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無遺憾
林翰能感覺到銀針在體內運動,卻是無法親眼所見那根小小的針,究竟在做著什麽樣的工作。
其實在一片內髒與血管之間,那枚銀針所要做的,便是將心髒處最新鮮的血液傳送至林翰已經壞死的右腿之中。它的每一次遊移,都能捎帶幾滴心髒處的血液到達右腿,然後那些新鮮的血液緩緩融入林翰右腿已經枯竭的血管之中,一邊滋養著它們,一邊將已經凝固的壞血擠出體外。這樣的來來回回,每次又都小心翼翼,不能多一滴血,也不能少一滴血,隻有這樣,才能保證心髒不會受損,右腿也不會因為一時難以接受新鮮血液而受到二次傷害。
慢工出細活,有時候療傷也是如此。為何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見效,也便解釋的通了。
敖空看著林翰,心想這小子的確是沒什麽要自己操心的地方,此生能收這麽個徒弟,也算是了無遺憾了。
正想著,胸口忽然一陣噸桶,下意識便伸手捂上去,有些痛苦地皺起眉來。這一陣疼痛,讓敖空心中不由一陣苦楚。
七天了,自己的傷竟然還沒好。看來,是真的老了,不中用了。
至於這傷是何時受的,還要說到七天前。正是敖空將林翰送到洞穴之中後,獨自離開的那個晚上。
丟下一句“我敖空怕過誰?是那些鬼怪該怕我才對!”便獨自離開的敖空,在峽穀中受到了鬼怪的夾擊。
那三隻凶猛的鬼怪附身在更加凶猛的野獸身上,前後兩處齊齊向敖空撲來。
敖空本來是不在怕的。他被師弟背叛的那一夜,可是自己一個人鬥過無數鬼怪的,如今區區三隻又算得了什麽。
雖這是事實,可敖空忽略了一件事,那便是他隻身鬥鬼怪,已經是三十年前的事了。換做三十年前,他是一定打得過這些猛獸的,可這三十年後,他能逃得過,卻未必打得過。
猛獸很快便齊齊朝敖空撲了過來。敖空一個飛身躍上半空,從腰間迅速掏出一把小小的匕首來。那匕首看起來仿佛是孩童的玩具,毫無威懾力。可敖空隻念了兩句不知什麽口訣,隻見那把小小匕首竟憑空發著白光,噌的一下長到了數丈長。
三隻猛獸見狀,一時也有些被震懾到了,半路便落到地麵上,似乎有些猶豫起來。敖空見狀,嗤笑一聲:“怎麽,這就害怕了?你敖爺爺可是不打算放你們走了!”
說罷,便又是一聲大喝,朝著最前麵的一頭野獸砍了下去。那野獸嚴重閃過一絲恐懼,可許是想到自己還有兩個援手,恐懼很快便被凶狠代替,也張開血盆大口嘶吼一聲,衝向了敖空。
與此同時,其它兩頭獸也一前一後撲了上來。
敖空揮劍擊退衝在最前麵的一頭獸,很快便又迅速轉身,一腳踢重身後一頭獸的下巴,直將它踢飛了出去。
暫時解決了兩頭,可這第三頭,卻不是好惹的。敖空甚至沒有注意到它撲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