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驚險
這兩天都要很晚才會回來,也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而且,她也不是很想讓那個看似大大咧咧實則聰慧過人的母親看到這個明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鐲子。
“大概出門去了吧,明日再讓姨娘看好不好?馬車已經套好了呢。”
“那好吧,改天我再讓她看。”
秦念慈拉下她的袖子:“這是姐姐很貴重的東西呢,姐姐從來沒送出去過這麽重要的禮物,這是我們兩個的秘密呦!”
蘇安顏的表情又變得虔誠起來:“真的?顏顏知道了,是我們的小秘密!顏顏誰都不告訴,連哥哥我都不告訴。”她伸出手指,做一個“噓”的手勢,然後又鋪在秦念慈懷裏蹭了兩下,小奶音撒著嬌,“秦姐姐對我真好。”
秦念慈拍拍她的背:“乖,以後有姐姐一日在,就不會有人欺負你!”
雖然天色暗了下來,可街上還是熱鬧的,蘇安顏趴在窗邊:“秦姐姐,你真的對我特別好,我以後想你了,隨時都可以去找你嗎?”
“當然了,”秦念慈點點頭,又想了想,“對了,你不是說那隻信鴿是你的嗎?它也會飛到你那裏去嗎?不如我們平時就用它來傳信。”
“好呀好呀!”蘇安顏拍了拍小手,突然放下來,又開始思考另一個問題。
哥哥怎麽辦呢?夏荷都說了,男人給女人送信鴿,肯定是要傳情書的,她一攪進來,哥哥就不好追秦姐姐了。要不然隻能,她也送一隻信鴿了,可是她的信鴿本來就是灰色的,萬一弄混了怎麽辦?
哎呀哎呀!秦念慈晃了晃腦袋,她還要為了哥哥的終身大事考慮,她這個哥哥,真是讓她這個妹妹操碎了心。
秦念慈也搞不懂這小丫頭大部分時間裏小腦瓜裏想的是什麽東西,看她的模樣自己也不好去打擾。剛想找個有趣的景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突然整個馬車車廂猛震了一下,搖晃起來,秦念慈聽著外頭車夫的驚呼和馬的嘶叫聲,連忙伸手去護住蘇安顏,盡可能的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裏。
“小……小姐,馬!馬驚了!”
“啊——”蘇安顏顯然也沒有經曆過這樣的事,驚慌起來,秦念慈護她之前,她就已經撞了車頂一下。
“顏顏不怕,不怕。”秦念慈拉住她,緊緊的把人按在自己懷裏,馬車幾個搖晃,突然傾斜了一下,摔倒在地。
秦念慈也滾了兩圈撞在了車廂上,腦袋暈暈乎乎的。
“小姐!小姐!”秦念慈出門沒帶錦繡,隻有隨車的一個仆從和馬夫,誰能想到平日裏走慣了的路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
秦念慈空出一隻手揉揉頭,清醒了一下,連忙去看蘇安顏,小丫頭縮在她的懷裏一直哭,估計是嚇到了。
“顏顏!顏顏,你有沒有事?哪裏傷到了啊?”秦念慈連忙去檢查她。
蘇安顏紅著眼睛搖搖頭:“嗚,沒傷到……姐姐!姐姐……”她語句淩亂,突然伸出小手,摸在她頭上,聲音裏全是哭腔,“血……姐姐流血了……”
秦念慈見她沒事才鬆了一口氣,被她這麽一說才覺得腰酸背痛,伸手一摸,“嘶——”,果然好疼,不過好像隻是蹭破了皮。
“顏顏,站起來。”秦念慈扶她起來,自己也想站起身,車簾突然被掀開,小廝和馬夫緊張的看著她:“二位小姐,沒事吧?”說著趕忙扶著秦念慈出來。
馬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車廂也撞得開裂,也有圍觀的人開始圍上來,低聲議論。
秦念慈抱起蘇安顏吩咐著:“先回府再駕一輛馬車過來,和爹娘別多嘴,德勝,我們先找一下最近的醫館。”
二人應著,車夫趕忙回府,那小廝德勝連忙在前麵引路,朝最近的醫館過去。
“都散開了都散開了,有什麽好看的。”德勝一邊驅散著人群,蘇安顏就在秦念慈懷裏掙紮了一下:“姐姐放我下來吧,姐姐受了這麽嚴重的傷,顏顏沒事,顏顏可以自己走的。”
“乖,姐姐也沒事。”秦念慈確實右胳膊有點疼,但此刻顏顏受了驚嚇,她想抱著她讓她不那麽害怕,而且,左臂沒有受傷。
很快就到了最近的一家醫館,能開在京城裏的,大夫的醫術都差不到哪裏去,那門口的童子也是個愛八卦的,一眼就認出了名滿京城的秦大小姐,連忙把人讓進了內室。
一位中年大夫不多時就走了進來,為二人檢查,蘇安顏確實沒什麽大事,隻是受了點驚嚇,說是回家自己熬兩副安神的補藥即可,她們這樣的世家大族,家中都有專門的大夫,在外頭開了藥也不一定會用。
秦念慈頭上的傷口就有點嚴重了,是被車廂內掉落的裝飾物劃傷的,一道有多長的傷口,右臂也撞到了車上,還好沒傷到骨頭。
大夫給她換完藥,本想多留她一刻,看看有沒有傷到頭部,可是秦念慈急著送顏顏回家,就退辭了。
正巧一番處理之下,馬車也回來了,蘇安顏可能有點有陰影了,秦念慈就哄著她這樣可以快點到家,又買了糕點,這才讓小丫頭緊緊抱著自己坐在了馬車裏。
“秦姐姐,我想告訴你件事。”
“什麽事?”秦念慈摸著她的頭發,還好蘇安顏沒事,不然她一定會愧疚死的。
“剛剛我看見了一個很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秦念慈還以為她說的是什麽趣事,想著可以轉移她的注意力,也配合著十分好奇的問。
“嗯……”她嘟著嘴想了想,“就是,感覺和其他人不一樣,穿的也不一樣,鬼鬼祟祟就露了個腦袋。”
“啊?”隻露個腦袋?這是什麽形容詞。
“就是穿了一身黑衣服,還蒙著麵,像是哥哥的手下那樣。剛剛我們從馬車裏出來,他就趴在房上看著我們,進了醫館,我也看見他的腦袋了……”
嗯?秦念慈覺得事情不太對,黑衣蒙麵,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啊,也絕對不可能是爹爹派出來保護自己的,不然怎麽可能會不出手?可是,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蘇安顏一個小孩子又是怎麽兩次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