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世子:嘲笑我無能?我反手娶公主

第66章 老兵不服

林庸隻是打了個哈哈,將花映月那大膽的提議含糊帶過。

花映月見狀,毫不客氣地啐了一口:“跟你爹一個德性!瞻前顧後,都是軟蛋!算了算了,來都來了,就在這兒好好待著吧。”

她轉頭吩咐劉貴:“阿貴,你帶這小子。”

指了指默默跟隨的玄墨,“去營裏給他找個地方安置。至於小庸兒和他媳婦兒,”

然後朝主帳方向努努嘴,“就住林堅平時來巡營時用的那頂帳子。”

隨後,花映月收起戲謔,正色對林庸道:“醜話說前頭,這兒可沒京城王府裏那些丫鬟小廝,事事自己動手。”

“還有,最近營裏不太平,沒人真心歡迎你。你必須自己立起來,硬氣點。林堅不在,我這兩天也得帶人出去巡邊,護不了你周全。你自己……多長個心眼。”

林庸心中微凜,點頭應下。

主帳內陳設簡單,僅有一張寬大的行軍床。

林庸與周小媚對視一眼,都有些尷尬。

周小媚倒是灑脫,率先開口:“世子不必為難。事急從權,我不介意。況且……”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世子不是素有隱疾?我安全得很。”

林庸聞言哭笑不得。

他身體其實已調養得七七八八,但此刻哪有心思顧及這些。

次日天剛蒙蒙亮,帳外便傳來嘈雜的哄鬧聲。

林庸皺眉起身,掀開帳簾,隻見主帳外竟圍了二三十名兵士,個個膀大腰圓,麵帶不善。

為首一個絡腮胡漢子見他出來,怪笑一聲。

“喲!世子爺醒啦?京城的花花世界不待,跑我們這苦寒之地來遭罪?”

“來就來唄,還帶個嬌滴滴的小娘子……怎麽,是嫌咱們軍營裏陽氣太重,特地來給兄弟們添點兒陰柔氣兒?”

話音一落,周圍頓時響起一片不懷好意的哄笑。

林庸目光掃過眾人,神色平靜。

他知道,花映月所說的下馬威來了。

前一夜臨睡前,周小媚便已憂心忡忡地提醒過林庸。

“世子,此行千萬小心,我在京中時便聽聞,太子殿下這些年從未停止向鎮北軍滲透。昨日觀營中氣象,那些兵將對朝廷怨氣深重,若非王爺以恩義與威信極力彈壓,恐怕……真有鋌而走險的可能。”

“軍中成分複雜,未必沒有太子安插的暗樁。況且,您應當知曉,鎮北軍中多有當年收編的黑水賊舊部。我問過祖父那些水波紋,正是黑水圖騰。”

“當年黑水賊歸順,化身黑甲衛,立下汗馬功勞,最終卻遭清洗。王爺雖盡力保全部分心腹,但仍有大量舊部被誅殺或逃散,其中不少人的親族便是在黑水河沿岸被……剿滅的。”

“這份血仇,並未隨歲月消散。營中將士因追隨王爺日久,或許尚能克製,但那些流散在黑水河流域、對王爺也心懷怨懟的遺族……”

她未盡之言,意思已明。

......

“這工程絕非一日之功,可陛下除了一紙空文,未撥一兵一卒,未給一錢一糧,連個像樣的工部屬官都未曾派遣,這哪裏是治水。”

周小媚也是好奇,知道的是來治水,不知道還以為是過來度假:“既然如此凶險,世子為何還要來。”

林庸看向她:“小媚,我不來,陛下如何能放心地將長樂推上朝堂?”

“我越是陷入北境這泥潭,陛下對京城的控製才越覺安穩,對公主的戒心才會稍減。”

“至於讓你來……因為你需要親眼看看這北境的真實模樣,需要知道我們將來要麵對的,究竟是怎樣的敵人與盟友。你的祖父在朝中清流中威望甚高,你的見聞,或許能影響他的判斷,進而為公主爭取更多支持。”

“況且,放心。他們想動我,也沒那麽容易,這北境……終究還姓林。”

北境情勢日漸清晰後,林庸也曾私下向貴叔仔細探問過鎮北軍的底細。

有一點可以確信:父親林堅在這支軍隊中的威望無人能及,正如花映月所言,隻要父親登高一呼,願隨他赴湯蹈火者不計其數。

隻是父親與皇帝之間似有某種深刻的約定或枷鎖,使他絕不可能踏出那一步。

林庸雖覺這忠義有些迂腐,但念及這位父親待自己確實不薄,倒也無意強行違逆他的原則。

此刻,麵對帳外圍堵士兵的挑釁,林庸尚未開口,那絡腮胡漢子便嗤笑道:“怎麽?還指望王爺在這兒給你撐腰呢?”

“王爺不在,這軍營裏可沒你當世子爺的規矩!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來了軍營,就得幹活,就得守咱們的規矩!”

“要是吃不了這苦,趁早帶著你那小娘們滾回京城享福去!軍營可不是讓你們這些富家子弟玩過家家的地方!”

“軍中規矩,我懂。”林庸語氣平淡,“我既奉旨前來北境,無論治河還是戍邊,自當遵從軍法,與諸位同袍共甘苦。”

那絡腮胡冷哼一聲:“行啊,世子爺,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可咱們軍營認得是真本事!”

他上下打量著林庸,“瞧您這細皮嫩肉的,怕是連刀都握不穩吧?正好,營裏近來肉食短缺,常需外出狩獵補給。不如……咱們比一比?也讓大夥兒瞧瞧,世子爺除了會講規矩,還有沒有點兒爺們兒的能耐!”

周小媚聞言立刻反駁:“豈有此理!你們久在邊塞,狩獵本是常事,讓從未經手此道的世子與你們比試,何來公平?”

“公平?”絡腮胡哈哈大笑,周圍兵士也跟著起哄,“來到這地方,還講什麽公平?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在這男人和女人一個樣子。”

林庸抬手,止住了周小媚後續的話語,目光平靜地看向絡腮胡:“比就比。”

聲音不高,卻讓周遭哄笑漸歇。

“不過,既然是比試,便需有個章程,偌大草原,獵物繁多,你我各帶三人,以一晝夜為限,不僅比獵獲多寡,更比獵物品階與狩獵手段。如何?”

絡腮胡眼睛一亮“好!就依世子!也讓兄弟們開開眼!”

不過一刻鍾功夫,“新來的世子爺要與軍中老卒比試狩獵”的消息便如風般傳遍大營,引得無數士兵聚集圍觀,議論紛紛。

花映月不知何時也擠到了人群前,眉頭緊鎖,低聲對林庸道:“小庸兒,別犯渾!跟這幫在草原上滾了幾十年的老油子比這個?你這是自取其辱!別忘了你是來幹嘛的,黑水河還沒見著,先折在自家人手裏,豈不笑話?”

林庸卻隻是整了整袖口,對花映月微微一笑:“花姨放心,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