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是幻覺

“咯咯咯咯……”

大傻的姐姐發出一陣陣讓人頭皮發麻的笑聲，一塊塊腐肉從她已經被水泡到麵目全非的臉上掉落了下來，冰涼的河水，混著腥臭的血肉，砸在我的臉上。

我揮起砍柴刀，胡亂的砍了幾下，整個人用力的撞了幾下門。

大傻家的屋子年久失修，早已經變成了危房，從外麵看起來仿佛隨時都會坍塌，可是此刻拚盡全力的撞去，那破舊不堪的木門竟然紋絲不動。

“咯咯咯咯……黃封，你逃不掉的……”

周程程獰笑著，伸出兩條枯枝般的手臂像我抓來，我能清楚的看到腐肉中透出的森森白骨。

我背靠著木門，對著她舉起了手中的砍柴刀，看得出來，周程程對這把刀頗為忌憚。

果然，她停下了腳步，隻是惡狠狠的瞪著我。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後一陣冰涼。

同時，一股粘膩潮濕第感覺從後背湧來。

不隻是後背，在我的腳下，從整個房子的四麵八方，開始慢慢的滲出水來。

很快，屋子裏便積滿了水，仿佛整個屋子被人丟到了黃河中，河水蔓延的很快，迅速將整個房間灌滿。

河水巨大的浮力讓我無法站穩，我隻好一手舉著砍柴刀，另一隻手死死的抓住門栓。

下一秒，一個巨大的漩渦，將我整個人拍進了水中。

刺骨的水在瞬間包裹了我，迅速的湧入我的口鼻中，像是一把把尖刀，我奮力的在水中撲騰，想要抓住些什麽，卻是徒勞。

溺水的窒息感如洪水一般湧來，意識模糊中我感覺到自己被一雙手從身後抱住。

一個溫軟的女聲從耳邊襲來：“這就是你的命，黃封……”

一簇簇頭發慢慢的爬上了我的脖子，越收越緊，我無法呼吸，眼前的一切慢慢變得模糊起來。

“黃封！黃封！”

一陣急促的呼喊聲突然響了起來，這是村長那蒼老的聲音。

我的意識恢複了一絲清明，這又是周程程設下的幻覺！差一點著了她的道。

脖頸間的禁錮越來越緊，我發不出任何聲音，情急之下我用牙齒狠狠的咬住自己的舌尖，劇烈的疼痛讓我從幻覺中清醒了過來。

我大吼了一聲，舉起手中的砍柴刀，向著身後劈去。

周程程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身形像水一樣四散開來，我身上的桎梏也隨著這聲慘叫而悉數消散。

我將舌尖血抹在刀刃上，繼續對著麵前猛劈了幾刀，那些河水像是有生命般紛紛退了下去，很快便全部消失了。

整個房間又恢複成了我剛進來時的樣子。

隨著“吱——”的一聲，門開了。

而我也終於支撐不住，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

“黃封，你沒事吧？”村長走了過來，臉上的關心不像是假的。

我搖了搖頭，溺水後七竅的脹痛感還沒消失，嘴裏仿佛還彌漫著黃河水那股揮之不去的腥臭味。

等等，我忽然間想起了什麽。

低下頭，發現自己的全身上下都已經完全濕透了，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難道說，剛剛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