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都四海歸服了,你讓朕當太子?

第49章 沒辦法,番禺是真的窮啊!

番禺城外。

諸多農田荒廢,隻有些老弱婦孺正在耕作。一個個皆是有氣無力,隻能勉強推動耕犁。耕犁也很破舊,好像隨時都會散架。

使者特地下令,讓車架速度放慢。看著兩側貧瘠的農田,臉上表情則很古怪。要知道楚定乾最擅長的就是農事,關中畝產大增就是靠他打下的基礎。

“這裏就是番禺?”

“是啊。”

黃守仁打量著兩側,雖心生狐疑卻還是附和幫著解釋道:“嶺南窮鄉僻壤,比不得關內繁榮。殿下再有本事,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上回為抵禦水牛部進攻,城內青壯死傷慘重。諸多農田也被焚毀,日子是相當難過。”

“原來是這樣?”

使者若有所思地點頭。

這麽看來,楚定乾也難成氣候。在嶺南不僅要麵對極其惡劣的地理條件,還得防範越人反叛。別說發展民生,能否活命都是個問題啊!

“我看這路倒是修得挺好。”

“是還行。”黃守仁則是麵露苦笑,繼續道:“漢王所想,無非是昔日在關中所為,所謂要致富先修路。可在嶺南,反倒是讓越人更易用兵。”

“哈哈哈!”

使者忍不住笑了起來,看向那些瘦弱的老弱病殘,暗自記下。所以說,楚帝的擔心完全就是多餘的。楚定乾再有本事,也敵不過嶺南惡劣的氣候和越人。他想要發展民生,也得看越人是否答應。

黃守仁在旁附和笑著。

但是,眼神深處卻藏著些狡黠。

在他看來,這些可能都隻是表象!

他們的馬車離去後,這些婦人方抬起頭來。用著越語,古怪交談道:“話說,殿下為何要讓我們這麽做?”

“殿下自有其目的。”

“對啊,咱們這幾日難得休假,還給咱們工錢。反正就都聽殿下的,讓我們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

“對!”

她們得到了命令,要在這片荒地耕作。也不必多認真,做做樣子就行。正好他們並不認識土豆,看著地裏麵鬱鬱蔥蔥地,還以為是枯藤野草咧。

看著車駕遠去,她們這才停手。這一切的一切,自然都是楚定乾提前安排的。楚帝剛愎自用,還有著疑心病。就算是他再親近擔心人,他都不會放心。這回明麵上是給他賞賜的,實則是來摸底的。

楚定乾也是早已料到,當得到消息便令人準備,就是要給這使者送份大禮。隻有如此,才能讓楚帝打消疑慮,而他才能在嶺南好好發展!

……

馬車很快便抵達至番禺城下,門口還有纏著繃帶的傷卒,身上的皮甲染著血跡還很破舊。城牆還有著諸多箭痕,也是刻意做舊過的。

“站住。”

黃守仁拉開簾布,淡淡道:“老夫是南海郡守,這位是楚帝派遣來的使節大人。漢王成功抵禦水牛部,故此派來賞賜。”

“諾!”

守衛不敢造次,連忙開城門。使者則是蹙眉打量著他們,見他們如此淒慘的模樣,忍不住出言發問道:“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戰場上負傷了……”

“那不好好休息?”

“麽人咧……”守衛苦澀一笑,擺手道:“別的傷卒比我還嚴重,也就我還能動彈下。”

“這……”

使者則是滿臉詫異,沒想到番禺當地會如此淒慘。黃守仁蹙眉看著,卻還是附和道:“想來漢王說的也都是真的。先前水牛部發起偷襲,他雖然勉強守住番禺城,卻也是死傷慘重。你看看,就連像樣的守衛都沒有。若是再有越人進攻,怕是就隻能棄城逃跑了……”

“漢王是真不容易。”

使者搖頭歎息。

他對楚定乾並無什麽意見,作為太監,先前還曾受過些恩惠。隻是楚帝的命令在身,況且他對楚帝是出了名的忠心。隻是聽到這些事,難免有些惋惜。

他這些年都在宮中生活,也見識過楚定乾的本事。隻可惜楚定乾骨頭太硬,麵對楚帝都不願意讓步。就算他是太子,也不該威脅到楚帝的地位。

如今來到嶺南,就算是以他的學識,目前也隻能苟延殘喘。別說發展當地民生了,想要抵擋越人襲擊都很困難!

等進了城後,才發現城內情況更糟糕。放眼望去到處都是負傷的士卒,還有些則是老弱病殘。現在正值飯點,就瞧見些破舊的瓦罐烹煮著豆飯和野菜。

而楚定乾恰好也在其中,原本的華服此刻卻滿是補丁。端著陶碗,正在慰問。看到眼前這幕,使者頓時是有些動容。當初的楚定乾就是出了名的親民,他去賑災的時候便與災民同吃同住。

“見過殿下!”

“二位是?”

“在下南海郡守,黃守仁。”

“某為楚帝使者。”使者抬起手來,笑著道:“殿下就藩於嶺南,成功抵禦水牛部的進攻,所以是特地命我送來賞賜。不僅僅有黃金萬兩,還有二百匹戰馬。”

“多謝了。”

楚定乾抬手道謝,下一刻便顫顫巍巍地好似是要昏過去,然後就被陌鴻雁連忙攙扶起來,擔憂道:“殿下,你已經有兩日米粒未進,還是吃點吧……”

“不行!”楚定乾則是堅持著起身,認真道:“此次番禺死傷慘重,諸多稻田被毀,糧食更是短缺。糧荒一日不解決,那孤就每隔兩日吃一餐!”

“殿下!”

“不必再說了。”楚定乾無比認真地抬手,又看向使者道:“還望使者見諒。番禺窮得都快揭不開鍋,都難填飽肚子。所以便不留下使者,招待不周也還請使者見諒。”

“不礙事。”使者卻不著急離去,緩緩道:“殿下還是一如既往的愛民如子,真是番禺百姓的福氣。隻是殿下現在應該也都明白了,就算你再有才能本事,也難有發展的機會。這段日子陛下其實偶爾也有提及,對殿下還是很掛念的。如若殿下這時候認個錯,也許就能回長安了。就算不能恢複太子身份,起碼也能換個就藩的地方。”

“你覺得現實嗎?”

“唉……”

使者無奈歎息。

這父子倆固執的簡直是一個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