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櫻
她說:“櫻花是鍾很特別的花,很美,卻很悲。盛開後,一有大風,櫻花那失去了枝幹的魂便會漫天飛舞,久久不落地,仿佛早早就知道每種東西即將結束,美麗?生命?有種告別的姿態,似乎它的一生就是為了這一舞,這一美,這一悲。”
她說:“她愛那天空中飄舞的櫻花,愛它那血一般的顏色,愛它那舞動的魂魄上記載著某種不可磨滅的記憶,如烙印一般深深的烙在每一片花瓣上。”
她說:“櫻花其實也令人同情,它那樣美,卻最終逃不過命運的捉弄,那樣短暫。然而它卻要使出全身力氣,拚了命的把美麗釋放,**出來,傷了自己也在所不惜,就像那即將離別的人,使出最後的一絲力量,綻放美麗,釋放感情,拚了全力來維持最後的完美,隻因它預知了——凋零。”
她說:“很欣賞裸櫻,隻因它敢於釋放,敢於麵對,麵對許多花兒不感麵對的事實,如,凋零。有些花兒固然開的久,卻平庸,普通,容易被人遺忘,也許就連它自己也認為這一生竟沒有某種讓它永遠銘記在心的東西。最終,它麵臨的也是凋零。”
她說:“人何嚐又不是像那些平庸的花一樣呢?害怕結束,離別帶來的痛苦,便強忍淚水,強做歡笑,每天對自己不停的說:‘沒感情,不痛苦,不悲傷。’便真的以為自己沒感情,不痛苦,不悲傷了。這些話如一副麻醉劑,藥力在時自己是英勇的,當藥力一過,便恢複如初。脆弱得似乎一雙溫暖的手就能將人握碎。忽然明白,那種英勇是對自己的殘忍。這點,櫻花做的比人好。”
她說:“與其在某種意義上保護得毫無傷害。平平靜靜的度過,不如美麗的綻放在一瞬間,很短,卻真的很美,永遠忘不了。也許,每一次離別都能讓人撕心裂肺,卻無可奈何,很痛,卻能夠,刻骨銘心。”
她說:“世界上最殘酷的東西就是時間,很多珍貴的人和東西,即使他們還存在,但你的記憶或許已經被時間這東西驅逐到另一個不常注意的角落。或許在某一天,你依稀聽到某種聲音,模糊看到某個畫麵,你會突然記憶起為那個美麗而傷感的畫麵而流的淚,又或許到那時已不再感傷,臉上還能露出會心的笑。”
她說:“我們擁抱在一起,淚流滿麵的麵對離別時,櫻花也會從樹上飄落在空中起舞。一個人也如每一片花瓣一樣在心中留著條條烙痕,很深,或許還很痛。卻,美麗燦爛。”
她說:“她似乎看見第二天的櫻花**得更美,更盛。”
我突然明白,她,就是我;我,就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