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的骨頭很硬,畝產兩千!
晉王宮。
楚桀恭敬起身,親自給司馬彥倒酒,羞愧道:“司馬先生消消氣,是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孤隻恨自己沒聽先生的,白白挨了三十杖責,還讓先生受了委屈。先生放心,孤今後絕不會像今天如此莽撞,還請先生日後助我!”
“殿下有此想法自是好的。”司馬彥連忙將楚桀攙扶起身,抬手道:“吾既然決心幫助殿下,就不會半途而廢。其實,殿下根本無需莽撞行事。漢王已經被廢,就藩於嶺南。他再有本事,沒個三五年的時間也無法威脅到殿下。現在真正麻煩的,反而是九皇子。”
“你是說老九?”
“正是。”
“不可能!”楚桀則是蹙眉擺手,“老九如今不過七歲,再怎麽輪也輪不到他。沒有任何權勢,也無多少能力。不論文治武功,豈能與我相提並論?”
“這太子儲君的位置,真的是看能力看長幼?”
“……”
麵對司馬彥的反問,楚桀頓時就熄火了。皇位繼承人明麵上是看嫡庶長幼,可實際上很多時候都是憑皇帝喜好。真要是看這些的話,那就唯獨楚定乾有希望,但依舊被廢。
“九皇子是懷胎十二月方生,乃九月九日出生。當晚更有九星連珠異象,太史令借此上書為吉兆,而後昭告天下,大赦賜民。陛下對九皇子也是無比寵愛,就算在外征戰也會帶在身邊。還派人求得數位名師傳授治國之術,殿下可曾享受過如此待遇?”
“孤……”
楚桀落寞得低下頭來。
司馬彥這話還真沒毛病!
若要論寵愛,這麽多皇子裏麵要屬老九最受寵。簡直是肉眼可見的偏愛,每日都帶在身邊,楚帝得空還會親自傳授本事。有回老九不慎墜馬,楚帝是雷霆震怒,重罰了所有相幹人等。
雖然老九年幼不起眼,也沒見有多少本事。可楚帝卻是早早將最富裕的洛陽封賞給他,作為他的食邑。要知道洛陽可是中原之地,當地無比富庶。洛陽一戶人家,足以抵得上別郡三戶。而楚帝擔任儲君前,便曾就藩於洛陽!
“還請先生教我!”
“隻八個字。”
“哦?”
“韜光養晦,靜待時機!”司馬彥揚起抹微笑,低聲道:“如今陛下正值春秋鼎盛,誰能成為太子皆決於上。趁此機會,殿下可投其所好。暗中則與朝臣結交,得到他們的支持。借用自身錦衣衛指揮使的身份,想辦法和禁軍搞好關係。等機會來臨,不論殿下是否是太子,這皇位都將屬於殿下!”
“你是要孤準備政變?!”
“以防萬一罷了。”司馬彥笑嗬嗬地抬手,從容道:“通往帝榻的道路,注定是遍布荊棘。若想要上位,自然需要些手段。殿下若不出手,死的可能便是殿下。”
“孤明白了!”
楚桀雙手緊緊握拳。
沒錯,關鍵時刻還是得靠自己!
他這些年為楚帝當狗,髒活累活全都是他幹。包括扳倒楚定乾,也都是他出力。這皇位本來就該是他的,老九不過是賤婢所出,有什麽資格與他爭?
如果楚帝有些良心,將皇位給他,那就都好說。可要是真敢給老九,那就怪不得他政變奪權!
“在下告退。”
“先生慢走。”
司馬彥微笑著拂袖離去,這回也算是不辱使命,成功挑起內部矛盾。趁著他們內鬥,楚定乾在嶺南便能安穩發展!
……
丞相府,書房。
燭火搖曳,倩影幽幽。
馮蘭芝提筆而書,正忙著處理政務。她是出了名的蕙質蘭心,冰雪聰明。馮家很多事物,也都是由她在暗中所為。
“蘭芝。”
“父親。”
馮蘭芝起身作揖,而疲憊的馮翎則是抬手示意讓她坐下,歎息道:“今日魏使已至長安,並且談成了海鹽買賣。首批萬石海鹽,不日便會運抵長安,每斤隻需五錢。”
“啊,這是好事!”
“是啊,偏偏晉王這時跳出來彈劾楚定乾。說他明明不能用兵,卻私自招募士卒,吞並了水牛部。在魏國使臣麵前,他怎麽敢的?!”
“……”
馮蘭芝都聽懵了。
這人怎麽能蠢成這樣?
“司馬先生沒阻止嗎?”
“阻止了,他不聽,還把人都氣走了。”馮翎也是歎息,搖頭道:“為父本以為楚桀會是明主,能讓我馮家利益最大化。卻沒想到他會如此蠢笨,險些害得兩國斷交!”
馮蘭芝望著簿冊,幽幽歎息道:“隻可惜漢王的骨頭太硬,跪不下去。若他稍微溫和些,再加上我馮家相助,榮登九五也隻是時間問題。現在去了嶺南,肯定是吃盡苦頭。”
“那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馮翎重重冷哼,“他自以為得民心,便可得皇位。可他並不知道,能讓他坐上帝榻的,是我們這些世家豪族。還隻是太子行監國之權,便要削我們的權。等他真的成為皇帝,隻怕是要趕盡殺絕!”
“道不同,不相為謀。”
馮蘭芝輕輕歎息,心中卻有些刺痛。她也不想再談論這話題,輕聲道:“父親,去年關中畝產已有一石七鬥。今年應該會更多些,還開墾了諸多良田。”
“嶺南恐怕就難咯……”
馮翎則是陰惻惻地笑著。
楚定乾自詡能力出眾,精通百工農術。可他忘記了,想要發展民生需要有個較為穩定的環境。正所謂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
嶺南雖被楚國攻下,卻始終沒能實控,隻是被當做發配的地方。在當地有叛亂的越人,有毒蛇毒蟲,還有心懷怒火的叛黨……就算楚定乾再有本事,短時間內也休想有什麽作為。
“蘭芝,你也勿要再想他。”馮翎站起身來,緩緩道:“為父會為你尋一良人,絕對不會比他差。楚桀雖然蠢笨,目前卻是最有希望的。這樣的人,反而更容易控製。你且記住,誰是太子都無妨,重要的是你要成為太子妃!”
“女兒明白!”
馮蘭芝同樣是堅定起身。
心中僅存的愧疚,**然無存!
個人感情與家族利益比起來,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