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奸臣不僅擺爛,還沒有素質

第173章 太後圖窮匕見

深夜,護國公府。

林子印站在書房窗前,看著遠處皇城的方向。

那裏,燈火通明。

顯然,趙沐儀也沒睡。

“大人。”

黑虎推門進來,“府裏已經加強戒備了。”

“所有出入口都有人把守,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林子印點點頭,但心裏的不安卻沒有減輕。

太後這次會怎麽動手?

宮裏?

還是……

“對了。”

黑虎突然想起什麽,“剛才有個奇怪的事。”

“什麽事?”

“府外有個賣花的老婆婆,在門口坐了一晚上。”

黑虎皺眉,“小的讓人去問,她說是等著天亮賣花。”

“但這大冬天的,哪來的鮮花?”

林子印心裏一跳。

“現在人呢?”

“還在門外。”黑虎說,“要不要……”

“去看看。”

林子印大步往外走。

府門外,果然有個老婆婆裹著破棉襖,蜷縮在牆角。

籃子裏,零星放著幾朵幹枯的野花。

“老人家。”

林子印走過去,蹲下身,“這麽冷的天,您怎麽不回家?”

老婆婆抬起頭。

那雙渾濁的眼睛,突然閃過一絲清明。

“林大人。”

她的聲音很輕,“老身是來給您送信的。”

林子印心裏一驚。

“什麽信?”

老婆婆從懷裏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林子印。

“太後娘娘讓老身告訴您……”

她壓低聲音,“明日午時,慈寧宮。”

“若您不去,陛下……就危險了。”

說完,她站起身,蹣跚著走進夜色。

林子印握著那個油紙包,心跳如鼓。

回到書房,他展開油紙包。

裏麵隻有一張紙條——

“子印,速來慈寧宮,朕有要事相商。勿告他人。——沐儀”

是趙沐儀的筆跡。

但……

林子印眯起眼睛。

趙沐儀從不在私下稱他“子印”。

而且,她也不會用“朕”這個稱呼給他寫私信。

這是……

假的!

“大人?”

黑虎看著他的臉色,“怎麽了?”

“太後要動手了。”

林子印把紙條撕碎,“她想引我去慈寧宮。”

“那……怎麽辦?”

“去。”

林子印眼中閃過寒光,“但不是我一個人去。”

“黑虎,立刻進宮,把這事告訴陛下。”

“另外……”

他頓了頓,“讓圖雅帶草原勇士,在宮外待命。”

“是!”

……

翌日,午時。

慈寧宮,正殿。

太後端坐在軟榻上,看著跪在下麵的一排黑衣人。

“都準備好了?”

“回娘娘。”

為首的黑衣人低聲道,“養心殿那邊,已經布置妥當。”

“隻要林子印一來慈寧宮……”

“我們就立刻動手。”

“屆時,皇兒那邊無人保護……”

太後冷笑:“很好。”

“記住,林子印必須死在慈寧宮。”

“然後嫁禍給北疆王的餘黨。”

“至於皇兒那邊……”

她眼中閃過狠厲,“做得幹淨點。”

“到時候,就說是皇兒悲痛過度,一時想不開……”

黑衣人們麵麵相覷。

太後這是……

要弑君?

“怎麽?”

太後冷冷掃過眾人,“你們不敢?”

“草民不敢!”

黑衣人們連忙跪下。

“那就去辦。”

太後揮揮手,“等事成之後,哀家自會重重賞賜。”

黑衣人們領命退下。

太後重新坐回軟榻,端起茶盞。

“皇兒啊……”

她輕聲道,“不是母後狠心。”

“實在是……你太不聽話了。”

“這江山,還是讓母後來守吧。”

就在這時——

殿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太後娘娘,林大人到了。”

太監恭敬地通報。

太後臉上立刻堆起笑容。

“快請。”

林子印大步走進來,掃了眼殿內。

空無一人。

隻有太後,和幾個侍立的宮女。

“林愛卿來了。”

太後笑得很和善,“快坐。”

林子印沒動。

“太後娘娘,您找臣……有何事?”

“也沒什麽大事。”

太後放下茶盞,“就是想和愛卿聊聊。”

“聊聊……皇兒的事。”

林子印心裏警鈴大作。

“陛下的事,太後直接跟陛下說就好。”

他轉身,“臣還有公務,先告辭了。”

“等等。”

太後突然開口,聲音變冷,“林愛卿這麽著急走,是不是……”

“怕了?”

林子印腳步一頓。

“臣不明白太後的意思。”

“不明白?”

太後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林子印麵前。

“那哀家就說明白點。”

她眼中閃過狠厲,“林子印,你今天……”

“走不出慈寧宮了。”

話音剛落——

四周突然湧出十幾個黑衣人。

個個手持利刃,殺氣騰騰。

“太後娘娘。”

林子印反而笑了,“您這是……要殺臣?”

“聰明。”

太後冷笑,“哀家本想留你一命。”

“但你偏偏不識抬舉。”

“既然如此……”

她一揮手,“那就別怪哀家心狠了。”

“殺!”

黑衣人們撲了上來。

林子印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就在刀尖要刺到他的瞬間——

當當當!

一連串金鐵交鳴聲響起。

暗衛統領帶著數十個暗衛,從殿外衝了進來。

“保護林大人!”

黑衣人們瞬間被攔住。

太後臉色大變。

“暗衛?”

她猛地轉頭看向林子印,“你……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麽?”

林子印笑得很冷,“知道太後要殺臣?”

“還是知道……”

他停頓了一下,“太後要對陛下不利?”

轟!

太後臉色慘白。

“你……你怎麽……”

“太後以為,那封假信能騙得了臣?”

林子印搖頭,“陛下從不會在私信裏用‘朕’這個字。”

“而且……”

他眼中閃過寒光,“陛下也不會叫臣‘子印’。”

“所以臣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太後渾身發抖。

“那……那皇兒那邊……”

“您是說養心殿?”

林子印冷笑,“太後放心,陛下好得很。”

“您派去的那些黑衣人……”

“現在應該已經全被抓了。”

太後踉蹌後退,癱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哀家明明安排得天衣無縫……”

“怎麽會……”

“因為您太急了。”

一個聲音從殿外傳來。

趙沐儀一身龍袍,緩緩走進來。

“母後,您以為北疆王攻城,朕就會亂了陣腳?”

她看著太後,眼中滿是失望,“您太小看朕了。”

“朕早就猜到,北疆王不過是幌子。”

“真正的殺招……”

她停頓了一下,“在宮裏。”

“所以朕讓林子印將計就計,引您動手。”

太後愣住了。

“你……你早就知道……”

“對。”

趙沐儀點頭,“朕知道母後想除掉林子印。”

“也知道母後……想要朕的江山。”

“但朕沒想到……”

她聲音有些顫抖,“母後竟然真的敢動手。”

“而且還要……殺朕。”

太後看著趙沐儀,突然笑了。

笑得很淒涼。

“殺你?”

她搖頭,“哀家隻是想讓你清醒。”

“清醒地看到,這個江山……”

“不是你能守住的。”

“你太年輕,太天真。”

“為了一個男人,你可以拒絕和親。”

“可以得罪世家。”

“可以……”

她聲音提高,“連命都不要!”

“這樣的皇帝,如何守江山?”

趙沐儀沉默了。

良久,她開口:

“母後說得對。”

她的聲音很輕,“朕確實年輕,確實天真。”

“但正因為年輕……”

她抬起頭,眼神堅定,“朕才敢做別人不敢做的事。”

“鹽務改革,雖然得罪世家,但讓百姓吃得起鹽。”

“格物院,雖然讓讀書人不滿,但能培養真正有用的人才。”

“草原聯姻……”

她頓了頓,“雖然朕拒絕了,但換來的是真正的聯盟。”

“這些……”

她看著太後,“都是為了江山社稷。”

“不是為了林子印。”

太後愣住了。

她突然發現,眼前這個女兒……

真的長大了。

“既然如此……”

她閉上眼睛,“那就動手吧。”

“哀家輸了。”

趙沐儀看著她,眼眶紅了。

“母後……”

“別叫了。”

太後擺擺手,“你是皇帝,哀家是叛臣。”

“該怎麽處置,你看著辦。”

趙沐儀咬著嘴唇。

良久,她開口:

“來人。”

“陛下!”

李廣走了進來。

“太後身體不適……”

趙沐儀深吸一口氣,“從今日起,在慈寧宮靜養。”

“非朕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

“是……”

李廣領命。

太後睜開眼,看著趙沐儀。

“你……不殺哀家?”

“殺了您,朕就是不孝。”

趙沐儀轉過身,“朕不能背這個名。”

“所以……”

“就讓母後好好養病吧。”

說完,她大步離去。

隻留下太後,坐在空****的殿內。

“嗬……”

她苦笑,“到頭來,還是輸了。”

……

養心殿外。

林子印追上趙沐儀。

“沐儀……”

“別說話。”

趙沐儀聲音哽咽,“讓朕……靜靜。”

她走到殿內,坐在龍椅上。

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母後……”

她喃喃自語,“為什麽……為什麽要逼朕……”

林子印站在殿外,聽著裏麵壓抑的哭聲,心如刀割。

這個女人……

承受了太多。

良久,趙沐儀的聲音傳來:

“林子印。”

“陛下。”

“北疆那邊……怎麽樣了?”

林子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

“回陛下,北疆王已經撤兵了。”

“聽說您在宮裏抓了太後的人……”

“他知道,再打下去沒意義了。”

趙沐儀笑了。

笑得有些苦澀。

“看來……朕賭對了。”

“是。”

林子印說,“而且北疆王派人來了。”

“說願意交出兵權,來京城請罪。”

“隻求陛下……饒趙無忌一命。”

趙沐儀沉默了。

“不行。”

她的聲音很堅定,“趙無忌必須死。”

“這是規矩。”

“朕若開了這個口子……”

“以後誰都敢刺殺天子了。”

林子印點頭。

“臣明白。”

“不過……”

他頓了頓,“北疆王家的兵權,陛下打算如何處置?”

“收回來。”

趙沐儀說,“讓邊關的李將軍接管。”

“北疆王家……”

她眼中閃過寒光,“從此不得掌兵。”

林子印心裏一凜。

這一招……夠狠。

等於是徹底廢了北疆王家。

“臣遵旨。”

“退下吧。”

趙沐儀揮揮手,“朕累了。”

林子印行禮,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他聽到趙沐儀的聲音:

“林子印。”

“陛下。”

“謝謝你。”

她的聲音很輕,“今天……若不是你……”

“朕可能真的……”

林子印心裏一暖。

“陛下,臣……”

“別說了。”

趙沐儀打斷他,“朕知道你想說什麽。”

“但現在……”

“朕隻想一個人待會兒。”

林子印沉默了。

最後,他輕聲說:

“陛下保重。”

然後,他大步離去。

隻留下趙沐儀,獨自坐在龍椅上。

看著空****的大殿。

淚水,再次滑落。

“母後……”

她輕聲道,“對不起……”

遠處,慈寧宮。

太後坐在軟榻上,看著窗外。

夕陽西下,天邊一片血紅。

“罷了……”

她喃喃自語,“該放手了……”

一場宮廷風暴,就此落幕。

但京城的暗流……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