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世子:嘲笑我無能?我反手娶公主

第79章 前往黑水河

將營中諸事緊急部署妥當,見疫病已得到有效控製,軍心漸穩,林庸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深知此刻片刻耽擱不得,必須立刻前往黑水河,查明真相,搶占先機。

他拉上耶律楚便要出發,耶律楚雖心中忐忑,終究拗不過林庸的堅持。

周小媚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嘟囔起來:“世子,我跟著您千裏迢迢跑到這北境,這些日子盡忙著打探消息、照料病患,都沒能跟您好好說上幾句話。您這說走就走,我到底是來幹嘛的呀?”

她這話半是抱怨,半是試探。

臨行前,長樂公主曾私下交給她一個頗為微妙的任務。

尋機試探林庸的身體狀況。

公主見周小媚與林庸相處時頗為自然放鬆,言語間甚至流露出幾分羨慕,更毫不諱言地表示,她並不在意林庸未來是否會有其他女子,唯願他能康健安穩。

尤其是林庸這段時間展現出的計謀與心思,都十分新奇。

周小媚自認為自己才華不低,以後要委身的男人必定也是一個不凡之人,隻不過,京城之中,才子無數。

終究難以入得了法眼。

林庸給自己的驚喜實在是太大了,自始至終,無論遇到什麽事情,林庸的心態總是那麽平靜,仿佛總有辦法解決一樣。

原本周小媚想著跟著林庸,話還沒開口。

林庸便一股腦消失在了周小媚的視野之中。

見林庸離開,周小妹也隻能作罷,她還得將這裏的情況盡可能地匯報給長樂公主。

另一邊,通往黑水河段的崎嶇小路上。

耶律楚跟在林庸馬後,心中七上八下,忍不住再次問道:“姑父,咱們……真就這麽幾個人去黑水河段?不再多帶些精銳護衛?”

林庸側目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怎麽?怕了?”

耶律楚連忙搖頭擺手:“怕倒不是怕!隻是……”

他壓低聲音,神色凝重,“那黑水河段地勢極其複雜,不僅河道蜿蜒險惡,兩岸更有大片被植被覆蓋的沼澤濕地,人畜陷進去便難逃生天。”

“而且那裏是水賊遺族的老巢,他們熟悉每一處暗流與險灘。我們人生地不熟,就這麽闖進去,豈不是……”

林庸輕笑一聲,打斷了他的擔憂:“我還以為,你是打算在那兒設下埋伏,等著我呢。”

耶律楚聞言,頓時叫起屈來,語氣半真半假:“姑父!您可冤死小侄了!小侄如今全指望著您在我姑姑麵前多美言幾句,讓她多支持我呢,怎麽敢對您有異心?”

“我是真擔心您的安危,也擔心……咱們這趟若出了岔子,後續的合作大計,可就全都泡湯了。”

林庸看到耶律楚的表情,並不像是在胡謅,便對著耶律楚說道:“放心,我自有分寸。我們隻是去旁邊先看一看地形,到時候遇到問題再具體說。”

耶律楚心中暗自希望世子能夠說話算話,隻是去轉一轉,而並非再惹上什麽麻煩事。

兩人沿著黑水河畔的小路前行。

起初一段,河岸相對平緩,沿岸甚至散布著一些零落的村莊,房屋簡陋,百姓依水而居,看上去並無特別凶險之處。

林庸觀察著四周,對耶律楚道:“我看這附近地勢還算平順,河道也未見異常擁堵,不像是會爆發特大洪災的模樣。”

耶律楚苦笑搖頭:“姑父,您再往前走上幾十裏,就不會這麽說了。”

果然,隨著他們繼續深入,地勢陡然變化。

眼前豁然開朗,卻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景象!

原本還算溫順的黑水河,在這裏仿佛掙脫了束縛的怒龍!

河道驟然收窄,兩岸是嶙峋陡峭、被水流衝刷得發黑的岩石山崖。

河床落差急劇增大,渾濁的河水裹脅著泥沙、斷木,以萬馬奔騰之勢從上遊咆哮而下,撞擊在突出的礁石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響,濺起數丈高的慘白水花。

前方的山川地形極為脆弱。

長期劇烈的衝刷使得部分山體根基**,岩層破碎,仿佛隨時會在激流的持續撞擊下崩塌。

一旦發生山體滑坡或決口,下遊那片相對平緩的河穀地帶,將瞬間被滔天洪水吞噬!

“就是這裏了,”耶律楚指著前方一處尤為險惡的拐彎,聲音在轟鳴的水聲中幾乎被淹沒,“每年汛期,上遊雪水融化加上暴雨,水位暴漲,這裏便是最先決堤之處!你看那邊。”

他指向左岸一片顏色較新的、由碎石和泥土堆積而成的斜坡:“那是去年小規模潰堤後臨時堆積地,根本經不起下一次衝擊!”

接下來的幾日,林庸帶著耶律楚在這片危險區域反複勘察。

麵對如此險峻的自然地貌,以當下的技術水平,想要根治水患無異於天方夜譚。

但若能因勢利導,采取一些應急和疏導措施,或許能在短期內減輕災害。

林庸在心中不斷推演著各種可能的方案,麵色沉靜,一言不發。

耶律楚見他久久沉默,以為他也像之前許多來看過的官員一樣,被這天塹嚇住,束手無策,最終選擇放棄。

畢竟,誇口治水容易,直麵這大自然的怒吼卻是另一回事。

就在林庸沉浸於推演計算之時,遠處忽然傳來急促而密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卷起一路煙塵!

耶律楚臉色驟變,跳起來喊道:“不好!姑父!聽這動靜,人數不少,怕是黑水河的水賊發現了我們!快跑!”

兩人立刻戒備,準備上馬撤離。

然而,來的並非預想中的水賊,而是一隊盔甲鮮明的狄戎騎兵,為首者身形矯健,正是耶律燕紅!

她率隊疾馳而至,勒住戰馬,眼中布滿紅血絲,神情是毫不掩飾的怒氣與焦急。

目光掃過兩人,最終落在林庸身上。

林庸微微皺眉,看向耶律楚:“是你叫的人?”

耶律楚連連擺手,急道:“姑父明鑒!我從營地出來就一直跟您在一起,半步未離,怎麽可能調人來此?”

這時,耶律燕紅已翻身下馬,大步走到近前,劈頭蓋臉便是斥責:“你們兩個!跑到這黑水河地界來做什麽?不知道這裏有多危險嗎?”

耶律楚心頭一熱,還以為姑姑是擔心自己的安危,感動得幾乎要落淚。

看來姑姑心裏還是有我這個侄兒的!

然而,耶律燕紅的下一句話,瞬間打破了他的幻想。

“尤其是你,林庸!誰準你擅自跑到這裏來的?”

“你的命現在不隻是你自己的!要是出了什麽閃失,我……我之前的功夫豈不是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