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仙台赴死,反成三界仙子白月光

第91章 第三世!

光芒瞬間將蘇明籠罩。

“嗡——”

那熟悉的探入神識的感覺,讓他有些破防!

“不是……還來?第三世了!”

“你們他娘的看上癮了是吧?!”

他是真繃不住了,心中怒罵。

前兩世,一世青衫書生,一世守壩阿海。

根本不是他真正的宿世輪回!

而是憑借著前世記憶中看過的無數故事,強行編出來,投射到這【阿賴耶之眼】中的!

可特麽……

想劇本也是要時間的啊!

“怎麽辦?怎麽辦?!”

蘇明大腦飛速運轉,感覺CPU都要燒了!

沒時間了!

上方的光幕中,已經開始隱隱顯現出畫麵!

“媽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決定好了!

一同當個看客!

然後隨機應變,見縫插針!

隻要反應夠快……

應該就……不會把自己玩死吧?!

......

“轟隆——!”

光幕鋪開。

沒有預想中的仙山樓閣。

更沒有激**的神魔戰場。

眼前的景象,甚至連前兩世的村莊茅屋都不如。

呈現在億萬仙神麵前的,是一片令人絕望的灰白。

北風呼嘯,卷著鵝毛大雪,肆虐人間。

天地間,一片凜冽肅殺。

鏡頭拉近。

那是一座破敗不堪的城隍廟。

廟門早已不知去向,屋頂坍塌了大半,露出橫七豎八的斷梁。

凜冽的寒風灌入其中,發出鬼哭狼嚎般的淒厲聲響。

整座廟宇,如同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在寒風中發出痛苦的呻吟。

屋頂的破洞,像是它絕望睜開的眼睛,空洞地望著灰蒙蒙的天空。

“這……這是何處?”

“凡間?怎會如此淒慘?”

“這罪仙的前世,似乎就沒有好過!”

斬仙台上,仙神們竊竊私語。

他們早已遠離人間煙火,何曾見過這等凍餓煉獄。

光幕推進,穿過坍塌的廟門。

廟裏,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人。

說是人,不如說是幾團破爛。

他們蜷縮在一起,身上覆蓋著薄薄的積雪。

一動不動,分不清是死是活。

鏡頭最終定格在最陰暗、最潮濕的角落。

那裏,有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劇烈地顫抖著。

他身上沒有蔽體的棉衣,隻有一層用稻草混合著泥巴胡亂糊在身上的殼。

早已凍得結結實實,梆梆硬。

那是一張幾乎看不出五官的小臉,被汙垢和凍瘡覆蓋。

唯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幽的微光。

這眼睛……

冷得發寒!

斬仙台上,無數仙官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

“這……這第三世,竟是個……小乞丐?”

“前兩世何等壯烈,此世怎會如此卑微?”

質疑聲四起,眾人紛紛不解。

天猷副元帥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要看的變數,是異數!

而非單純的慘!

這開局,太低了。

......

另一邊,枷鎖下的蘇明,望著光幕中那個瘦小的身影,心中同樣掀起驚濤駭浪。

“不是?!最慘開局?”

“怎麽我沒一世能落個好?享受一回榮華富貴?!”

蘇明雖然在吐槽,但很快還是冷靜下來。

“不,越慘越好!”

“在絕境中迸發的人性,才最有力量!”

沒看到那些女仙,都已經不忍直視了嗎?!

一旁,楊嬋死死地攥著裙擺。

這孩子的孤寂、寒冷……

讓她想起了當年被困華山時的孤苦無助。

精衛仙子更是嬌軀一顫。

那孩子的眼睛,像極了當年那隻在暴風雨中垂死掙紮的青鳥!

感同身受!

......

光幕中,寒風更甚。

那個瘦小的身影蜷縮得更緊了,似乎已經到了極限。

生與死,隻在一線之間。

三界,都在等待著他的動作。

燃燈古佛寶相莊嚴,眼皮低垂。

他很滿意。

因為……

卑微的螻蟻,在生死關頭,會暴露出最醜陋的惡!

這罪仙,逃不掉!

......

寒風刺骨。

光幕中,那小男孩終於動了。

他的四肢早已被凍僵,動作遲緩、僵硬,如同一個生鏽的木偶。

他爬行的很是艱難。

目標,是廟堂中央,一個翻倒在地的泔水桶。

那桶裏裝的不是泔水。

而是凍得比石頭還硬的冰坨子。

......

“他要做什麽?”

“那裏能有什麽吃的?”

斬仙台上,眾人疑惑不已。

小男孩爬到了泔水桶旁。

他伸出那雙滿是凍瘡、腫脹發紫的手。

他沒有試圖去掰開那冰些坨子。

而是從地上撿起了一塊鋒利的瓦礫!

“哐!”

瓦礫狠狠砸在冰麵上,濺起幾粒冰碴。

他沒停……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撞擊,他那握著瓦礫的虎口都會崩裂開來,滲出黑紅色的血,瞬間又被凍住。

但他仿佛毫無知覺,隻是機械地重複著動作。

“哐!哐!哐!”

沉悶的撞擊聲,回**在死寂的破廟裏。

也敲打在斬仙台上每個人的心頭!

“別看了……”

不僅是女仙,就連一些妖王,也紛紛側過臉去,不願再看。

太慘烈了!

......

而斬仙台上的蘇明,同樣死死盯著光幕,雙拳緊握。

“活下去!不惜一切代價地活下去!”

時間仿佛凝固。

“哢擦——”

終於,一聲輕響。

冰麵裂開了一條縫。

小男孩扔掉瓦礫。

用那根早已失去知覺的食指,艱難地伸進冰縫裏,摸索著。

許久。

他抽回了手。

指尖上,拈著一粒東西。

光幕的鏡頭拉近。

那是一粒米!

一粒發黑、長滿綠毛、早已黴變的剩米。

它靜靜地躺在小豆子布滿血汙和凍瘡的掌心,像是這世間最珍貴的寶藏。

看了半天,小男孩沒有立刻吃。

而是轉過頭。

看向了身後角落裏,那幾個更小的、已經奄奄一息的孩子!

“他……他要做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