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看，他還得謝謝我！
晉王府。
楚桀走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美滋滋地進了王府。兩側女婢紛紛躬身作揖，而楚桀則是爽朗拂袖，“今日王府人人都可得賞，每人發百錢！”
“多謝王爺！”
“哈哈哈……”
楚桀爽朗地笑著離開。
看到他的背影，眾人皆是有些懵。平時楚桀的性格極其暴躁，稍有不順對他們就各種打罵。特別是這些女婢，就沒有不受折磨的。那些手段簡直是令人發指，而她們就隻能默默地忍著。
有時候楚桀受了氣，便拿她們出氣。普通的打罵都不算什麽，有些變態的手段甚至是讓人後怕。這麽多年來，還是頭一次主動給他們獎賞的。
“司馬先生呢？”
“在喂鴿子，是否需要通知？”
“不必了，孤親自去看他。”
“諾。”
楚桀穿過回廊，快步朝著後院走去。司馬彥對女人沒什麽太大的興趣，也不貪戀錢財，唯一的愛好就是種些花花草草，再養些狗和鴿子。雖然楚桀不太理解，但也從未深究過。
畢竟類似司馬彥這樣清高的人，有點個人愛好也是理所當然。除了這些愛好外，還喜歡看書和下棋。每日下午還都會撫琴，也算是王府的特色。
楚桀對司馬彥還是相當敬重的，這些年來全靠他才有今日。如果沒有司馬彥出謀劃策，他根本不可能扳倒楚定乾。每當他遇到問題，司馬彥總能跟著出謀劃策。
錚錚琴聲在後院響起，司馬彥就坐在亭內，正在對著鴿子籠撫琴。而楚桀則是靜靜聽著，並沒有出言打擾。他知道司馬彥最討厭別人中途打斷他彈琴，有好幾回都大發雷霆。
琴音開始比較平和，後來則是慢慢變得急切，好似是置身於戰場。原本激烈的琴音，又漸漸變得悲壯。楚桀聽著猶如化為猛卒，揮動著斷戟，可身邊的戰友則是都已犧牲……
很快，琴聲漸漸停下。
司馬彥長舒口氣，隔著老遠朝楚桀抬手作揖，“見過殿下。”
“先生萬萬勿要多禮。”
楚桀快步走了過來，連忙將司馬彥攙扶起來，他露出抹笑容，“先生這回可是幫了我大忙，今日果然如你所料，父皇真的因為糧荒勃然大怒。”
“很正常。”司馬彥則是毫無波瀾，淡淡道：“殿下要知道，如今糧價已經逼近每石七百錢。繼續下去，恐怕會令百姓死傷無數。而楚帝在文治方麵差了些，他想不到辦法肯定會在廷議的時候詢問，並且會先找戶部尚書。此次殿下出手相助，其實是一舉多得。”
“哦？”
“殿下也可想想，此次廷議很多人都被陛下刁難。戶部尚書就不提了，包括丞相和相關的朝臣都會受到影響。這回殿下幫助解決這個難題，其實也是變相地幫了他們。他們會知道，究竟是誰和他們的立場相同。就算楚帝心有不甘，最後又能選誰呢？”
“哈哈哈，說得好！”
楚桀爽朗大笑，而司馬彥則是毫無波瀾，好似什麽事都沒做。隻能說楚桀還是太年輕，根本沒注意已經掉進陷阱。國家權力機構還是由官吏組成，至於下麵的百姓則是屬於被統治的階級。
這回他提議賑災，說白點就是討好百姓。而要知道，真正能幫他登上皇位的還是士大夫階級。司馬彥所諫言的算緡和賣官鬻爵，說白點就是割富人的韭菜。而這些富人大部分都和官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畢竟背後沒人，肯定是沒辦法賺到大錢的。
換句話說，楚桀做的事其實就類似於是楚定乾當初幹的，得罪的都是統治階級的士大夫。而楚桀這回被推了出來，其實也是被楚帝當做了棋子。
楚帝雖然不擅長文治，可心機城府能把楚桀給玩死。楚桀以為自己這回立下大功，殊不知完全是被楚帝所利用。到那時賑災的功勞是他的，而得罪士大夫的活可都是楚桀幹的！
而楚桀的所作所為，在很多人眼裏看來也是相當的刻意，甚至是拙劣的模仿。他把楚定乾趕走後，就想著趕緊表現好上位。這種急功近利的行為，加上又得罪了他們，以後還能有好日子過？
還感激他？
不在暗中使袢子就算好的！
這一切自然都在司馬彥的算計中。
當初他們是如何坑害的楚定乾，他就要如何坑回去。特別是楚桀一直以為自己贏了，殊不知完全掉進了陷阱。他自以為提出個好辦法，殊不知完全被戲耍！
“那楚帝可將算緡這事交給了殿下？”
“當然！”楚桀得意地笑著，認真道：“父皇說了，這事完全由我負責。由我帶領錦衣衛，就先從長安開始搜刮。如果那些富人敢不從或者瞞報，可以就地直接處決。”
“可是還不夠。”
“嗯？”
“殿下，你認為想要成太子，這裏麵最關鍵的人是誰？”
“自然是父皇。”
“沒錯。”司馬彥讚賞點頭，微笑道：“當初楚定乾成為太子，是依托於先帝。而他被廢，則是陛下的意思。所以能否成為太子繼位，主要還都是陛下。這回殿下不僅僅要把算緡這事完成，更要做好。哪怕會得罪些勳貴，同樣不能後悔。否則的話，楚帝肯定不會滿意，到那時殿下所做的一切都是白搭。”
“有道理！”
楚桀則是若有所思地點頭。
畢竟楚定乾的前車之鑒可還曆曆在目，隻要楚帝對他滿意，就算是百官群臣都反對，都沒有任何價值。
“那麽，先生可有何良策？”
“還真有。”
“哦？”
司馬彥長舒口氣，認真道：“殿下要知道，如今糧荒是迫在眉睫，所以殿下需要盡快處置，並且要做出成效。而那些奸商富戶肯定會藏著掖著，不肯老老實實地算緡交錢。這時候，就又需要做些事。”
“什麽事？”
“很簡單，鼓勵百姓檢舉。”司馬彥麵露微笑，“百姓檢舉後，若是經過核實，發現富戶藏私，那就直接抄家，同時給百姓一成的好處。如此一來，就無需再擔心，還能變相地賑災。”
“哈哈哈，先生所言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