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兵臨城下勢滔天
“有了這寶貝,還怕他個鳥的寧王!”
張烈猛地一拍大腿,衝著校場上的所有兄弟,振臂高呼:“兄弟們,都看到了吧!有少主在,有這天雷神器在,別說他李威帶五千人來,就是他寧王親自帶五萬人來,老子也叫他們有來無回,嚇得他們尿褲子!”
“有來無回!”
“嚇得他們尿褲子!”
三千好漢齊聲怒吼,士氣前所未有的高漲。
葉楓看著眼前這群嗷嗷叫的漢子,趁熱打鐵,朗聲說道:“這東西,我稱之為驚天雷。隻要材料足夠,我們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他轉向張烈,神情嚴肅地吩咐道:“張大哥,立刻從兄弟們當中,挑選一百名手腳麻利,腦子機靈的,從今天起,他們什麽都不用幹,就跟著我,全力製造驚天雷!”
“另外,再派人,把咱們山寨裏所有能找到的陶罐、鐵鍋,甚至是夜壺,都給我收集起來!”
“咱們要趕在寧王的大軍到來之前,給他準備一份永生難忘的厚禮!”
石頭城,將軍府。
李威大馬金刀地坐在原本屬於陳嘯天的位置上,手裏把玩著一隻溫潤的玉杯,臉上滿是誌得意滿的春風。
大堂之下,站著幾個將領,正是之前跟著他在臥龍山下吃了大虧的心腹。
隻是此刻,他們臉上的頹喪早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諂媚和興奮。
“將軍真是神威蓋世啊!這次得了寧王殿下的一千玄甲銳士相助,區區臥龍山,還不是手到擒來!”一個八字胡的偏將率先拍起了馬屁。
“就是!上次是咱們大意了,中了那幫山匪的奸計。這次咱們五千大軍壓境,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那臥龍山給淹了!”
“等踏平了臥龍山,活捉了那葉楓小子,將軍您在寧王殿下麵前,可就是頭號功臣了!到時候加官進爵,封妻蔭子,指日可待啊!”
聽著手下們的奉承,李威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重重地把玉杯往桌上一頓。
“都給本將軍聽好了!”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聲音裏充滿了不可一世的傲慢:“寧王殿下已經發了話,此戰,不留活口!”
“隻要踏平了臥龍山,斬了那張烈,宰了那葉楓,所有繳獲,本將軍做主,分你們三成!誰的功勞大,誰就拿大頭!”
他頓了頓,聲音裏充滿了**:“寧王殿下還說了,此戰之後,論功行賞。你們現在是什麽官職,本將軍不敢保證,但隻要肯跟著我李威賣命,將來榮華富貴,絕對少不了你們的!”
“願為將軍效死!”
“誓死追隨將軍!”
大堂內,幾人齊聲應和,眼中閃爍著貪婪與渴望的光芒。
在他們看來,這已經不是一場戰爭,而是一場唾手可得的饕餮盛宴。
一番休整準備之後,李威親率大軍,浩浩****地離開了石頭城,直撲臥龍山。
五千人的大軍,旌旗招展,刀槍如林,那股肅殺之氣,連天上的雲彩都仿佛被衝散了幾分。
尤其是走在隊伍最前麵的那一千玄甲銳士,他們人人身披玄鐵重甲,手持破甲長戈,坐下的戰馬都比尋常馬匹高出一頭,行動之間,整齊劃一,悄無聲息,如同一片移動的鋼鐵森林,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五天後,這支龐大的軍隊,終於抵達了臥龍山下。
有了上次的教訓,李威這次學聰明了。
他沒有急於發起進攻,而是下令大軍安營紮寨,然後分派兵馬,如同一個巨大的鐵鉗,從四麵八方,將整個臥龍山圍了個水泄不通,連一隻鳥都休想飛出去。
“去,給山上的匪首張烈,送封信過去。”李威站在高坡上,遙望著遠處那雄峻的臥龍山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要先禮後兵,他要讓山上的那些人,在無盡的恐懼和絕望中,慢慢等待死亡的降臨。
半個時辰後,臥龍山,聚義廳。
張烈看著手裏那封措辭傲慢的勸降信,氣得七竅生煙。
信上,李威以勝利者的姿態,曆數了臥龍山的十大罪狀,又炫耀了一番自己手握五千大軍,更有玄甲銳士助陣的強大實力。
最後假惺惺地表示,隻要張烈肯自縛雙手,獻出葉楓,便可饒他不死,甚至可以向寧王保舉,給他個一官半職。
“我呸!”張烈一口濃痰吐在信上,直接將那封信撕了個粉碎。
“他娘的,一個手下敗將,也敢在老子麵前耀武揚威!還想招安老子?他怎麽不說讓他娘給我當小妾!”
“大哥,怎麽辦?山下的官兵把咱們圍死了,看那架勢,人確實不少。”一個頭目憂心忡忡地說道。
“怕個球!”張烈牛眼一瞪,他看了一眼坐在上首,正在閉目養神,仿佛對山下大軍視而不見的葉楓,心中頓時豪氣幹雲。
“去,告訴那個送信的軟腳蝦,讓他滾回去給李威帶句話。”
張烈一拍桌子,聲如洪鍾:“告訴他,他爺爺我在這裏洗幹淨了脖子,等著他來砍!他要是有那個卵蛋,就盡管放馬過來,要是沒那個膽子,就趁早滾回石頭城,給他主子寧王當看門狗去!”
送信的官兵連滾帶爬地跑回了山下大營。
當李威聽到張烈的回話時,他那張原本還掛著得意笑容的臉,瞬間就扭曲了。
“好,好一個張烈,好一個不知死活的山匪!”李威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刀,一刀將麵前的案幾劈成了兩半。
“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將軍成全你!”
“傳我命令!”他對著帳外怒吼:“全軍埋鍋造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讓兄弟們都養足了精神!”
“明日一早,卯時三刻,全軍總攻!”
“本將軍要親眼看著,那張烈和葉楓的人頭,掛在臥龍山最高的寨牆上!”
命令傳達下去,整個大營瞬間沸騰了。
士兵們歡呼著,開始宰殺牛羊,那股子打了雞血般的興奮勁,仿佛明天不是去攻打一座堅固的山寨,而是去參加一場盛大的遊園會。
夜色漸深,李威獨自一人站在帳外,感受著夜風的清冷,心中的怒火才漸漸平息。
他看著遠處臥龍山上那星星點點的火光,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一群困在籠子裏的野獸,死到臨頭,還在做著無謂的掙紮。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明日清晨,五千大軍如同潮水般湧上山頭,將那座小小的山寨徹底淹沒的景象。
他仿佛已經聽到了那些山匪在玄甲銳士的鐵蹄下,發出的絕望哀嚎。
“葉楓啊葉楓,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擋了寧王殿下的路。”
李威低聲喃喃自語,嘴角再次浮現出那抹陰冷的笑意。
“過了明天,這北境的天,就要徹底變了。”
“而我李威,將是這新世界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功臣。”
他轉身走進大帳,帳內,酒肉的香氣和士兵們的喧嘩聲,讓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滿足和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