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真正的威脅
這幾日,聽聞慧玉公主服用太醫開的湯藥已有三日,麵色漸漸紅潤,精神也恢複不少。
府中上下都鬆了一口氣,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廚房裏,熱氣騰騰。
“聽說了嗎?公主馬上就要痊愈了。”
“太子妃帶來的太醫院院史那能一樣嘛。好在公主沒事,不然真不知道以後咋辦呢。”
“行了,太別說了,等會王嬤嬤該來拿藥了。”
……
廚房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眼神時不時朝著不遠處瞥去,那兒是公主煎藥的地方。
隻見,負責煎藥的小廚娘正忙碌著,將最後一劑藥倒入青瓷碗中。
藥湯色澤清亮,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氣。
“王嬤嬤,公主殿下的藥煎好了。“小廚娘恭敬地對站在一旁的老嬤嬤說道。
“好,我這就送去。“王嬤嬤接過藥碗,轉身向小廚房外走去。
就在她離開的瞬間,一個瘦小的身影從角落的柴垛後閃出,嚇得她手沒有端穩,湯藥直接從手中脫出,摔在了地上。
“哎呀,阿福,你這是幹什麽啊!”嬤嬤被燙得不輕,慌忙擦拭,“今天怎麽如此莽撞?”
其餘人也趕忙圍過來,畢竟是公主的乳娘,不可怠慢。
被喊阿福的是廚房打雜的小廝,平日裏沉默寡言,做事勤快,府中人都不怎麽注意他。
見眾人都沒有注意到自己,他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紙包,迅速將裏麵的褐色粉末倒入另一個備用的藥罐中,然後輕輕搖晃,讓粉末均勻散開。
阿福做完這一切,將紙包迅速塞回懷中,又小心地恢複藥罐原狀,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見無人在意,又偷摸地回到了原位。
“嬤嬤,是我不對,我剛才太著急了。”阿福滿臉歉意。
嬤嬤已經擦拭好,可急著給公主送藥,白了他一眼,趕忙吩咐丫鬟再去端一碗。
丫鬟將倒出來的湯藥小心翼翼地遞過去,嬤嬤慎重接過,啐了一聲:“幸好還有備用的,不然耽誤了公主的身子,有你好看的!”
說罷,她就離開了。
眾人對阿福也是一頓數落,阿福神色愧疚地出了廚房,旋即一路躲閃著府中下人,來到慧玉公主院外的花牆下。
院內,慧玉公主正靠在床頭,王嬤嬤恭敬地將藥碗遞過去。
“殿下,請用藥。”
慧玉公主微微點頭,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阿福躲在牆外,屏息凝神地聽著院內的動靜。
突然,院內傳來哐當一聲脆響,藥碗摔在地上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是慧玉公主劇烈的咳嗽聲,伴隨著痛苦的呻吟。
“公主!公主你怎麽了?”王嬤嬤驚慌失措的聲音響起。
“血……好多血……”另一個丫鬟尖叫道。
一時間,院內一片混亂。
阿福聞言,心中大喜。
看樣子公主今日是活不成了,主子交代過,一旦慧玉公主出事,立即去城西的茶樓通知。
可他剛走出幾步,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阿福,你這麽急匆匆的,是要去哪裏啊?”
阿福渾身一僵,猛地回頭,隻見蘇皎皎和薑芷並肩站在後院門口,身後還跟著兩名身著黑衣的護衛。
蘇皎皎的臉色平靜如水,眼神如寒潭般冰冷。
薑芷則麵色鐵青,臉上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郡……郡主……薑小姐……”阿福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小的隻是想去稟報公主病情。”
“是嗎?”蘇皎皎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為何不在前院通報,反要從後門溜走?”
阿福額頭抵地,不敢抬頭:“小的,小的隻是想抄近路。”
“抄近路?“蘇皎皎冷笑一聲,“你懷裏的東西,也是想抄近路送給別人麽?”
阿福臉色慘白,下意識地護住胸口。
兩名黑衣護衛上前,一把將他按住,從他懷中搜出一個褐色小紙包,還有半張寫有字跡的紙條。
蘇皎皎接過紙包,輕嗅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果然是'九心海棠'的粉末,無色無味,混入藥湯後與太醫開的藥材相衝,會產生劇毒,見血封喉。”
看來公主康複,讓他幕後之人按捺不住了。
她又展開紙條,上麵寫著:“事成後,茶樓見,賞銀百兩。”
“你胡說什麽!”阿福掙紮著喊道,“這東西不是我的,一定是有人栽贓。”
“栽贓?”薑芷走上前,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那我問你,三日前的深夜,你為何偷偷溜出府去,在城西茶樓與一個黑衣人會麵?那日我恰好在後院散步,親眼所見!”
阿福頓時啞口無言,臉色由白轉青。
“幾日前,我們就盯著你,發現你鬼鬼祟祟的。今日不過是陪你演的一出戲,為了人贓並獲。”
蘇皎皎說著,將紙包和紙條遞給身後的護衛,冷冷道:“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記住,別讓他死了。”
兩名護衛將阿福拖走,他一路掙紮哭喊:“郡主饒命,小的隻是奉命行事。”
“堵住他的嘴。”蘇皎皎淡淡吩咐,護衛立刻會意,用布條封住了阿福的口。
待阿福被拖遠,薑芷才轉向蘇皎皎:“皎皎,你怎麽知道他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蘇皎皎輕歎一聲,拉著薑芷的手走到僻靜處:“我昨日為公主施最後一針時,發現她體內殘毒已清,便與她商議設下此局。我們故意讓府中下人傳揚公主病情好轉的消息,又讓太醫開些普通調理的藥方,就是要引蛇出洞。”
“那我娘她沒事吧?”薑芷擔憂地看向院內。
聽剛才的聲音,母親好像很痛苦。
“放心,她隻是服下了我特製的催吐藥,吐出的血也是特製的藥汁。”蘇皎皎解釋道,“我讓王嬤嬤和幾個心腹假裝慌亂,就是要讓阿福以為計劃得逞。”
薑芷眼中含淚,緊緊握住蘇皎皎的手:“皎皎,多虧有你。若不是你及時發現母親中毒,又設下這計謀抓到真凶,我真不敢想象……”
蘇皎皎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你我姐妹,何須言謝。隻是此事尚未結束,阿福隻是個小卒,背後的主子才是真正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