欠。
……
古韞正在別墅裏給黎湘做著排骨煲。
她擅長廚藝,可是這頓飯做起來卻並沒有那麽成功。
古韞始終都是心不在焉,她正用勺子機械性的攪動著鍋裏的菜,眼睛直直的盯著前方發呆,已經保持這樣的狀態許久了。
不知道傅謹宸怎麽樣了?
古韞努力的不讓自己去想這個男人,可是她的大腦就像是完全不受自己控製一樣,有且隻有傅謹宸。
黎湘已經回到了別墅,戰擎洲將她送到古韞這裏,與她暫且分離,去處理其他的事情。
剛進入客廳,黎湘就聞到了排骨煲的味道,還摻雜些一些微弱的糊味。
她趕緊來到廚房,看到古韞正在煲湯,手指馬上就要觸碰到滾燙的鍋壁了。
黎湘剛要出聲的提醒,古韞的手就已經被燙到了。
“嘶,好疼!”
“媽,你沒事吧?”黎湘趕緊走過去查看。
古韞這才知道黎湘回來了,將燙出一個小水泡的手指放在水龍頭下麵衝洗著,無所謂的說道,“沒事,衝一衝就好了。”
黎湘當然知道古韞為什麽會這樣?她的心中也在糾結著應該如何選擇。
古韞喜歡傅謹宸,隻是他沒有辦法走出這麽多年來的陰影,沒有辦法原諒一個將自己半生都毀掉的男人。
黎湘突然之間紅了眼眶,緊緊地擁抱住古韞。
“媽,無論您如何選擇都沒關係,我會永遠陪著您,支持您的決定。”
“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最厲害的女王大人,隻要是您的決定,一定都是對的。”
古韞一愣,然後輕輕拍了拍黎湘的頭發,布滿愁容的臉上浮現出了柔和的笑容。
“乖女兒,媽媽知道了,隻要有你在我就擁有了最大的安慰,就什麽都不害怕了。”
母女兩人緊緊相擁,他們都是彼此最重要的存在。
而另外一邊……
戰擎洲前去調查有關於肖晟遠的事情,剛剛到公司樓下,就被幾個突然出現的保鏢給攔住了。
這些人的袖子上佩戴著一枚金色的勳章,是溫朗派過來的手下。
戰擎洲的眉心蹙起,隻見他抬起一隻手,從四麵八方又出現了一批穿著製服的手下。
戰擎洲的手下將溫朗的人包圍其中,隨著男人將手落下,保鏢們開始行動起來,直接和溫朗的那些人開始鬥爭。
幾個人的爭鬥激烈,而戰擎洲卻好像全然沒有受到影響,徑直往前麵走去。
這裏是他的地盤,這些人前來鬧事,就隻能落得一個狼狽收尾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