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命抵一命

我想要逃脫，卻無法掙脫。

大傻娘的手像寒冰做成的刀子一樣在我的手腕上割出一道道傷口，並且我感覺到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拚命的往我的身體裏麵鑽。

鑽心的疼。

我舉起砍柴刀，毫不猶豫的向著大傻娘的手骨砍去。

砍柴刀不偏不倚的劈在她的手腕上，我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抓著我的手也在同一時間鬆開了。

脫離了禁錮的我一時間有些站立不穩，整個人重心後傾，不受控製的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

我感覺到我的後背撞上了一個東西。

“黃封，你還敢來。”

大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過頭，發現身後的是大傻，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還好大傻沒事，我抓住大傻，叫道：“走，你跟我走。”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卻讓我徹底陷入到了更深的絕望之中。

大傻反手扣住了我的手腕，嘴角掛著一絲我看不懂的冷笑：“走？你要走到哪裏去？”

我愣住了。

“周順，你看看我，我是來救你的！”

“要不是你，我們一家子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黃封，我要你的命！”大傻幾乎是怒吼著喊出這幾句話，便死死的鉗住我的手腕，將我整個人提了起來。

我拚命掙紮，但卻是徒勞。

大傻的力氣出奇的大，我早就領教過。

“我要你死，要你死……”大傻獰笑著，仿佛變了一個人，說著說著，兩行鮮血從他的眼睛裏流了出來。

難道說，大傻也死了？

大傻並沒有給我喘息的機會，他飛起一腳，便將我的探杆和砍柴刀踢到了一邊，一隻手抓著我，狠狠的在牆上撞了幾下。

我整個人被重重的砸在石牆上，有一塊凸起的石塊狠狠的撞在了我的頭上，鮮血很快從頭頂流了下來，意識也漸漸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大傻娘走了過來，抓住了我的另一隻手，和大傻一起拖著我向屋子裏走去。

屋中還是一如既往的陰冷，我此時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抗的餘力，隻能任憑他們將我拉向牆角的那口水缸。

大傻和大傻娘將我拉到水缸邊，然後，將我的頭用力的按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水瞬間淹沒了我，我仿佛又一次被人丟入了黃河中。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隻覺得整個世界仿佛都開始劇烈的旋轉起來。我整個人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漩渦中，河水卷起我的身體，再重重的將我摔下。

我憋住氣，想要整個跳入水中，可是手腳卻被死死的抓住，根本動彈不得。

依稀聽到大傻娘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一命抵一命，我的程程，你快回來吧……”

一命抵一命，這個我懂，隻是我爹在黃河水底，不是已經給周程程抵了命了嗎？

大傻娘這句話又是什麽意思？

還沒容我多想，我看到從水缸的地步慢慢的伸出了一雙手，慘白枯瘦的手，和我在黃河裏看到的那個女人的手一模一樣。

我想要掙脫，卻一點都使不上力氣，那雙手已經抓住了我，把我向水底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