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夠了沒有

孫毓秀舉起竹竿便對那跟蹤自己的人一番亂敲亂打，心中的恐懼此時都化作了力氣，就算把這人打死...最好能把他打死。

“夠了！夠了！”那被打得直不起腰的人根本無力還擊，隻好連連求饒，可孫毓秀哪裏還聽得進去，她現在什麽都不知道了，隻知道往死裏敲這個跟蹤狂，自己才有活下來的可能。

終於，那人再也忍受不住，找準時機忽然一個反手便攥緊了竹竿，大力一扯，那竹竿毫不費力便從孫毓秀手中飛了出去。這下手中沒有了武器，孫毓秀卻還不停歇，揮舞著雙手胡亂拍打，口中不斷道：“打死你！打死你！”

那人又是一個反手，輕易便鉗製住了孫毓秀胡亂揮舞的雙手。這下沒了轍，隻得緊閉著雙眼，乖乖等死了。

可等了許久，想象中那人張開血盆大口咬上自己脖子的痛感卻遲遲沒有到來。終於心中按耐不住好奇，孫毓秀偷偷把眼睛睜開了兩條縫。

等她看清麵前抓著自己一雙手的人的容貌，登時便呆住了。

隻見那人因為受了自己的一番抓打，頭發衣服都淩亂不堪，臉上甚至還有一道紅腫的傷口，雙眼更是迸發著怒不可遏的光。嚇得孫毓秀登時一個哆嗦。

而這人並非別人，也不是孫毓秀想象中青麵獠牙的吸血怪物，而是...河圖洛書。

“打夠了沒有？”河圖洛書沉聲道，明顯是在強忍著心中的怒氣。

孫毓秀呆呆點了點頭：“夠...夠了。”

實在不能拿她怎麽樣，又見她也的確是嚇壞了，河圖洛書無可奈何甩開她的手，低頭整理著自己淩亂不堪的衣服。

孫毓秀這才終於敢問道：“你...你幹嘛一直跟著我？”

河圖洛書看向她：“你真的不知道？”

想起他萬般告誡自己不許出門，可自己又偷偷跑出來，想必也是料到了自己的尿性，怕出什麽意外，才一路跟著的。

心中生出一些愧疚感來，孫毓秀賠笑道：“那個...河洛少俠，讓您擔心了！不過你看我出來這麽久，不是除了你，也沒遇到什麽壞人嘛...”

“等遇到就晚了！”河圖洛書白她一眼，伸手碰了碰臉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孫毓秀忙關切道：“怎麽樣？很疼嗎？”

河圖洛書沒有回答，心中卻是又翻了個白眼，你被竹竿抽一下試試？自己好不容易有了個完整的人身，要是被她這麽一竿子打回了原形...

其實倒也可以，也許那樣就可以回到林翰體內了。

見孫毓秀一臉愧疚，他也不想跟她計較什麽，隻道：“還不回去？”

“回回回！”孫毓秀點頭如搗蒜，乖乖跟在河圖洛書身後，往李府走回去。

逼仄陰暗的巷子終於恢複了平靜。

那小小的凹洞之中，忽地被丟出了一隻禽類的屍體。那屍體幹癟不堪，肚子上赫然一個被咬開的血口，十分駭人。

萬籟俱靜，有急促的呼吸聲自洞中傳出，而黑暗之中，一雙眼睛閃著猩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