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謎團

瓦爾密戰役中普軍意外撤退之謎

1792年9月20日,法蘭西革命軍隊為一方,奧普聯軍及入侵法國企圖撲滅革命力量恢複君主製度的法僑保皇黨分子支隊為另一方,在瓦爾密(法國馬恩省的村莊)地域進行的一次交戰。

18世紀末的法蘭西共和國,是一個由革命理想主義催生的政權。法國革命軍由法國革命政府招募、組建,並參加過多場征戰。1792年,一名法國軍人在蓬圖瓦茲喊出“自由、平等、博愛,否則去死!”的口號,清晰地表明革命已經深入人心,任何革命的反對者都將被視作敵人來對待。

革命意味著與舊製度的徹底決裂。在革命政府統治期間,過去的雇傭兵也換上了“國民士兵”的頭銜,並相信自己是“自由”的衛士。法國革命軍的一名炮兵曾在1793年寫道:“我對祖國的敵人毫無憐憫,他們應該流血,而且還要繼續流血!我要為我的兄弟們所流的鮮血報仇,那些反革命就該死在革命者手中。”複仇和製造恐怖已成為這些士兵的直接動力,接著他們又會去喚醒那些置身於政治之外的同伴們,直到整個國家都處於無法遏止的憤怒之中。

卡爾·不倫瑞克公爵指揮幹涉軍,於8—9月間占領隆維和凡爾登兩要塞後,抵達沙隆並向巴黎推進。法國迪穆裏耶將軍指揮的摩澤爾集團軍和凱勒.曼將軍指揮的萊茵集團軍共約6萬人(主要是青年誌願兵),撤離色當和梅斯後匯合在一起,於9月19日在瓦爾密附近設防。

奧普聯軍和法僑支隊(4萬餘人)繞過法軍,在瓦爾密西南展開。但法軍仍堅守其陣地。憤怒的巴黎民眾聞訊後突襲了杜伊勒利宮,並把皇室成員投人監獄。恐懼和憤怒同時充斥著巴黎的大街小巷,煽動民心的政治家認為“攘外必先安內”必須先清除內部的反動者(自我清洗在狂熱的革命時代屢見不鮮)。當凡爾登的城市防護要塞落入普魯士軍隊的控製時,革命者的憤怒再次升級,一股腦地發泄在囚犯身上,1000多名政客和罪犯被送上了斷頭台,這一事件被曆史稱為“九月大屠殺”。狂熱的**四處彌漫,導致巴黎政府對戰勝入侵之敵的信心大增。

事實上,奧地利未能派出原先期望的那麽多兵力入侵法國,而普魯士軍隊也隻有8萬人。這僅是聯軍司令布倫瑞克所期望的人數的一半。開戰後,這一數目還在繼續減少。聯軍的**令法軍驚慌失措,迪穆裏耶將軍開始設法控製混亂局麵,把他的軍隊從與比利時接壤的北部邊境調到了南部的色當,以避免法國防禦力量進一步消耗。從地形上來看,迪穆裏耶在叢林地區南部占據了一個易於攻守的位置——阿爾貢叢林,在法國軍隊與普魯士軍隊之間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布倫瑞克對是否該穿過阿爾貢繼續前進躊躇不已,這讓迪穆裏耶贏得了寶貴的時間,吸收了由凱勒曼將軍指揮的25000名援兵,使整體兵力增至3.6萬人,超過了布倫瑞克直接指揮的3.4萬士兵。布倫瑞克原計劃與奧地利軍隊在北部會師後再發起進攻,然而他聽信了迪穆裏耶正在撤退的錯誤情報,並試圖前往沙隆切斷法軍撤退路線,迫使法軍在瓦爾密村附近開戰。

9月20日晨,聯軍對法軍陣地開始炮擊,11時發起攻擊。統率法軍的迪穆裏耶將軍靈活地機動部隊。當奧普聯軍在日讚庫爾以北壓迫共和部隊時,沙佐將軍的9個步兵營和8個騎兵連即開往受威脅方向,製止了敵軍的進攻。同時還有12個步兵營和8個騎兵連迂回敵軍左翼。在抗擊敵軍攻擊的過程中組織良好的法軍炮兵火力發揮了很大作用。法革命軍士兵,戰鬥中堅定頑強、鬥誌昂揚,挫敗奧普聯軍.的攻擊,迫使它停止進攻。下午5時前,雙方持續進行猛烈的炮戰。9月20日夜間,迪穆裏耶將軍調整部署,率軍轉到更有利的陣地上。法軍做好了繼續交戰的準備。但卡爾·不倫瑞克猶豫不決,不敢再次進攻。爾後十天內,由於糧秣彈藥供應不足,幹涉軍未采取積極的作戰行動。當時法國愛國者的武裝隊伍正在其後方進行活動。9月30日,幹涉軍開始撤退。凱勒曼將軍指揮的2.5萬名法軍受命追擊敵人,但行動不夠堅決。法軍轉入總攻加速了驅趕幹涉軍的進程。至10月5日,幹涉軍損失近半,終於被驅逐出法國。

這是一場非同凡響的“勝利”。這場戰爭造成的人員傷亡並不大,持續時間也並不長,卻在世界戰爭史上造成了巨大的影響。它證明戰鬥精神和高昂鬥誌有時會成為取得勝利的決定性因素,甚至比日常訓練或武器更重要。

瓦爾密之戰的戰鬥中法國士兵的高昂鬥誌起了決定性作用。從軍事學術觀點看,瓦爾密交戰的特點是:法國兩集團軍在遂行共同任務時密切協同,使用了密集的炮兵火力,軍隊在戰鬥中實施了靈活的機動。瓦爾密一役是法蘭西革命軍隊對封建君主國家聯盟的第一次勝利,它把國王路易十六和王後安托瓦內特相繼送上了斷頭台,從而使法國革命者更加堅定了脫離君主製的決心。成為法國人民爭取祖國自由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