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皇儲
說了些牢騷話,秦念慈正想問蘇安淩來是為了什麽的時候,馬車外一個下人低首道。
“小侯爺,要啟程了。”
蘇安淩和秦念慈二人對視幾瞬之後,蘇安淩還是在她唇邊親了一下:“我回馬車了。”
“行吧。”秦念慈表現得有些念念不舍,但是同行的隊伍裏還有秦丞相跟秦夫人,以及她大哥。
蘇安淩要是一直待在馬車裏麵,反倒不好解釋。
回了馬車之後,蘇安淩便冷下神色——
大皇子在他的馬車裏。
“大皇子,找下官有何要事?”對方好歹是個皇子,蘇安淩也不能直接給人家甩臉色。
大皇子也不是個蠢的,一眼就看出了蘇安淩的不滿,但這是在馬車內,他又不能直接站起來,隻能憋屈著給蘇安淩說了幾句客套話。
但是蘇安淩明顯不想聽,他看著大皇子直接道:“大皇子若是有要事,便直接明說吧,下官若是能辦到,自然是盡力去辦。”
原本大皇子還想著道個歉,結果蘇安淩卻直接把他的話全部堵了回去,這是連原諒也不肯了。
大皇子頓時覺得有些憋屈,但也不敢表露出來,畢竟他的母妃已經死了,現下皇宮裏麵沒有人為他籌謀,他的每一步都得自己走。
就連眼前的蘇安淩,也得自己拉攏。
“小侯爺,本皇子今日來是有要事同你言說的。”
大皇子表現得還算謙卑,蘇安淩也沒為難,隻是略微點頭,示意他講。
……
到了春獵的獸場,外頭已經有人駐好了營帳,就等他們前來了。
“皇上,這邊請。”高公公扶著皇上下了軟轎,然後進了帝王的營帳。
蘇安淩和秦念慈的營帳之間還隔了兩個營帳,一個是相府夫妻的,一個是秦明瀚的。
這一次,秦明瀚腿疾好了,還是第一天出府,不少人都震驚得不行,同時也真正意識到一件事。
相府要變天了。
且不說秦念慈是月國第一位女國師,便說說相府的四位男兒都是一頂一的絕世奇才。
他們自然是要鉚足了勁來拉攏。
原本以為秦明瀚與外界脫節這麽多年,怎麽說性子都會軟糯一些。
可惜他沒有軟糯,反而比之前他們初見的時候更要強勢,簡直就是說一不二。
也有些大臣認為,他養病這些年,才華估計都消磨得差不多了,沒有什麽拉攏的必要。
總之,眾說紛紜。
在駐紮地的第一夜,蘇安淩便直接進了秦念慈的營帳,麵色有些沉重。
秦丞相和秦夫人也在秦念慈的營帳中,待蘇安淩進來之後,秦明瀚也來了。
簡直就是一家人直接全部聚集在了一起。
“小侯爺,你這次來做什麽?”
見他麵色有異,也不像是來找秦念慈談情說愛的。
“相爺,有件事……”蘇安淩皺了皺眉頭,還是道,“二皇子有異。”
秦丞相第一反應就是撩開賬簾看了兩眼,見沒人在外頭,才又吩咐了自己的下人把守好,一個人都不能進來。
“小侯爺,你說的可是真的?”秦丞相冷著張臉。
這麽些年,他們一直都站在二皇子這邊,雖然明麵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是私底下這件事是誰都知道的。
如今說了二皇子有異,便代表他們的眼光都錯了。
“此乃大皇子親自同我說的,我讓手下的人去查了,確實如此……”
秦丞相麵色一變,喃喃自語:“竟是大皇子……”
想當初,他最不看好的就是大皇子,說話做事都溫溫吞吞的,一看就沒有帝王相。
可是如今他竟然是親自揭發二皇子的人,這讓秦丞相如何不震驚。
“嗯,他說,”蘇安淩突然壓低了聲音,“二皇子私造軍械。”
一屋子的人都被震驚到了,就連秦明瀚都覺得有些異樣。
“可是,皇上最滿意的也是二皇子,可以說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了,他為何還要私造軍械,這不正常啊。”秦念慈皺著眉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蘇安淩點了點頭,然後道:“起初我也是這般猜疑,後來我派人前去搜了這條軍械線……”
“雖然查不到什麽重要的,但是有件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被二皇子瞞下了。”
“何事?”秦丞相急匆匆地問了句。
蘇安淩看向秦丞相,沉著臉道:“他與如今的邊疆大將軍的嫡長女,有私通。”
秦丞相心裏一驚。
如今每位皇子都沒有正室,這位二皇子自然也是一樣的。
可是他既然與大將軍的嫡長女有了私通,那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的意思是說,私造軍械,很可能是林將軍的主意?”
“我不這麽認為。”一直沉默的秦明瀚突然出聲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往他身上放,他緩緩開口道:“有沒有可能,是皇上一開始就沒打算將二皇子立為皇儲。”
畢竟這些年柳家的勢力見長,若是二皇子成了皇儲,那在這京城之內,必定是一家獨大。
正常皇帝都會先將柳家打壓一陣子,然後再給二皇子立為皇儲。
因為柳家很可能借此機會不顧律法。
可若是被打壓之後,勢力衰弱,二皇子又成了皇儲,那他們的動作囂張一些,但也不至於不將律法不看在眼裏。
可如今皇上卻一點做法都沒有,像是一直在等一個什麽機會。
“那你認為,皇上會看中哪個皇子?”蘇安淩看著秦明瀚。
這點事他一直以來都想不明白的。
幾位皇子一直都是明爭暗鬥,所有人都清楚,但是其中也有那麽一兩個不把皇位放在心上,簡直就是任由他們爭,而他們要做逍遙仙人的架勢。
“大皇子。”
秦明瀚的話音剛落下,外頭立刻傳來一陣喧嘩。
“哎喲喂,三公主,快把那東西放下吧 ,若是皇上知道了,又要發脾氣了。”高公公一邊追著宋千琴,一邊苦惱地喊著她。
宋千琴哼笑一聲:“父皇才不舍得怪我呢。”
秦念慈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奇怪,而後問了句:“這三公主的母親,是去世了吧。”
“對,還是她母親臨走前,將一塊皇上的隨身玉佩給她,才被接進皇家的。”
“一個市儈出來的女子,會有這般天真浪漫的性子嗎?”秦念慈不願用惡意去揣測,但是燈會那日,宋千琴的目的太過明顯。
讓她不得不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