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出逃
“我去,你沒關好門嗎?他們怎麽發現了!”
林池帶著秦念慈左繞右繞,秦念慈覺得自己眼睛都要瞎了。
“我關好了,說不定是要找你沒找到,怪不得我!”
哦,也是,那個陰陽怪氣的男人可是說晚上要放她走的。
唉,誤會這破小孩兒了。
林池帶著秦念慈躲在一顆老榕樹後麵,氣都不帶喘的:“你還好嗎?要不要休息一下,這邊他們發現不了的。”
“你這到底是往哪走?我怎麽感覺我們越走越遠了。”
“嗯,這裏是北山西邊,我們原本在的山頭是西山。”
秦念慈在黑暗中的眼睛登時瞪大了,想要驚呼出來卻隻能壓著聲音:“我們走這麽遠了嗎?”
“對,到了北山,我們可以在山腳下的客棧休息一晚,等明日城門開了再走。”
若是這個時候讓守門人開了城門,那麽肯定會驚動一些官員,他們可不確定這些官員裏麵會不會有那個麵具男。
而此時,被陸鴻風派來北山打探敵情的侍衛看著在大榕樹背後濃濃密密的兩個人,隻覺得辣眼睛,剛轉過頭又瞬間轉了回去。
這不是秦小姐嗎!
他夜視極好,上午在酒樓又見了秦念慈一麵,這會兒自然瞧出了那人是誰。
確定了那人便是秦念慈,他翻手轉了一個漂亮的劍花,提劍刺向林池!
他直接把林池當做挾持秦念慈的賊人了。
“靠,躲開啊!”秦念慈率先看見了樹上的光影,拉著林池往旁邊一躲,劍險些刺入秦念慈的肩膀。
暗衛瞳孔收縮了一下,連忙翻身把劍刺向那棵榕樹。
“你有仇衝我來,衝他做什麽!”秦念慈瞪大了眼睛,把林池護在身後。
暗衛一下子傻了,怎麽回事?難道這人也是公子派來保護秦小姐的?
秦念慈看著他神遊,有些奇怪,怎麽現在的刺客都這麽不敬業,還在那呆著做什麽?
“喂,你到底還殺不殺了?”
秦念慈有些不耐煩地問了一句。
暗衛緩過神來,連忙跪下請罪:“卑職墨風,是陸少爺之衛,不小心冒犯了秦小姐,還請秦小姐諒解!”
“陸鴻風?”秦念慈眉梢一挑,“你是他的人?”
“是!”
墨低頭應了一聲。
秦念慈隨手擺了擺:“行吧,那你現在帶我們走,就從北山下麵走吧,我們打算去那邊的客棧住一夜。”
“秦小姐為何不直接回相府?”墨風有些不明白,難道她還想在外麵多遊玩幾日?
“不行,還不知道誰綁架的我,現在要是回去難免生出事端。”
“秦小姐考慮周到,是卑職多言了。”
墨風乖巧地認著錯,秦念慈也沒多說什麽。
山上的人完全不知道秦念慈他們往北山走。
三個人到了北山腳下便看見一家客棧。
那客棧門口的燈籠還亮著,大門敞開。
秦念慈一邊往裏麵走,一邊小聲叨叨:“這不會是黑店吧。”
林池有些羞赧地撓了撓頭:“應當不是的,這掌櫃人很好,當年我無路可去,她還收留了我一段時間。”
“這樣啊……”
秦念慈腳剛跨進門檻就喊道:“掌櫃的,來三間房!”
喊完她又看向墨風和林池,像是在詢問他們的意見——
怎麽樣?像不像江湖中人?
兩人齊刷刷地點了點頭,秦念慈這才滿意地轉了頭。
隻是這一轉頭就看見了兩個不得了的人。
“麵具男!”她秀手指著黑袍男人,又看向蘇安淩,大聲道:“你生病了還出來!你有病啊,大晚上的還出來,你真是……”
她都還沒罵完,蘇安淩已經上來將她緊緊抱住:“我……我以為你出事了。”
“我就算出事了你都不能跟這個男的坐一起!墨風,給我把人抓了!”
秦念慈這會兒一肚子火呢,一天受了這麽多苦,不說無聊得緊,夥食還不怎麽樣,要不是林池自掏腰包給她改善夥食,她這會兒都要餓死了。
墨風拱手說是,提劍往那麵具男刺去。
下一刻,卻被折扇擋住,宛若輕柔無骨的聲音響起:“小公子不要這麽大火氣,奴家這店可不能打鬥哦。”
墨風抬頭便對上了一雙笑吟吟的手,麵色一僵,連忙收了劍歸鞘。
那麵具男早就料到了是這樣的結局,陰鷙著一雙眼睛問:“你背叛我?”
他這話問的是林池。
不等林池說話,秦念慈開始陰陽怪氣起來:“哎呀,連個俸祿都沒給人發還想要人家忠心於你?夢裏都還得給口飯呢,再說了,你知道人家是誰嗎?你知道人家叫什麽嗎?你什麽都不知道就說人家背叛你。”
“你腦子壞了!”
麵具男臉色一陣白一陣青的,最後咬牙道:“秦小姐還真是伶牙俐齒。”
“客氣客氣,我也覺得我這張嘴挺牛。”
掌櫃的打著哈欠,問道:“說完了嗎?打尖還是住店?我要關門了,困得要命害得給你倆騰地方出來聊天,現在又多了三張嘴,你們到底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她說話軟軟的,讓人感覺不到任何威脅,但偏偏又從中感受到有幾分殺意。
秦念慈率先唱白臉:“哎呀,我也困了,我要休息了,你們記得出去打,打死一個算我的。”
她給墨風瘋狂使眼色,墨風自然清楚,眉眼抽了兩下,然後緩緩點頭。
那麵具男咬著牙道:“我也要住店。”
“哦?本小姐還以為你要回家呢?”秦念慈麵色有些惋惜,像是不能殺了他覺得可惜一樣。
麵具男更是覺得自己的做法是對的,殊不知入了秦念慈的圈套。
他付了銀子,大大咧咧地走進房門,還衝秦念慈得意地笑了一下。
秦念慈露出了一個笑意,看得麵具男心裏發慌。
他一進去,秦念慈立馬道:“快快快,召集人馬在外麵等著,明天他一出去就給他抓起來,靠,敢綁架姑奶奶,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蘇安淩將她摟在懷裏,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還有些心有餘悸:“下次別做這麽沒有把握的事情,你要是出事……我怎麽辦?”
他說這話像是在撒嬌,秦念慈控製不住地身體一麻,視線別過去,支支吾吾道:“我又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
蘇安淩皺著眉頭還要說些什麽,卻被掌櫃打斷:“你們到底住不住?”
“住,我和慈兒一間。”說話的是蘇安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