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皮影
最後方恪簡直就是在秦丞相的死亡凝視之下才吃完這頓飯的,而後又十分欠揍地抬手揮了揮:“多謝相爺款待啊。”
秦丞相什麽都不想說,隻是拿起一邊的掃把,而後十分大聲地怒吼著:“還不快滾!”
最後方恪十分圓潤地離開了,隻剩下方木雪在相府。
方木雪站起來正要告別,卻聽秦丞相連忙站了起來,而後笑眯眯地看著方木雪道:“方大人啊,不知道今日的膳食可是讓你滿意啊?”
蘇安淩站在一邊,用眼神示意秦念慈自己的委屈,他都沒有享受過這麽好的待遇,為什麽他表姐就有。
秦念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告訴他,她爹就是這樣差別對待,一直都是十足的重女輕男。
“多謝相爺,今日的膳食木雪十分滿意。”
不怪秦念慈,隻是怪秦丞相他太過於熱情,就是秦念慈都有些尷尬了。
秦念慈連忙給他們打圓場,而後道:“行了爹,您別說了,今日我看方大人吃了不少,還是讓大哥帶方大人出去走走,正好消消食。”
意思就是你別打擾人家小兩口了。
秦丞相也擔心自己打到手的兒媳婦飛了,所以連忙點頭道:“好好好,那個,明瀚啊,你快帶著方大人出去吧。”
秦明瀚歎了口氣,而後點點頭,對著方木雪道:“走吧。”
那語氣簡直就是對秦丞相都沒有這麽溫柔過。
秦丞相頓時覺得十分委屈,但是又沒有一個人肯搭理他。
方木雪也迫不及待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而後蘇安淩也用十分溫柔地語氣對著秦念慈道:“我們也出去走走吧。”
秦念慈還沒點頭,一邊的秦丞相就立刻吼道:“你們兩個給我站住!”
活像是做了虧心事一樣,秦念慈的後背下意識地緊緊繃著,而後看向秦丞相問:“爹,有什麽急事嗎?”
秦丞相哪裏能說他孤家寡人,於是揚起笑容道:“哪有急事啊,隻是慈兒,我們也好久沒有一家人一起出去過了,今日喊上你娘,咱們一起出去走走。”
秦明禎不知道又跑到哪裏去了,但是秦丞相根本不擔心自己的這個兒子會出事,對於兒子他就是能有多放心就有多放心,對女兒是能有多擔心就有多擔心。
生怕秦念慈被拐賣了一樣。
蘇安淩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秦丞相露出了一個十分得意的笑容。
小樣,就這點功底還想跟他學?
或許是察覺到了秦丞相是故意的,秦念慈有些無奈地看著秦丞相問:“爹,你確定要讓我當你和我娘的電燈泡嗎?”
“電燈泡是什麽?”秦丞相皺了皺眉,月國有這個東西嗎?
秦念慈眨巴了兩下眼睛,然後開始張口就來:“電燈泡就是類似蠟燭,你想啊,烏漆嘛黑的地方孤男寡女的,結果出現一支蠟燭……”
秦丞相看著秦念慈,有些無法言喻,他這覺得驚悚,秦念慈到底是什麽意思他真的不理解。
“哎呀,就是說你們不覺得我就是一個麻煩嗎?你們倆在那邊逛,結果我一直卡在你們兩人之間,打擾你們二人世界,難道你就不生氣?”
聽她這麽說,秦丞相終於覺得自己有些生氣了,半晌才勉為其難道:“那好吧,但是你得早點回來,別讓我知道你們倆在外麵幹了什麽!”
就算是做了什麽那也不能讓你知道啊。秦念慈這句話也隻敢在心裏頭自己說說,根本不敢讓秦丞相聽見,生怕出事:“放心吧爹,絕對不會有事的。”
的確是不會有事。蘇安淩的眸子變得有些深邃。
秦念慈跟蘇安淩一走,秦丞相就進屋喊秦夫人去了:“媳婦兒!”
兩人一起上了街,這街他們來了好多回,能看的無非也就是這麽一點東西,但是每次總能看見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的。
“那是什麽?”秦念慈指著一個攤子,那上頭好像是在表演什麽手藝。
“去看看。”蘇安淩拉著她的手,生怕兩個人因為人潮而被衝散了還是怎麽的。
兩人一起上前,結果卻看見是皮影戲。
“你還看嗎?”蘇安淩見秦念慈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忍不住笑了笑。
她倒是聽過皮影戲,但是未曾看過,方才也以為這麽多人圍著,應當是什麽好吃的,所以才如此沮喪。
但如今知道了是皮影戲,這個熱鬧肯定是要湊的,畢竟她可從來沒有看過。
“看啊,當然看。”秦念慈二話不說,一拍即定。
兩人站在人群最外圍,不知不覺間竟是擠到了前麵去。
那皮影戲講的是陸大將軍大戰匈奴的故事。
秦念慈聽得整個人都有些熱血沸騰,連忙問道:“陸大將軍什麽時候才會回京?”
“聽聞還有兩個月。”蘇安淩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對這個皮影戲這麽感興趣。
一般大軍回境是要慢一點,更別說如今敵方緊追不舍,他們自然是得再三保證邊境不會有危險才會退到後方。
“在想什麽?”蘇安淩見秦念慈一直緊緊皺著眉頭,輕聲問了句。
秦念慈歎了口氣,而後道:“我想到了陸鴻風。”
一瞬間,蘇安淩的氣息變得有些危險:“你想他幹什麽?”
“哎呀別吃醋,我就是說一說,而且我對陸鴻風又沒有感覺。”
看著蘇安淩一臉我吃醋的模樣,秦念慈就忍不住發笑:“隻是我在想,他爹是這麽厲害的將軍,為什麽他會選擇做一個文官,而不是繼承他爹的衣缽?”
聽聞是這個問題,蘇安淩便收回自己的目光,語氣有些低沉:“當初陸鴻風他娘死的時候,願望就是見陸大將軍最後一麵,但是到底是沒有見到的,陸鴻風也隻是不想悲劇重演罷了。”
秦念慈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事情,頓時就噤聲不語了。
難怪說武官還是不要娶妻來得好,縱然傳宗接代很重要,但是他們娶了人家又不問不顧的,這的確是對不起人家。
“別想了,都不知道多久的事情了。”蘇安淩將秦念慈的腦袋往自己的懷裏摁,然後輕聲道,“反正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的。”
秦念慈下意識地抓住了蘇安淩的衣裳,而後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就算是蘇安淩離開她了,她也總有辦法把他弄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