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土豆大熟，漢人萬歲！
番禺城外。
清晨時分，朝陽緩緩而出。依稀能聽到嘹亮的公雞打鳴，還有嘰嘰喳喳的鳥鳴。新修的官道有著一輛輛木製獨輪車，還有馬車牛車板車……
楚定乾坐著馬車，眺望遠處。福伯則是捧著簿冊正在匯報，輕聲道：“時隔三個多月，土豆終於成熟。今年又開墾萬畝良田，產出肯定會更多。”
“倉庫內糧食如何？”
“用了不少。”福伯翻著書頁，輕聲道：“自從殿下就藩，便大刀闊斧地改製。開荒修路，水渠工坊城牆……加上殿下愛民如子，所以是花錢如流水。這回土豆糧食大熟，也能回口血。”
“那就行。”楚定乾淡然擺手，“諸葛臨走時與孤說過，南洋商人算算日子也快來了。屆時便可與他們買些糧食奴隸，隻需準備些琉璃絲綢便可。”
在他看來，上位者不僅要懂賺錢更要懂花錢。他初至番禺，為收買人心也得出點血。況且各種基建工程都需要花錢，能堅持到現在已是不易。
光靠摳門省錢，是做不成首富的，會賺錢還得會花錢。況且積攢的土豆都已有腐壞的現象，若不拿出來也是浪費，倒不如做順水人情。
“這批土豆種成後，便可輪種大豆。再選擇新的田地，繼續種植土豆。”楚定乾看向外麵的稻田，緩緩道：“土豆雖然高產，卻很容易透支地力，導致減產甚至把地給種廢咯。”
“明白。”
隔著老遠，馬車便已停下。
楚定乾看向遠處農田，土豆藤已經有些泛黃。還有諸多農夫正在裏麵賣力勞作，有些甚至還披著皮甲，乃是軍中士卒。目前番禺的士卒有些類似於是府兵，他們平時不僅要訓練，還得耕作。
作為士卒自然也是有好處的，每日管三餐，同時田稅也隻有十五稅一。而普通人的話，那就得要十二稅一。
畢竟是收獲的大好日子，就連學校也都停課一周。所以還能看見很多弟子正在務農，幫著家裏人共同收獲。楚定乾主張弟子也得下鄉務農，不能一直呆在學校，最後變成五穀不分的書呆子。
他們這些人以後很多都要成為官吏，而且都會從基層做起，那麽到時候肯定要接觸到這些。包括楚定乾用的九章算術，其實裏麵很多數學題目都和田畝糧食的計算有關。
這裏麵最突出的就是牛壯，這家夥是人如其名就和水牛似的壯實。在農田裏麵是如魚得水，幹起活來也相當賣力。好似是土撥鼠似的，彎著身子正在賣力挖土豆。
順著土豆藤往下挖，將兩側的泥土扒開，便瞧見拳頭大的土豆出現。牛壯笑嗬嗬地提溜出來，土豆如黃玉一般，上麵還掛著些泥土。
“哈哈，你們看我這一串土豆。”
“足足有七個，少說得有五六斤！”
“挖土豆可太過癮了，比學校強多咧。”
牛壯美滋滋地炫耀著，別的弟子頓時投來羨慕的目光。他還沒顯擺完，便瞥見背後帶著和煦笑容的楚定乾。
“啊，是校長來了！”
“校長！”
“吾等見過殿下！”
楚定乾揮了揮手，淡然道：“你們繼續忙，孤就是過來看看。現在看來，今日收成應該挺好。”
“全靠殿下保佑。”
“殿下萬歲！”
“和孤沒關係。”楚定乾笑著搖了搖頭，“能有今日的收成，是靠你們自己辛勤耕作的。你們需要早出晚歸，每日幾乎都要在農田中。就拿你來說吧，孤記得你叫牛石。孤有幾回出來巡視，都能看到你在田裏頭忙碌。烈日炎炎，還得在田中鋤草捉蟲。所以今天不是殿下萬歲，而是漢家所有農夫萬歲！”
“漢人萬歲！”
牛壯是相當捧場，在他的帶領下，越來越多的人舉手高呼。
“漢人萬歲！”
“漢人萬歲！”
在這一刻，很多人的雙眼都已泛紅。他們經常會喊大王萬歲，或者是殿下萬歲，或者是吾皇萬歲……可現在喊百姓萬歲，卻還是開天辟地頭一回！
“好，孤也下田看看。”
楚定乾笑著將自己的鹿皮靴脫下，親自下地。當初他在長安的時候，每年春祭，皇帝都會帶著他們耕地。不過隻是象征性的，耕個一圈便結束。
他正式監國後，便廢除了這項祭祀儀式。而是在每年春祭的時候，親自下農田為百姓耕田。不僅僅是皇帝，連帶著皇後皇子也都得幹。
因為他不喜歡形式主義，與其在宮中作秀，倒不如直接在宮外。而且下地務農，也能讓不食人間煙火的皇子們知曉農事不易。省得他們在宮中鋪張浪費，不懂得珍惜。
瞧見他親自下地挖土豆，那些越人們全都看傻眼了。像張長安等人是知道楚定乾的事跡，所以都已習慣。而越人們則不同，在他們眼裏看來，楚定乾就是高高在上的王。可現在卻和他們一樣，就這樣在農田中勞作。而且楚定乾可不是在做樣子，看他的動作是無比嫻熟，甚至比他們還要熟練！
這怎麽可能？！
“殿下，你會幹農活？”
“當然。”
楚定乾擼起袖子，幹起活來相當利索。看著沉甸甸的土豆，臉上也揚起了笑容。他看向錯愕的越人，打趣道：“就拿挖土豆來說，你信不信還沒孤挖得快？”
“咳咳咳……”
“我和你說，校長務農可是把好手。我記得上回有一節課，他就教我們該如何漚肥堆肥。學校裏麵現在就有兩畝地，還親自帶著我們種地咧。”
“厲害！”
牛壯帶著幾分賠笑看向楚定乾，“校長，明天我能回水牛縣不？我們縣的土豆也快熟了，我想回去幫忙收。”
“不行。”楚定乾搖了搖頭，“我讓你們務農，是要讓你們知道務農不易，而不是要你們將務農當作本業。你們需要做得更多，而不僅僅是務農。水牛縣的土豆，屠將軍和官吏會幫著處理。你就老老實實在學校，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是……”
牛壯隻得尷尬點頭。
“話說，你可真是個敗家子。這些土豆藤可都是好東西，怎麽能就這麽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