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五年後,養崽成高冷夫君的白月光

第86章 能不能不和離,初吻

次日。

宋知杳帶上陸夫人給宋家兩個孩子準備的豐盛的禮物去了宋家。

宋家上下昨日便知道宋知杳今日要回來,所以宋夫人和少夫人裴雲曦早早便在等著。

瞧見宋知杳帶了幾馬車的禮物,宋夫人皺眉道:“回家就回家,還帶這麽多東西做什麽?”

宋知杳挽著宋夫人的手臂,“娘,這些可不是我準備的,都是我婆母準備的,非要我帶回來。”

“婆母說,大郎二郎昨日實在辛苦,她這謝禮都是給大郎二郎的,您可不能拒絕。”

宋夫人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些。

裴雲曦在旁道:“陸家伯母實在客氣,照顧弟妹原就是他們該做的事。”

“嫂嫂可不能這樣說。”宋知杳道:“昨日之事,連累了大郎二郎,我心裏實在歉疚。”

畢宋大郎宋二郎也傷的不輕。

裴雲曦身為母親,自是心疼的。

但她完全能理解兩個兒子的所作所為,“知知,你說這樣的話便見外了。”

“你未出閣時,最疼的便是大郎,再者他們是男孩子,皮實得緊,受點傷也不算什麽。”

“倒是微微,她怎麽樣?你可得好生寬慰,莫要叫微微心裏有什麽想法。”

“我已去信父母,讓他們也幫著尋找大夫。”

裴雲曦幾句話說的宋知杳心裏感動極了,“謝謝嫂嫂。”

裴雲曦跟宋知望訂婚很早,兩人成婚前,宋知杳便跟裴雲曦的關係極好,算是手帕交。

如今幾年過去,兩人之間也絲毫沒因“宋甜”從前做的事而生疏。

裴雲曦搖頭,“不必說這些。”

裴雲曦知道,宋知杳今日專程來此,主要還是想跟她解釋。

不希望她因為昨日的事而心裏有什麽芥蒂和想法。

畢竟她是宋大郎宋二郎的母親。

裴雲曦是真沒別的想法,但宋知杳的行為還是讓她因被重視而感到暖心。

宋知杳留在宋家用過午膳,這才離開宋家。

離開也沒空手。

陸夫人給陸見深和陸見微準備了不少東西,還說是給兩個小家夥的,也不許宋知杳拒絕。

宋知杳隻能帶著一馬車的東西回了陸家。

宋知杳回到陸家之後,先去了正院與陸夫人說此事。

剛到正院,便有侍女迎上前來,“少夫人,您來了,裏麵請。”

顯然是陸夫人吩咐過,宋知杳來不必通稟。

宋知杳頷首,跟在侍女身後,就聽侍女低聲道:“二夫人正在裏麵。”

宋知杳眉梢輕揚,走到門邊就聽到了裏麵二夫人的聲音,“大嫂,如今已經二月,京中應該有不少宴會雅集。”

“可憐瑤兒這麽多麵都遠在外地,沒什麽見識,跟著吃了不少苦頭。”

“這一個多月,她是真的知道錯了,大嫂,你就帶瑤兒出門增長一下見識吧。”

“至於禁足,回來再繼續禁,可好?”

二夫人的態度極好,仿佛前些時日跟大房鬧的不愉快完全不存在。

這一點讓宋知杳心裏都不由佩服。

當真是能屈能伸。

陸夫人聲音沉靜淡漠,“此事弟妹不該來找我。”

“當初做主禁足陸清瑤的不是我。”

是陸衍之。

二夫人當然知道,但也不知怎的,陸衍之明明是晚輩,她心裏還是莫名畏懼。

陸夫人繼續道:“再則,我最近忙著張羅婚事,也無暇出門赴宴。”

“陸清瑤既沒什麽見識,那就好好跟著嬤嬤學規矩,一切待禁足期過再說吧。”

“那就晚了!”二夫人著急的聲音響起。

陸夫人銳利的眼神立刻落在二夫人身上,“什麽晚了?”

二夫人僵了瞬間,很快出聲解釋道:“瑤兒年紀不小了,再耽誤下去……”

“陸清瑤的禁足隻剩一個多月,這點時間無傷大雅。”

二夫人的表情僵在臉上,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被陸夫人盯著,她好一會兒才囁嚅出聲,“好,好吧。”

二夫人起身告辭,一轉身便看到了走到門邊的宋知杳。

宋知杳表情從容,客氣的喊了一聲,“二嬸。”

二夫人麵上有一閃而逝的窘迫和尷尬,她不確定宋知杳聽到了什麽。

畢竟她方才實在可以說的上是,低聲下氣。

她隨意的嗯了一聲,快步轉身離開,在宋知杳麵前都全然沒再提及禁足之事。

宋知杳進門,“母親。”

陸夫人溫聲問:“回來了,過來看看這份單子。”陸夫人說的自然是陸瑾瑜成婚時需要的東西。

陸夫人不準備精心操辦為陸瑾瑜長臉,卻也不能出什麽岔子讓人看笑話。

自然還是要費些心思。

正好,她也趁此機會教導一下宋知杳,讓宋知杳能獨當一麵,處理這些事。

婆媳倆忙了好一陣,確認了婚宴上的不少細節和安排。

很快便商議到了有關於陸瑾瑜的事。

陸夫人不想為陸瑾瑜做主,便道:“這些請二公子……”

她頓了頓,又說:“晚膳時再去請吧。”

她是知道的,陸瑾瑜今年春闈要下場,春闈在二月初,距今不過七八日。

婚期在春闈之後,便是有事關成婚之事,也不必專門去請,還是讓陸瑾瑜先專心課業。

晚膳時問幾句便可。

到底是親手養大付出了心血的孩子,便是再失望,陸夫人也不至於不顧念他的前程。

但陸夫人說完,卻見侍女的麵色有些僵硬,似乎在遲疑該不該說。

陸夫人看向侍女,“怎麽?”

侍女低聲道“夫人,二公子不在府中,今日午時便出了門。”

侍女的表情帶著幾分為難,“是安國公府來人,說是林小姐找二公子有要緊事。”

陸夫人麵色如常,“知道了,二公子回府後,請他過來一趟。”

“是。”侍女微鬆一口氣,這才退了下去。

侍女離開之後,陸夫人繼續方才的話題,與宋知杳商議婚宴當日要定下的事。

沒對陸瑾瑜的行為多評價一句。

陸瑾瑜自己都不在意前程,這個時候還為這些瑣事分心,她自然不會多說。

陸瑾瑜還是在晚膳前回了陸家。

陸瑾瑜今日心情不錯,剛進陸家的門就聽說陸夫人找他。

陸瑾瑜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當即有些膽戰心驚的朝正院而去。

母親不會是知道他今日出門,所以來問責他的吧?

母親一向看重他的課業,最近更是按照長兄之前春闈時,將一切都給他準備好了。

陸瑾瑜忐忑不安的到了正院,剛進門不等陸夫人出聲便急忙解釋,“母親,我今日實是有要緊事才出的門。”

“莞莞她身體不舒服,母親您也知道,莞莞她現在身子不便,所以……”

“無妨。”陸夫人打斷陸瑾瑜解釋的話,又隨口問了一句,“身子不適可請了大夫?”

“請了請了。”陸瑾瑜連忙說:“大夫說,莞莞是憂思過重,這才心中鬱結,隻要心情愉快,沒什麽大礙。”

“嗯。”陸夫人點了點頭。

見陸夫人沒再多問,陸瑾瑜主動道:“母親,我與莞莞畢竟還未成婚,所以不便久見。”

“莞莞今日說她想吃城西百元橋旁的小餛飩,還說要我親自買的,這才出去的久了些。”

宋知杳不解,沒人問這些啊。

陸瑾瑜主動提及,這不是在眾人麵前樹立林莞莞不懂事的形象嗎?

陸夫人聽完,麵上的表情也沒什麽變化,道:“這是你們二人的事,不必告訴我。”

“林小姐身子不適,你……多照顧照顧也是應當的。”

陸夫人對此表示了讚同。

陸瑾瑜微微抿唇,沉默片刻才道:“是,母親,隻是春闈在即……”

陸夫人權當沒有聽見,直接取來下午沒有裁定的單子,來詢問陸瑾瑜的意見。

陸瑾瑜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與陸夫人逐一確認了待定的事。

確認完畢,也到了晚膳時間。

因著宋知杳在正院,陸衍之便索性帶著兩小隻一起來了正院。

眼看著商議完了,陸瑾瑜還在坐著,沒有起身告辭的意思。

陸夫人直接開口,“瑾瑜,你今天忙了一日,也該回去看看彥兒了。”

逐客令。

陸瑾瑜的表情僵在臉上嗎,卻也隻能起身,“是,母親,瑾瑜告退。”

陸瑾瑜走到門邊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陸衍之宋知杳一家安然坐著,全然沒有要起身告辭的意思。

所以,不受歡迎被趕走的人……隻有他。

陸瑾瑜放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心裏湧上些許難受和不甘。

分明從前,母親對他跟長兄都一視同仁。

難道真的像莞莞說的那樣,從前的疼愛都是裝出來的嗎?

隻是因為他那時年幼,沒有觸及到核心利益,對他還能為母親樹立好名聲……

屋內,沒有人在意陸瑾瑜的感受和想法。

倒是宋知杳終於反應過來一件事,“母親,他剛剛的意思……”

陸夫人端起茶盞淺飲一口,“我不懂。”

陸夫人嘴上說著不懂,麵上卻全是了然。

陸瑾瑜早有自己的主見,從前可不曾與陸夫人說這些與林莞莞相處的細節。

遠的不說,今日出門時就不曾與陸夫人說過。

方才莫名其妙說那麽多,顯然是不想著再出去為林莞莞親自買什麽小餛飩之類的。

但陸瑾瑜自己不說,將這些事告訴陸夫人,是希望陸夫人能站出來反對,然後他便能順理成章的用陸夫人的話去拒絕林莞莞。

陸夫人沒有按著他的意思出聲。

陸瑾瑜還主動提及春闈。

擺明是想用陸夫人當筏子。

宋知杳方才就覺得有點不對,此刻在心裏複盤之後,便確認了此事。

頓時無語極了。

忍不住道:“真不要臉啊。”

陸夫人被宋知杳逗笑,道:“行了,傳膳吧。”

陸瑾瑜現在對他們來說,實在無關緊要。

陸見深和陸見微進門,宋知杳便也沒再說陸瑾瑜的事。

下人上菜的時間裏,宋知杳關切詢問一雙兒女今日在國子監的情況。

回答的是陸見深。

他這些時日在國子監裏與陸見微形影不離,自然全都知道。

宋知杳尤其重點關心林澈的事。

按照她對林莞莞的了解,隻怕這件事還沒完。

陸見深道:“他今日出現了,在我和妹妹麵前轉了一圈,說了幾句話,不過我也說回去了。”

“娘親,你放心,隻要他不說妹妹,我是不會主動動手的。”

林澈會說話,他也會說。

不就比誰能氣死誰嗎?

他今日沒怎麽生氣,倒是林澈氣得不輕。

宋知杳眉梢輕揚,摸了摸林澈的頭,讚道:“不錯,深深成長了。”

陸見深抿了抿唇。

宋知杳眸子一轉,又道:“不過要是對方先動手,咱們又能打,那就不要怕,隻管上。”

“萬事都有爹娘呢。”

宋知杳話音剛落,便敏銳察覺到陸衍之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幽怨。

宋知杳自然知道原因。

她昨日讓陸衍之跟陸見深聊,不能衝動動手,現在的話分明又是支持陸見深。

宋知杳權當沒有看見,跟兩個小家夥說完,又連忙給兩個小家夥夾菜,讓他們多吃些。

一家四口在正院陪陸夫人用過晚膳之後,這才溜達著回了歸樸院。

自從兩個小家夥在歸樸院安頓下來之後,便暫時沒了再回知墨院的意思。

宋知杳也樂得如此。

正好,如今的親密接觸可以彌補從前幾年缺少的相處,男女七歲不同席,待過兩年兩個小家夥再分別去各自的院子住也很合理。

這些時日,兩個小家夥都是跟宋知杳和陸衍之一起睡的。

到了歸樸院。

陸衍之先帶著兩個小家夥去書房寫先生留下的課業,如今多是寫字背書,兩個小家夥極為自覺,根本不用監督。

但陸衍之還是在旁陪著,若有不當之處便出聲指點一二。

宋知杳則是沐浴洗漱。

待她收拾完,父子三人也都完成了各自的事,回到了正屋。

宋知杳嗅到了栗子的香味。

且是陸衍之正將糖炒栗子放在小火盆上的架子上加熱。

兩個小家夥被帶下去洗漱。

宋知杳聞到栗子的味道便忍不住皺眉,“你不是栗子過敏嗎?怎麽又買。”

陸衍之的動作頓了頓,道:“不是你買的嗎?”

宋知杳:“不是啊。”

今年冬天,整個歸樸院都成了栗子味,她至少一年內不想再吃糖炒栗子了。

夫妻倆對視,腦子都有個疑問:這栗子哪來的?

宋知杳召集了下人進來問,卻得到了一個讓兩人都瞬間黑臉的答案。

“將軍,少夫人,這糖炒栗子是下午二公子送來的。”

因是下午送來的,所以現在已經放涼了,需要加熱。

宋知杳皺起眉頭,一臉嫌棄。

陸衍之更是直接將栗子收好,遞給下人,“送去青山院。”

什麽東西,就往歸樸院送。

跟有病似的。

陸衍之說話時,視線不由的往宋知杳的方向看了一眼。

見宋知杳同樣一臉嫌棄,他吩咐的語氣這才更篤定。

不知道陸瑾瑜是出於什麽目的,但宋知杳和陸衍之確實被惡心得不輕。

而在察覺到陸衍之的視線看向自己時,宋知杳下意識的出聲解釋,“我不知道。”

“嗯。”陸衍之頷首,他自然相信宋知杳。

就衝宋知杳最近對陸瑾瑜那嫌棄得不行的樣子,他對宋知杳完全沒有懷疑。

他很確定,都是陸瑾瑜不要臉。

陸瑾瑜自己都是快成婚的人了,還給他家知知送什麽栗子?

他家知知想要,他自然會親自去買。

陸衍之道:“知知你說的對。”

“啊?”宋知杳看向陸衍之。

“他的確不要臉。”

這是宋知杳在正院陸夫人麵前說過的話,宋知杳聞言覺得有些好笑。

卻還是點了點頭,“是吧。”

她的語氣莫名帶著幾分驕傲。

兩人正說著,陸見深和陸見微進了屋,宋知杳自然起身,接過帕子給陸見微擦拭頭發。

陸衍之跟著起身,學著宋知杳的樣子給陸見深擦頭發。

蘭心倒是無用武之地,退了下去。

將頭發的水汽擦幹,領著兩個裹的嚴嚴實實的小家夥做到了火爐旁。

陸衍之則去洗漱。

宋知杳則是陪兩個小家夥玩耍。

陸衍之的速度很快。

他洗漱完便接替了宋知杳,一家四口呆在暖融融的屋內,氛圍溫馨融洽,美好極了。

宋知杳閑下來,聽著陸衍之和一雙兒女的歡聲笑語,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這樣,真美好。

很快到了兩個小家夥該睡覺的時辰,宋知杳和陸衍之自是又親自陪睡,一左一右的陪著兩個小家夥。

待兩個小家夥睡下,兩人才起身去了書房。

照舊開始今日的分享。

陸衍之道:“今日朝中有人參了安國公府,此人是我同窗摯友。”

陸衍之絲毫沒掩飾,這事兒是他的意思。

不過他可沒有以權謀私,他隻是將得到的一些證據,交給了正好身為禦史的同窗摯友。

而他的這位摯友,為人最為中正耿直,出身寒門,見不得世上不平之事。

別說區區一個安國公府,便是當朝陛下,他也直諫過。

但他言之有物,講事實,講道理,還真得了陛下的青眼,一直以來都有些被看重。

宋知杳道:“想來,安國公府可能會懷疑此事與你有關。”

畢竟陸衍之與這位禦史的關係一查就清楚。

恰好在此之前,兩家生了齷齪。

“嗯。”陸衍之頷首,“老頭今日問了此事,我說不是。”

“他沒信。”

陸衍之嘴裏的“老頭”不是別人,正是陸老爺。

陸老爺能詢問此事,自然還是為了陸瑾瑜,怕陸瑾瑜在安國公府那邊難過,被為難。

陸衍之對此事並不在意。

愛信不信。

而且,這件事就是有他參與,安國公府懷疑也好,不懷疑也罷。

就是他的報複。

安國公府既要是縱著家裏晚輩欺負他的孩子,那就別怪他還手。

陸衍之頓了頓,又說:“此次原本隻是一個小問題,但安國公府的反應……不太對勁,我懷疑這裏麵可能有更深的問題。”

“我已著人細查。”

“若有了消息,我再告訴你。”

宋知杳點頭,“有你這樣願意為兒女撐腰的父親,是深深微微的福氣。”

陸衍之看向宋知杳,“知知這話,是在誇我?”

“不明顯嗎?”宋知杳問完,又肯定對陸衍之道:“就是在誇你啊。”

燈火葳蕤,宋知杳雙手托腮,撐在麵前的桌上,言笑晏晏的看著陸衍之。

一雙倒映著燈火的,璀璨明亮的眸子裏全是笑意。

陸衍之就那麽愣在當場,眼裏隻有宋知杳明媚的笑臉。

兩人的距離似乎有些過於近。

陸衍之甚至能清楚感受到,宋知杳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頰。

他的心不由自主的提了起來,整個人身體不由自主的朝宋知杳所在的方向靠近。

氣氛正好。

直到柔軟的觸感從唇上傳來,兩人才似回過神來一樣,迅速與對方保持了距離。

屋內的氛圍像是凝固了一般,隻剩兩人的呼吸聲。

這是兩人第一個正兒八經的吻。

六年前,兩人大婚當日,實在算不得多熟悉,因此流程走完,直到宋知杳暈過去,也沒有這樣的行為。

宋知杳抿了抿唇,隻覺得尷尬的同時心裏又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清的歡喜。

陸衍之……人真的挺好的。

許久,兩人才終於回過神來,宋知杳道:“那個,時辰不早了,該休息了。”

說完,她心裏又有瞬間的窘迫。

又慶幸兩個小家夥是一起睡的,讓這話不至於像某種邀請。

“嗯,嗯,好。”陸衍之連連點頭,表示讚同。

兩人回了正屋內室。

兩個剛走到床邊,就見睡著的陸見深似乎做了什麽噩夢,美貌緊緊皺起,小臉上全是抗拒。

宋知杳擔心是林澈的事讓陸見深在夢裏害怕,連忙坐在床邊低聲安撫,“深深,沒事沒事,娘親在。”

她說話時,一隻手輕輕順著陸見深的背,另一隻手去撫平他皺起的眉。

“不要,不要……”似是感受到宋知杳的氣息和安撫,陸見深嘟囔著喊了夢話。

陸見深的聲音裏滿是抗拒。

陸衍之和宋知杳在心疼之餘,心裏對林莞莞,對林澈的不喜和怨言又多了幾分。

如此看來,他給的教訓還是太輕。

陸衍之正這樣想著,就聽陸見深的夢話再次響起,“不要和離,不要和離……好不好。”

陸見深的聲音雖輕,可在這安靜的夜裏,卻清楚的傳入了夫妻倆耳中。

兩人對視,眼裏全是不可置信。

但很快,宋知杳還是先溫聲安撫陸見深。

陸見深還睡著,隻是在說夢話而已。

宋知杳安撫了好一會兒,陸見深的眉宇舒展,緩緩陷入深睡,沒再為夢裏的事煩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