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
秦雲蘿一轉身,便是一把迷沙撲在了臉上。鼻子呼吸間,便是一陣暈眩,差點朝後倒去,晏初下意識伸手扶了一把,才站定。
待那迷沙散盡,秦雲蘿雙眼朦朧地看著麵前芒月的臉。
芒月笑道:“秦姐姐,你什麽都不記得了吧?”
“我…我…記得什麽?”
“不記得就好。”胭脂笑著拉起秦雲蘿的手,“我們離開這兒吧!”說著轉頭看了一眼晏初,便拉著一臉懵懂的秦雲蘿往前廳走去。
晏初看著二人離開,鬆了一口氣,卻是忽然有些疑惑,自己究竟在做什麽?為什麽被秦雲蘿看到的一瞬間,又仿佛做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一樣恐懼和羞恥?
可麵對著內裏是胭脂的芒月,他卻又沒有絲毫的抵抗力。
明天便要動身前往神族了。胭脂考慮的是,若是去了神族,環境所迫,自己的報仇計劃隻會有更多阻礙,今晚可能就是最後的機會了。想到這裏,她便決定與晏初先商量好,再不推遲,等夜深了便付諸行動。至於三清武神的計劃,她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先報自己的仇才是最重要的。
秦雲蘿被胭脂的那陣迷煙迷的剛回到前廳便忘記了一切,雖然覺得拉著自己的芒月甚是奇怪,卻一時也想不出來,究竟哪裏奇怪。
很快又各自回房睡了,林翰收拾行李到很晚才shang床,此時芒月已經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看來是早就睡著了。
這些天來,他也不是沒有察覺出芒月有些奇怪之處,可自動便將這些奇怪都歸結於那場漫長的沉睡。現在的芒月還有些敏感,有些不安,所以自己要盡力去遷就她,保護她,不能有絲毫閃失。這麽想著,林翰小心翼翼躺到芒月身邊,又定定地看了芒月許久,小心地替她蓋好被子,又理了理額前的碎發,這才終於躺下來。
這一係列輕柔的動作,卻是讓胭脂心裏起了巨大的波動。她當然沒睡著。不僅沒睡著,枕頭下也早已事先準備好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就等著林翰毫無防備地睡著之後,一刀了結他的性命。
可剛剛這一切,卻又讓她一瞬間覺得自己錯了。這些天也不是沒有心中微動過,隻覺得這樣一個溫柔的男子,又怎麽會是當初那個眼睛都不眨便將自己的四個至親殺死的惡魔?
可事實就在眼前,當日站在自己麵前的那個人,的的確確如今就在自己身邊躺著。
她不能動搖,如今這樣委屈自己,就是為了報仇,絕對不能有什麽差錯。
胭脂就這樣靜靜寄居在芒月體內,等待著林翰沉睡之後,給他那致命的一擊。
而此時另一間房中的秦雲蘿,卻是也同樣毫無睡意。
陸修遠還在收拾著行裝,而她獨自躺在**,碎碎念直到現在。陸修遠一邊收拾,一邊覺得好笑,不由問道:“你今天是怎麽了?”
秦雲蘿坐直了身子,道:“我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告訴你們,可又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