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地牢
“嗯……”徐子康摸著自己的須發，而後道，“先關著，眼下有貴客，一會兒再審。”
對此，少年好像有些不滿意，但是也沒有說話，而是垂下眼簾站在一邊，乖巧得像是一個木偶娃娃。
如果剛剛沒有看見他吃東西的話。
秦念慈閑著也是閑著，就開始喊著那少年說悄悄話，也是這個時候她才突然發現麒麟不在。
“對了，方才和我們一起的那個男子，你可有見到？”
少年穿著黑衣，眸光淡然：“沒有。”
他應當是衙門裏麵比較特殊的存在，竟然沒有穿官服，而是直接遊曆在人群中。
“你在衙門裏麵是做什麽的？”
左右麒麟武功高強，也丟不到哪裏去。
秦念慈倒是心大，直接轉移了話題。
徐子康在一邊看著少年，少年也就收斂著沒有直接甩臉色走人，但是臉色也不會特別好：“抓一些通緝犯。”
有的通緝犯是比較好抓的，都是普通人，也有一些通緝犯不是普通人，他們可謂是江湖上殺人如麻的魔頭。
既然衙門把這個重擔交到少年身上，那就代表他的身手不凡。
“唉，我也就是太閑了，他們說的話我不想聽，不然你帶我到處轉轉吧。”秦念慈轉著眼珠子，她真實想法是帶著她去審訊方才抓到的那個男人。
畢竟之前蘇安淩在的時候總是不允許她看那些審訊畫麵，說是太可怕了，會嚇到她。
但是秦念慈表示自己見多識廣不怕嚇，可蘇安淩依舊拿她當溫室花朵，如今眼下有了這麽好的一個機會，她又怎麽可以不好好把握？
少年也是想趕緊審訊，畢竟早點審訊完早點結束。
他看著秦念慈眼中的情緒，兩人都心知肚明，一拍即合。
“三哥，我出去逛逛，一會兒就回來。”
秦明揚擔心出方才那樣的事，正要說些什麽的時候，秦念慈卻拍了拍一邊的少年：“沒事，有人陪著呢。”
徐子康知道少年的性子，但是也說不出什麽來，隻能由著他去了。
畢竟這位國師大人可是有特殊能力的，若是可以為他們預知一下，那朝廷上的許多重擔都會減輕很多。
兩人一路來到了地牢，少年開鎖的手一頓，而後輕聲道：“你真的不怕？”
“你問好多遍了，放心吧，沒什麽好怕的。”秦念慈笑眯眯地保證著。
但是她沒有想到這個地牢和那些關押百姓的普通監獄完全不一樣。
隻是開了個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撲麵而來，前麵是一片漆黑，但是秦念慈卻總覺得前麵是一片血海。
看著她的麵部表情，少年一直不變的表情總算有些崩裂，露出了幾許笑意：“確定還要繼續下去嗎？”
“哼！我就要繼續！”秦念慈給自己壯了壯膽子，而後抬腳直接往地牢下麵去。
看著她倔強的背影，少年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而後跟在她後麵一起走了下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地牢。
地牢裏陰暗潮濕，秦念慈剛踩到地上就聽到了水聲“啪嗒”的聲音：“怎麽這麽暗？”
“怕你嚇到。”少年的聲音從後麵傳來，而後又道，“這裏不是，你得繼續往前走，走到有光的地方就是了。”
黑暗裏，沒人可以看見少年隱藏在眸子底下的惡劣，他像是精心織好網的獵人，等著獵物入網。
好在秦念慈不是這隻獵物。
“太暗了。”秦念慈抱怨了一句，而後就聽少年嘖了一聲，不知道從牆壁的哪個角落扣下來一根火把，很短，但是也足夠支撐他們進去。
他拿起打火石，將火把點燃。
火把隻能照亮一小塊地方，照不到所有景象。
但僅僅是一小塊，也足夠讓人心生寒栗。
人皮被掛在牆壁上，還有頭顱，都被擺在了桌上，像是一件又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好在秦念慈已經習慣了，她甚至在別的世界裏見過比這些更加惡心的東西。
“還要繼續進去嗎？”少年沒有看到自己想看見的驚慌失措，有些失望，但是也沒有到絕望的地步，畢竟裏麵的那些才是真正的大禮物。
秦念慈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現在腳下的路都看得清，她走起來更是毫不猶豫。
少年眸光微閃，開始和她講帶犯人來這裏的流程。
“如果你是犯人，那麽周圍的火把都會點亮，你會在一雙雙眼睛下往前走，到裏麵，就是一個個骨瘦如柴的犯人，他們會伸出幹枯的雙手，抓著你的腳，求你放過他們。”
少年確實很適合做這一行，畢竟秦念慈從他身上看到了默寫普通衙役不會有的惡劣。
“就這樣嗎？”但是這些在秦念慈麵前還是不夠看的，她可是身經百戰的，更恐怖的應該是精神方麵的對待，而不是肉身，而這些若是她第一次見，那倒也就罷了，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她早已司空見慣。
看著秦念慈一臉淡定的樣子，少年臉上出現一抹狐疑的神情：“你之前見過類似的場景。”
他並沒有疑問，而是肯定。
他太敏銳了，好像所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都逃不過，難怪會被派去專門抓通緝犯的。
“是見過，而且你這些都是小兒科……”秦念慈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他們這裏也沒有什麽機器，做不到那個高科技。
少年的眸子亮了亮，而後問：“那你還見過什麽？”
秦念慈不想說，萬一這個少年把自己供出去了，那自己豈不是要被許多人質疑。
畢竟一個閨閣小姐哪裏可能會這些？
“哎，我的意思是我不怕這些，不是說我見過比這更可怕的。”秦念慈還是撒了謊。
少年看得出來，但是他沒有揭穿，隻當是秦念慈用了預知的能力：“喏，前麵就是了。”
“哦對了，你方才問的那個男子，也在裏麵。”
他突然說了這麽一句，秦念慈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她未來嫂子的弟弟！
“什麽？你不會直接把人綁了吧？”
以前麒麟也殺了不少人，少年要是綁他的話也算有正當理由。
“嘖……我沒那麽閑。”少年否認了，而後又道，“他自己說的要幫我審人，方才徐大人不允許我下來，隻能先讓他幫忙了。”
聽到是這個結果，秦念慈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怎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