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皇太女

第57章 陛下駕到

西偏閣門前,聽著越來越明顯的旖旎之聲,幾人都臉色發青,漸漸頓住了腳步。

陸漣難以啟齒,“母妃……這……”

身前故秋忽而轉過身,“請娘娘與殿下留步,待奴婢去看看裏麵發生了何事。”

雖說留了步,但距離西偏閣也僅剩三尺之距。

故秋上前,“唰”的一聲推開了房門。

屏風之後,二人依依纏綿的身影在月色下格外清晰,散亂的衣衫丟了滿地,香氣撲麵而來,驟然放大的聲響讓人聞之麵紅耳赤。

不必多想,便知房中發生了什麽。

寧妃與六皇子腦中瞬時一片轟鳴。

她在那一瞬便反應過來,此事叫自己撞見,定然不是什麽巧合。

寧妃立刻便怒道:“佛門重地,何人在此行苟且之事?!”

冷風灌進房門,本就讓裴硯璋與柳芊芊清醒了不少,寧妃那一聲厲喝傳來,更是驚破了屋中春夢。

交纏的身影雙雙一僵,兩人大驚失色,手忙腳亂地下了榻。

陸漣背過身去,一臉不耐煩地吩咐道:“把人帶出來。”

“是。”

下人們上前,隻片刻便從帳中將二人拖了出來

裴硯璋衣衫淩亂、神情恍惚,那迷香的作用似乎還未散去,他愣愣地回想著究竟發生了何事。

柳芊芊渾身香汗淋漓,跪在寧妃麵前,把頭垂得極低,好像對此事被捅破並不意外。

還未等人開口問話,她便發著抖哭訴道:“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寧妃打量著二人麵容,眉頭一蹙,“你是裴家公子?”

裴硯璋腦海中一片空白,反應過來大禍臨頭,臉上沒有了一絲血色。

他抬起頭,眼底滿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懇求,“娘娘,我……我喝醉了酒,一時失禮,娘娘能否當做什麽都沒……”

話還未說完,芳菲苑外響起了良公公的通傳。

“陛下駕到!”

裴硯璋渾身一僵,癱坐在了地上,幾乎要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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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閣堂中,庚帝望著身前跪著的幾人,揉著眉心片語難發。

陸彥背後大汗淋漓,拚命思考著對策,那衣衫不整的兩人更是麵色慘白、心如死灰。

唯陸昭神情坦然、氣質出塵,獨坐在一旁軟椅上,眸中玩味得似在看什麽天大的笑話。

天道好輪回,此番有人自作自受,她不妨再好好添上一把火。

庚帝掃過匆匆趕來的裴鈞禮、柳鬆吾,怒吼道:“你們都給朕好好看看,佛門苟且,不知廉恥,這就是你們教出來的好兒子、好女兒!”

他一拍桌案,驚得跪著的幾人都渾身顫抖。

柳芊芊知道此事不光彩,但她卻能借機讓裴硯璋負責,好在裴家擁有一席之地。可她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陛下竟會在此時駕臨。

陸昭一個女兒家住到東苑,房中香料那樣濃烈,又好巧不巧被這麽多人撞個正著,即便是傻子也不會信這是巧合。

但眼下最要緊的是保命,並非查出幕後真凶。

而精明如裴鈞禮,一眼便得知此事早已被人算計。

至於這個人究竟是二皇子信不過他們,想要折損世家,還是有人給陸昭走漏了消息,被其將計就計,就不得而知了。

他眯了眯眼,餘光瞥向身旁的柳鬆吾。

若說是那個小庶女誤打誤撞壞了他們的計謀,也不是沒可能。

佛寺之中鬧出這等醜事,如今他裴家別說尚公主、乞求二皇子出手相助,怕是等不到涼州稅案事發,便要在今夜元氣大傷了。

陸昭望向庚帝道:“父皇來時,玄甲衛還在院外抓獲了幾個鬼鬼祟祟的下人,可要帶進來?”

庚帝眉頭一皺,“還有人?!帶進來!”

玄甲衛押著六七個小太監進了房門,其間還夾雜著兩個年老的嬤嬤。

陸彥凝眸看去,頓時一怔。

那些太監是他的人,沒想到竟早就被陸昭給抓了。

而那兩個嬤嬤……

他陡然色變,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陸昭。

這件事,怎麽竟還有陸瑤的人在其中攪和?!

帶人進來的玄甲衛行禮道:“回陛下,屬下已經審完了,這些都是延慶宮的人,有二皇子派來的,也有……七公主派來的。”

庚帝聽到“七公主”三字,眉頭皺得越來越深,一時心亂如麻。

“怎麽還有她的事?”

陸彥連忙道:“父皇,兒臣是覺得禁軍人手不夠,這才調了自己和七皇妹身邊的仆從搜查賊人,同此事並無關聯!”

寧妃開了口:“賊人在何處?二皇子可尋到了?”

陸彥一噎,“並未,是因此事耽擱了……”

陸昭聞言笑了一聲,“二皇兄是因此事耽擱了,還是調動禁軍搜查那所謂的賊人,就是捅破為了此事呢?”

陸彥臉色一青,立即反駁道:“事發突然,我怎麽可能未卜先知,倒是此事出在五皇妹的芳菲苑,不知皇妹該如何解釋!”

“提起芳菲苑,兒臣倒是想到一件事,”陸昭看向庚帝,“兒臣的住所被換到東苑時,還是二皇兄身邊的嬤嬤親自帶的路,皇兄身邊的下人既要捉拿賊人,又要給香客引路,當真是多勞。”

她輕笑道:“芳菲苑是清修的禪房,又不是供人承歡的花樓。二皇兄隨口攀咬,可此事對我無益,一旦敗露還會有損名節,我為何要扯上關聯,又有什麽好解釋?”

庚帝想起那日陸昭所言的住所被換一事,臉色頓時一變。

怎麽好巧不巧,是陸昭的住處被人調換,又發生了此等齷齪之事?

陸彥瞪著眼道:“我的下人隻不過在搜查賊人,五皇妹偏偏要我與此事扯上關聯,難道就不是隨口攀咬了嗎?”

陸昭神情十分無辜,好像當真對此事全然不知。

“我隻是說玄甲衛在院外抓到了幾個鬼鬼祟祟之人,二皇兄自己心虛什麽?若隻是捉拿賊人,又何需鬼鬼祟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