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癲老人

終於恢複了所有的知覺，林翰轉動脖子四下看了看，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山洞之中。這山洞中有幹草堆成的臥鋪，也有用樹幹支起來的木架上搭著衣物雜物，還有泥土堆砌起來的火爐，看起來就是個簡易的房屋。

視線終於匯聚在麵前這個白胡子老人身上。隻見他身穿髒兮兮的一身破舊白衣，頭發和胡子一樣斑白，似乎從來未曾清洗過，粘結成了一片一片的死結。臉上更是厚厚一層汙垢，神情有些呆滯，一雙嵌在皺紋之中的眼神卻是炯炯有神地看著林翰。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不知何時被包紮了厚厚的幾層白布，布料看上去，竟和白胡子老人身上所穿的白衣一模一樣。

原來他身上的衣服之所以破爛，是為了替自己包紮傷口的緣故。想到這裏，林翰心中一陣感激，連忙雙手支撐著身體坐起來，對老人恭敬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白胡子立刻一臉嫌棄地擺擺手，道：“別謝我！別謝我！謝什麽，有什麽好謝的？”

說罷，便有些別扭地起身，去蹲到了一邊，不知擺弄著什麽東西。

林翰又試著動了動身子，胸口的傷還有些隱隱的痛，但是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又想起自己傷得那般重，身體裏的血幾乎流盡，明明已經感知到了死亡，那麵前的這個白胡子老人，又是用什麽本事把自己給救回來的？

心中疑惑，便又問道：“前輩，昨天夜裏我明明已經...你又是怎麽...”

話沒說完，白胡子便又起身過來，蹲在了林翰旁邊，眼中頗有埋怨之意，癟著嘴道：“什麽昨天夜裏，你都昏迷了整整三十天了！好不容易有個人進來陪我，沒想到光占了我的床，卻不能起來陪我玩！你要今天還不醒，我可就把你再扔出去喂妖獸了！”

“三十天？”林翰不可置信地重複一遍，原來自己已經昏迷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白胡子點點頭，本來一臉埋怨，忽然又嘻嘻笑起來，轉身去拿了個包裹過來，堆在林翰麵前，道：“這裏麵的丹藥，你都吃了？”

看向那個包裹，林翰這才發現正是自己從荼鴉窩中拿出來的那個包裹，又想起自己失去知覺前，的確是吞下了一整瓶的丹藥，便點了點頭。

“你這小子，還挺機靈的！”白胡子說著，伸手拍了拍林翰麵頰。“如果不是這些丹藥替你續氣，恐怕等我把你拖回洞裏，你就已經氣絕了！”

林翰有些無奈地笑笑，道：“當時晚輩也是病急亂投醫了，隻想著絕對不能死，所以便吞下了所有的丹藥。”

“不錯。”白胡子聽著，點點頭，“想必是老天爺看我寂寞久了，就派你這個小子來陪我了！你說是不是？”

說罷，不等林翰回答，便又獨自跑去一邊，撿了些散在地上的草葉子，道：“我去給你磨草藥敷傷口，你等著罷！”說完便如同孩童一般，蹦跳著離開山洞，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