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奸臣不僅擺爛,還沒有素質

第98章 擺爛第一步:成立摸魚衙門

護國公府,書房。

林子印攤在椅子上,看著窗外,心裏很是鬱悶。

護國公。

議政閣老。

劍履上殿。

這些頭銜一個個就像繩子,把他牢牢地綁在大乾這艘破船上麵去。

“大人,新府邸的賬冊都弄好了。”

錢有德抱著一摞文書走進來,臉上帶著笑意,“您看這個院子啊,三進三出的,還有後花園,池塘假山也都有!比之前那個府邸氣派多了!”

林子印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氣派?氣派有啥用啊!

他來到這個世界這麽長時間,自從知道回不去了,他就想平日溜溜鳥,曬曬太陽。

當個閑散人家,現在給他一個這麽氣派的府邸,這不明擺著讓他幹實事嗎!

“大人?”

錢有德見他不說話,就小心地問,“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舒服。”

林子印閉著眼說,“舒服得想去撞牆。”

錢有德:“……”

“行了,你先下去吧。”

林子印擺了擺手,“讓我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一會兒吧。”

錢有德很識趣地退了出去。

書房裏又安靜下來。

林子印睜開眼,盯著房梁發呆。

他正在想事情呢。

他想,女帝就是要把他綁在朝堂上,那硬碰硬的方法肯定是行不通的了。所以,他必須換一個別的思路才行。

以前想靠立功來換取辭官的機會,結果功勞越立越大,官越當越大。

現在看,這條路走不通。

那就反著來。

不求有功,但求有過。

不,準確說,是不求無功,但求無害地擺爛。

林子印坐直了身體,眼睛亮了起來。

對!

就是擺爛!

但不能是那種很明顯的擺爛,不然會被人彈劾。

得是那種……看起來在幹正經事,實際上啥也沒幹的擺爛方法。

而且最好能拉上一幫人陪著一起擺爛,讓整個朝廷的風氣都變壞。

到那時候,女帝就算想讓他繼續當官,也得想一想朝政會不會因此完蛋。

“好!就這麽辦!”

林子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他腦子裏已經有了一個完整的計劃。

第一步,成立一個新衙門。

這個衙門得滿足幾個條件:

一,聽上去好像很重要,能忽悠住女帝和朝臣們。

二,實際上沒啥用,就是花錢的。

三,能把很多朝臣拉進來一起摸魚。

林子印眯起了眼睛。

彩票的成功,給了他一個想法。

女帝這麽喜歡開源,那就再搞點別的花樣。

“錢有德!”

他大聲喊道。

“在!”

錢有德很快地跑了進來。

“你給我準備筆和墨,我要寫個奏折。”

“是!”

……

第二天,午朝。

林子印捧著奏折,站在金鑾殿裏。

“陛下,臣有事要奏報。”

趙沐儀坐在龍椅上,看著他,“愛卿你說。”

“臣覺得,大乾雖然已經國富民安,但老百姓的精神生活還是比較缺的。”

林子印說得頭頭是道,“現在天下太平,正是發展文化,教育老百姓的好時候。”

“臣請求陛下,準許設立一個叫‘禮樂監’的部門,專門管理民間的娛樂、節慶活動,還有……皇家彩票的推廣工作。”

他這麽一說,朝堂上的大臣們都很驚訝,開始議論紛紛。

“禮樂監?”

“管娛樂的衙門?”

“林大人,您這是……”

大臣們你看我我看你。

代理首輔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林大人,朝廷的衙門都有自己的職責,禮部已經在負責祭祀典禮了,為什麽還要再弄一個禮樂監?”

“首輔大人說得不對。”

林子印早就想好了要怎麽說,“禮部管的是朝廷的禮儀,而禮樂監管的是民間的娛樂。”

“比如皇家彩票,現在雖然很火,但是管理很亂,很需要一個專門的衙門來管一管。”

“再比如民間的節慶,老百姓自己組織,經常打架鬧事。要是有禮樂監來引導,既能讓老百姓生活豐富,又能維護治安。”

他停了一下,“更重要的是,大乾現在國庫裏錢多,正應該表現出盛世的樣子,讓老百姓生活好,不光要吃飽飯,還要活得開心!”

他這些話說得聽起來很好聽。

趙沐儀聽著,眼睛眯了起來。

她看著林子印。

這人,又在想什麽呢?

“愛卿,禮樂監要是成立的話,需要多少人手?需要多少銀子?”

來了。

林子印心裏一喜。

“回陛下的話,我大概算了一下,禮樂監需要設監正一個人,從三品。副監兩個人,正四品。下麵再設彩票司、節慶司、娛樂司,每個司都要有郎中、員外郎一些人……”

“總共加起來……三百人左右。”

“說到銀子……”

他咬了咬牙,“每年大概需要……十萬兩。”

轟!

聽到這個數字,大臣們完全被驚呆了。

“十萬兩?”

“三百個官職?”

“林大人,您這是要幹什麽呀?”

代理首輔非常生氣。

“林大人!您這是亂設官職,把朝廷的風氣都搞壞了啊!”

“首輔大人說得太嚴重了。”

林子印臉上沒什麽表情,“三百人,跟六部一千多人的編製比起來,不算多。”

“說到十萬兩……”

他轉向趙沐儀,“陛下,您想想,皇家彩票每年能給國庫增加多少收入?”

“最少也有一百萬兩!”

“而禮樂監隻要十萬兩的運營成本,就能讓彩票更規範,收入更高。這筆買賣,很劃算。”

趙沐一聽著,想了一會兒。

說實話,林子印這話有點道理。

彩票是需要一個專門的機構來管理。

而且,引導民間的娛樂,也是穩定民心的重要辦法。

“愛卿的意思是,禮樂監不光管彩票,還要組織民間的娛樂活動?”

“對的!”

林子印眼睛一亮,“比如中秋節,可以辦燈會、猜燈謎。端午節,可以組織龍舟比賽。”

“這些活動不光能讓老百姓高興,還能展現大乾的繁榮。”

“甚至……”

然後他又說,“臣還打算推廣‘蹴鞠’、‘投壺’這些民間的遊戲,讓老百姓幹完活以後,有健康的娛樂方式。”

“這叫……以文化人,以樂治國!”

以文化人,以樂治國?

趙沐儀聽了覺得很好。這八個字,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愛卿說得有理。”

她點點頭,“老百姓要是隻知道幹活,不知道娛樂,時間長了心裏肯定有怨氣。要是能引導他們在閑的時候有點事做,的確能穩固民心。”

林子印心裏很高興。

上鉤了!

“陛下英明!”

他趕緊拱手,“臣早就看出來了,大乾雖然強大,但是文化方麵還不夠強。要是能通過禮樂監,推廣健康的娛樂,讓老百姓精神上也富足……”

“那大乾才是真正的盛世!”

趙沐儀被這番話說得心裏很激動。

對啊。

武力強隻是表麵,文化繁榮才是根本。

林子印這是在為大乾的未來著想啊!

“好!”

她站了起來,“朕同意了!”

“從今天開始,設立禮樂監,由林愛卿掛名當監正!”

轟!!

林子印聽到這個消息,人都傻了,差點摔倒。

不是……

我是想擺爛,不是想當這個監正啊!

“陛下,臣……臣不行啊!”

他趕緊推辭,“臣已經是護國公,又是議政閣老,沒有時間再去管禮樂監了啦。”

“沒關係。”

趙沐儀擺擺手,“愛卿掛個名就好了,具體的事情交給副監去處理。”

“我隻要結果,不管過程。”

林子印:“……”

完了。

又被套路了。

“另外。”

趙沐儀接著說,“禮樂監既然是新設的衙門,編製和銀子都要給好一點。”

“三百人太少了,給你五百人。”

“十萬兩不夠,每年撥給你二十萬兩!”

轟!!!

聽到這個,就連那些老頑固大臣都愣住了。

五百人?

二十萬兩?

陛下,您是說真的嗎?

“請陛下三思啊!”

代理首輔跪在地上,“林大人這麽做,實在是勞民傷財……”

“閉嘴!”

趙沐儀冷冷地看了一眼,“朕已經決定了,誰敢反對?”

代理首輔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退朝!”

趙沐儀說完就走了。

林子印站在原地,看著女帝的背影,心裏很難受,想哭都哭不出來。

我隻是想擺爛啊……

怎麽又成了“以文化人,以樂治國”的大功臣?

……

當天晚上,護國公府。

林子印坐在書房裏,看著桌上那份蓋著大印的詔書。

《大乾禮樂監設立詔書》。

五百個編製。

二十萬兩年度預算。

監正:林子印。

“大人,恭喜您啊!”

錢有德笑得嘴都合不上了,“您這又多了個好差事!”

“好差事?”

林子印看著他,“你覺得這是好差事?”

“那當然了!”

錢有德掰著手指頭算,“五百個官職,您說了算。二十萬兩銀子,您說怎麽花就怎麽花。這要是換了別人,做夢都能笑醒了!”

林子印歎了口氣。

算了。

既然女帝給了這麽大的權力,那就……徹底擺爛吧。

“錢有德。”

“在!”

“傳我的命令。”

林子印的眼神變得很凶,“禮樂監從今天起開始招人。”

“但有幾個要求。”

“一,隻招那些沒事的宗室、有錢人家的孩子、退休老臣的子侄。”

“二,我們不看他有沒有本事,就看他有沒有關係。誰的關係硬,誰就能進來。”

“三,進來以後,每天隻要來報個到,具體幹什麽,隨便他們。”

錢有德聽傻了。

“大人,這……這不就是養閑人嗎?”

“對啊。”

林子印笑了,“就是要養閑人。”

“五百個官職,全都養成蛀蟲。”

“二十萬兩銀子,全都花在吃喝玩樂上。”

“陛下不是想要‘以文化人,以樂治國’嗎?”

他看起來有點瘋了。

“那我就弄一個徹底爛掉的禮樂監給她看看!”

“讓整個朝廷都看看,什麽叫真正的擺爛!”

錢有德嚇了一跳。

“大人……您這是……”

“怎麽?”

林子印看著他,“你覺得不好?”

“不不不。”

錢有德趕緊搖頭,“我隻是覺得……這辦法太壞了。”

“不壞不行啊。”

林子印靠在椅子背上,“女帝不是想讓我當護國公嗎?不是想讓我治理國家嗎?”

“那我就讓她看看,我是怎麽把大乾治成一灘爛泥的。”

“到那時候,她就算想讓我繼續當官,也得想一想這個朝廷還能不能撐得住。”

錢有德沒說話。

他覺得,眼前這個“護國公”,比誰都狠。

“去辦吧。”

林子印揮揮手,“記住,要快點辦。”

“十天之內,我要看到禮樂監掛牌。”

“是!”

錢有德領了命令退下了。

林子印一個人坐在書房裏,看著窗外的夜色。

這一步,算是走上了一條回不了頭的路。

但他不後悔。

既然女帝要把他綁在船上,那就別怪他把船弄沉了。

遠處,養心殿。

趙沐儀站在窗前,看著護國公府的方向。

“陛下,林大人那邊……已經開始招人了。”

一個暗衛跪在地上報告說,“而且,招的都是……沒什麽事做的人。”

“沒什麽事做的人?”

趙沐儀皺了皺眉頭,“他想幹什麽?”

“屬下不知道。”

趙沐儀沒說話,過了一會兒。

“繼續盯著。”

“朕倒要看看,他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