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奸臣不僅擺爛,還沒有素質

第164章 趙沐儀親臨

狼王庭外。

林子印站在高台上,看著陸續抵達的各國使節,心裏五味雜陳。

“大人,突厥的使者到了。”

鐵木真策馬過來,壓低聲音,“為首的是突厥可汗的三王子。”

“還有西域、回鶻的使團,也都進城了。”

林子印點點頭。

這場葬禮,表麵上是送別老單於,實際上卻是一場政治角力。

誰來了,誰沒來,來的人地位如何,都代表著對草原新局的態度。

“大乾的使團呢?”他問。

“還沒到。”

鐵木真遲疑了一下,“不過有探子來報,說陛下……禦駕親臨。”

林子印愣住了。

“你說什麽?”

“陛下帶了三萬禁軍,正往草原趕來。”

鐵木真小聲說,“預計今日午時前能到。”

林子印捏了捏眉心。

那個女人……

真的親自來了。

“夫君。”

圖雅走了過來,一身素白長袍,頭戴銀冠,眼神堅毅,“各部落首領都到齊了。”

“葬禮準備開始了。”

林子印深吸一口氣。

“走吧。”

……

王庭廣場,黑壓壓跪滿了人。

草原百姓、各部落勇士、外國使節,所有人都肅穆無聲。

靈柩被抬到高台中央,周圍擺滿了老單於生前用過的彎刀、戰袍、馬鞭。

圖雅跪在靈前,聲音哽咽:

“父汗,女兒送您最後一程。”

“您守護草原一生,今日長生天召您歸去……”

她說不下去了,淚如雨下。

林子印站在一旁,默默握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號角聲。

悠長、肅穆,帶著大乾獨有的威儀。

所有人都轉過頭。

隻見地平線上,黑色的旌旗如潮水般湧來。

三萬禁軍整齊列陣,中央是一輛華麗的鳳輦。

趙沐儀一身素色鳳袍,緩緩從輦上走下。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林子印身上。

兩人隔空對視。

林子印看到了她眼中的疲憊,還有一絲……委屈。

“大乾陛下駕到!”

李廣朗聲通報。

圖雅連忙起身,帶著各部落首領迎接。

“陛下千裏迢迢趕來,草原感激不盡。”

她行禮道。

“免禮。”

趙沐儀擺擺手,走到靈前,緩緩跪下。

“單於在世時,與大乾結盟,護兩國百姓安寧。”

她的聲音很輕,卻傳遍全場,“今日單於仙逝,朕特來送行。”

“願單於在長生天庇佑下,安息。”

說完,她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全場死寂。

誰都沒想到,大乾女帝會親自跪拜草原單於。

這份尊重,比任何外交辭令都管用。

突厥使者臉色難看,西域使團竊竊私語。

而草原的百姓和首領們,眼中卻多了幾分敬意。

林子印看著這一幕,心裏暗暗感歎。

這個女人……

政治手腕確實高明。

葬禮繼續進行。

按照草原習俗,靈柩將被送往聖山安葬。

圖雅作為繼承人,要在眾人見證下,接過老單於的戰刀,正式繼任單於。

“諸位!”

她站在高台上,高舉那把象征權力的彎刀,“從今日起,草原由我圖雅守護!”

“我發誓,必將延續父汗遺誌,守護草原和平,維護與大乾的聯盟!”

“誰若背叛草原,背叛聯盟……”

她眼神掃過那些蠢蠢欲動的部落首領,“格殺勿論!”

話音剛落——

“我沙狼部,誓死追隨新單於!”

鐵木真第一個跪下。

其他部落首領見狀,也紛紛跪地。

“白鷹部,追隨單於!”

“黑狼部,追隨單於!”

隻有烏蘭,臉色陰晴不定,跪得最慢。

林子印看著他,心裏有數。

這家夥,遲早是個隱患。

……

葬禮結束後,各國使節前來拜會新單於。

突厥使者陰陽怪氣:

“恭喜公主……哦不,單於。”

“隻是不知道,單於能否鎮得住草原各部?”

圖雅冷冷看著他:

“突厥若想試試,草原隨時奉陪。”

突厥使者碰了一鼻子灰,悻悻離去。

西域使團則送上厚禮,表示願繼續與草原通商。

等所有人散去,圖雅終於鬆了口氣。

“夫君,我……做得還行吧?”

她看向林子印,眼中有疲憊,也有期待。

“很好。”

林子印笑了,“有單於的氣度了。”

圖雅臉上浮現笑容,但很快又黯淡下來。

“可那些部落首領,未必真服我。”

“尤其是烏蘭……”

“別擔心。”

林子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步步來。”

“先穩住局麵,其他的……慢慢解決。”

就在這時,李廣走了過來。

“林大人,陛下請您去客帳一敘。”

林子印心裏一緊。

來了。

“你去吧。”

圖雅很識趣地說,“陛下千裏迢迢趕來,你不能怠慢。”

林子印深吸一口氣。

“好。”

……

客帳內,趙沐儀正坐在軟榻上喝茶。

看到林子印進來,她放下茶盞,眼神複雜。

“林愛卿,辛苦了。”

她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讓林子印有些不安。

“陛下……”

“別叫朕陛下。”

趙沐儀打斷他,“這裏沒外人。”

“叫朕……沐儀。”

林子印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叫了出來:

“沐儀。”

趙沐儀的眼眶瞬間紅了。

“你還知道朕叫沐儀啊?”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林子印麵前,“朕還以為……你把朕忘了呢。”

“怎麽會……”

“怎麽不會?”

趙沐儀咬著嘴唇,“朕讓你別走,你非走。”

“朕在京城擔驚受怕,你在草原好好的。”

“現在倒好,老單於走了,你又要留下來幫圖雅穩定局麵……”

她聲音越來越哽咽,“朕呢?朕算什麽?”

林子印沉默了。

他知道,趙沐儀是真的委屈了。

“沐儀,我……”

“別說了。”

趙沐儀轉過身,“朕不想聽你解釋。”

“朕隻想知道……”

她回頭看著林子印,眼中滿是脆弱,“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朕?”

林子印看著她的眼睛。

良久,他走上前,輕輕抱住了她。

“有。”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一直都有。”

趙沐儀身體一顫,隨即緊緊抱住了他。

“混蛋……”

她哭了,“你早說啊……”

“讓朕一個人胡思亂想……”

林子印拍著她的背,什麽都沒說。

有些話,不需要多說。

擁抱,就是最好的答案。

良久,趙沐儀鬆開手,擦了擦眼淚。

“行了,朕失態了。”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恢複了那副威嚴的神態,“朕這次來,不隻是為了葬禮。”

“還有件事……”

她停頓了一下,“北疆世子那邊,有動作了。”

林子印心裏一沉。

“什麽動作?”

“他在京城外集結兵馬,說是要'護送'朕回京。”

趙沐儀冷笑,“實際上,是想趁朕不在京城,搞事情。”

“還有太後……”

她眼中閃過寒光,“她這次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

林子印皺眉。

“那你打算怎麽辦?”

“先穩住草原。”

趙沐儀說,“等圖雅站穩腳跟,你就跟朕回京。”

“朕需要你在身邊。”

林子印沉默片刻。

“好。”

他點頭,“最多半個月,我處理完草原的事,就回京。”

“半個月?”

趙沐儀盯著他,“不行,太久了。”

“十天。”

“沐儀……”

“就十天。”

趙沐儀很堅決,“再久,朕怕自己忍不住……”

她沒說下去,但林子印明白了。

她怕自己忍不住,直接把他綁回京城。

“好,十天。”

他無奈地笑了。

趙沐儀這才滿意地點頭。

“記住了,十天後,朕在京城等你。”

“要是敢食言……”

她眼神變冷,“朕就真的把你的護國公府拆了。”

林子印哭笑不得。

這個女人……

真是拿她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