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都四海歸服了,你讓朕當太子?

第24章 淋鹵法,打響貿易戰!

番禺,海濱鄉。

此地位於極南之地,往前而行就是諸葛喜辛苦打造的海港。遙遙望去,還能瞧見有諸多帆船出海捕魚。此地距離番禺城約有百五十裏,靠著開辟的新道,很快便能抵達。

道路兩側豎立著箭塔,全天都有護衛看守。前後則正修造著新的工事碉樓,工匠們挑著黃土河沙,而後與石灰混合。得到三合土後再往裏麵添加糯米汁,而後以夯築的方法建造碉樓。

這年頭並無碉樓,有的是角樓,而且往往是兩軍對壘時快速修造的。越地經常會麵對小規模的襲擊,建造碉堡是最合適的。像後世鬼子搞的碉堡戰術,就曾讓先烈吃盡苦頭。特別是沒有重武器壓製,能造成極大的死傷。

楚定乾也是吸取經驗,搞了碉堡。後續會留有專門的空洞,用來架設弩機或供弓弩手使用。裏麵則有大量的箭支儲備,當箭塔哨兵偵測到危險,正在幹活的工匠農夫便會快速進入碉樓轉為民兵,這就叫藏兵於民!

“諸葛,這碉樓修得挺好。但還是要加快速度,並且保質保量。在各個關隘要道,都要修設。番禺是咱們的大本營,更是未來麵向南洋的港口。後續和魏國做買賣,也得從番禺出發。”

“殿下放心。”諸葛喜抬起手來,默默記下。又看向忙碌的工匠,當即一笑道:“殿下推行的囤戍製,真可謂世間第一軍政。”

“主要還是人去實施。”

楚定乾淡淡一笑。

說是囤戍,其實又有些像府兵製。這是他經過結合後,製定出最合適番禺的軍政。畢竟番禺目前缺人,維持常備兵力就沒人發展百工農業。若無兵力,又難抵抗襲擊。

兩人沿著小道繼續向前,而諸葛喜則是在前方介紹道:“在前麵便是鹽場了。自從殿下傳授淋鹵法後,海鹽產量暴增,而且色白味正,遠比粗鹽好。商賈從咱們這的批發價是二百錢每石,再將海鹽賣至西甌或其餘部族,用以交換各種物資。”

“嗯,我看看。”

楚定乾也是加快了腳步。

諸葛喜去年曾經來過密信,說是番禺雖然有鹽場,但是產量頗低。海鹽這年頭主要靠煮,數石柴火才能得一斤海鹽。諸葛喜也曾想過曬一遍,然後再煮。卻沒想到番禺氣候變化無常,上午還是大太陽,片刻後就是傾盆大雨。

“見過殿下,縣令。”

“免禮。”

諸葛喜站在前方,介紹道:“這位是番禺鹽官,名為苦鹹。原本就是番禺鹽官,隻是不受重用。他同樣是久仰殿下,隻恨自己先前不能為殿下效力。”

“嗯,不錯。”楚定乾點頭示意,“那就由你帶孤到處看看。”

“諾!”

苦鹹長時間在海邊,因為風吹日曬的緣故,皮膚都呈醬紅色,顯得蒼老許多。他走在前麵,指向遠處道:“按照縣令的吩咐,現在製鹽的第一步就是納潮。根據潮汐起落,沿著溝渠進入鹽池。”

“經曬製提鹵後,再以人力挑鹵水淋鹵。所謂淋鹵就是先修個大型鹽池,鹽池上方則有無數竹篾堆砌,中間還夾雜含有大量鹽分的海泥板。經過不斷淋鹵,便可得到更濃的鹵水。”

“善!”

楚定乾點頭讚賞。

淋鹵法的精髓就在於此。

在海邊長大的就會知道,海邊的泥沙經常會結塊。這是因為裏麵含有海水,曬幹後還能瞧見有白色結晶。海泥板就是淋鹵的關鍵,將海水不斷澆下過濾,就能帶走其中的鹽分,讓鹵水的濃度更高。

“經過反複淋鹵後,便可繼續過濾提純。”苦鹹指向前方工坊,“最後便是煎煮,隻需一石柴火就能得好幾斤的海鹽。並且色白味美,遠比其他鹽場的質量要好。所以咱們的海鹽不愁賣不出去,就連南洋商人都很喜歡。先前還曾出高價,想要知曉秘法。”

“哈哈——”

楚定乾爽朗笑著。

這種事可沒幾個人會做。

告訴他們淋鹵法,以後怎麽做買賣?

“目前番禺年產多少海鹽?”

“起碼三萬石!”

“不夠,還得繼續加。”楚定乾指向遠處,繼續道:“首先就是這溝渠,設計得不夠合理。還有就是以人力淋鹵,比較費時費力。諸葛,咱們這有驢子吧?”

“有,都用來拉磨了。”

“可還記得我與你說的水碓?”

“殿下何意?”

諸葛喜皺著眉頭,不明所以。他雖然聰明,可在楚定乾麵前還是差得遠。就好比楚定乾從未來至海濱,卻能想到淋鹵法,讓海鹽的產量倍增。

“利用水力帶動木輪,便可將低處的水源源不絕運至高處,這就是所謂的水車。用在鹽場也是如此,隻是用畜力代替水力。黑驢不斷轉圈帶動水車,便可將鹽池內的鹵水運至遠處,省去人力。”

“還能這樣?”

“很簡單的。”

楚定乾淡淡一笑。

沒法子,缺人啊!

若在關內,他根本不愁這些。

“增加產量?”苦鹹撓了撓頭,“殿下,現在番禺的產量完全足夠,還能賣出去很多。正所謂物以稀為貴,若是繼續增產,鹽價恐怕還要降低咧。”

“哈哈哈,因為有人需要。”

楚定乾爽朗地笑了起來,他沒有過多解釋,而是和諸葛喜共同前往遠處的港口。鐵牛帶人緊隨其後,負責保護殿下安全。

“殿下,可是又有消息了?”

“你看起來像是知道了。”

諸葛喜也是一笑,揮動羽扇道:“那下吏鬥膽一猜,若是猜錯了,還望殿下勿要怪罪。楚帝囚禁蜀王,以致兩國斷絕關係。他原本想著讓魏國出手,共同瓜分蜀國,被魏國拒絕後便隻能先僵持談判。據我所知,關中食鹽就有部分出自巴鹽。現在沒了巴鹽,再經有心人的發酵,便會造成恐慌搶鹽,必令鹽價暴增。”

“不錯。”楚定乾微笑點頭,讚賞道:“的確如此,卻還差了些。巴鹽少了尚能堅持,池鹽因水患而減產才要命,現在楚帝唯一的選擇就是求救於盟友魏國。正好,能借此狠狠敲他們一筆!”

“嘶,殿下高見!”

諸葛喜是心服口服,抬手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