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太子:以假身登九五之尊

第27章 激戰與勝利

方文景張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圓,半天合不攏,手裏的令旗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他打了一輩子仗,見過無數投石機攻城,卻從來沒見過這麽恐怖的投石機!

一輪齊射,就造成這麽大的殺傷力?

不僅僅是殺傷力巨大!

而且相當精準,並不是傳統投石機,精準度完全看的是運氣。

並且射程很遠,距離這麽遠,也可以精準命中!!

這哪裏是投石機,人命收割機!

身邊的眾將,一個個渾身發抖,不是怕的,是激動的!

他們看著穀中血肉橫飛的景象,看著石彈落下處敵軍成片倒下,眼裏爆發出狂喜的光芒,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這就是殿下說的大殺器!

這就是能翻盤的神兵!

與此同時。

敵軍先鋒遭重創,士兵們魂飛魄散、亂作一團。

王衝身為老將,瞬間穩住心神,厲聲喝止:“慌什麽!那是投石機,裝填必慢!趁它填裝間隙,全軍衝鋒,拿下山壁!懸賞千金,封萬戶!”

張恒站在山巔,將穀中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小場麵,基操罷了。

就這?還敢學蒼狼口的戰術?在絕對的火力覆蓋麵前,什麽盾陣都是笑話。

他抬手,再次下令:

“第二齊射!目標,敵軍弓箭手陣型!給我砸!”

號令落下,三百架投石機再次動了起來。

士兵們飛快地拉動滑動彈巢,十秒之內,就完成了裝填、鎖死、校準,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放!”

又是一聲令下。

第二波石雨,再次呼嘯著騰空而起,精準地朝著穀中弓箭手的集結地,狠狠砸了下去。

剛才還在朝著山壁瘋狂射箭的弓箭手們,瞬間遭遇了滅頂之災。

他們手裏的長弓,在從天而降的石彈麵前,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石彈落下,密集的弓箭手陣型瞬間被砸穿,成片的弓箭手被砸成肉泥,弓箭散落一地,很多人連完整的屍首都找不到。

兩輪齊射下來,穀中的弓箭手陣型,徹底被打廢了。

“怎麽可能這麽快再次射擊?”

王衝騎在馬上,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狂傲和不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滿臉的驚恐和不敢置信。

他看著身邊成片倒下的士兵,看著被砸得血肉模糊的盾陣,看著地麵上一個個深坑,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嘴裏反複念叨著:

“不可能……這不可能……投石機發射一次需要很久的!這麽準?這麽狠?!”

“這才過去多久?這麽遠的射程?這世上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他身邊的謀士,早已嚇得麵無人色,顫著聲嘶吼道:“將軍!快撤!這東西太邪門了!我們擋不住的!快下令撤軍!”

“撤?!”

王衝猛地回過神,目眥欲裂地嘶吼道:“我二十萬大軍!還沒見到通州城的城牆,就被幾百架破石頭機子打退?!我怎麽跟梁王交代?!”

他猛地一揮長刀,紅著眼嘶吼:

“不許退!全軍衝鋒!衝過山穀!他們的投石機再厲害,也擋不住我們二十萬人!衝過去!殺上山壁!把這些破機子全砸了!”

軍令一下,殘存的敵軍士兵,隻能硬著頭皮,朝著穀口瘋狂衝鋒。

可他們往前衝一步,石雨就落下來一片。

第三輪、第四輪、第五輪……

齊射接連不斷,石雨從未停歇。

三百架投石機,分成三隊輪換裝填,十秒一輪齊射,石雨如同雨點般,源源不斷地砸在衝鋒的敵軍陣型裏。

狹窄的山穀,成了敵軍的死亡陷阱。

他們擠在一起,躲無可躲,避無可避,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石彈落下,看著身邊的同伴一個個倒下,血肉橫飛,屍積如山。

山穀裏的通道,被屍體和鮮血鋪滿了,馬蹄踩上去,都在打滑。

哀嚎聲、慘叫聲、絕望的哭喊聲,響徹了整個山穀。

什麽重盾陣,什麽弓箭手,在連綿不絕的石雨麵前,全都是不堪一擊的垃圾。

二十萬大軍,從進入山穀開始,不到半個時辰,就死傷數萬,活著的人,徹底崩了。

沒人再聽王衝的命令,所有人都瘋了一樣轉身,朝著穀口狂奔而去,隻想逃出這個人間地獄。

人擠人,人踩人,互相踐踏,又死了無數人。

王衝看著全線潰敗的大軍,看著漫天落下的石雨,氣得渾身發抖,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他怎麽也想不通,自己二十萬大軍,怎麽就被幾百架投石機,打成了這副鬼樣子?

可他連想明白的機會都沒有了。

一枚石彈,呼嘯著朝著他的方向,狠狠砸了下來。

“將軍小心!”

身邊的親衛嘶吼著撲過來,一把將他推下馬背。

轟!

石彈狠狠砸在他剛才的馬背上,高頭大馬瞬間被砸成了肉泥,飛濺的碎石狠狠砸在王衝的背上,他瞬間噴出一大口鮮血,背上鮮血直流,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將軍!快撤!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親衛們七手八腳地扶起他,翻身上馬,護著他,跟著潰兵,瘋了一樣朝著穀口逃去。

穀口的潰兵,如同潮水般湧了出來,丟盔棄甲,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山巔之上,張恒看著全線潰敗的敵軍,緩緩拔出腰間佩劍,劍鋒直指潰逃的敵軍,厲聲下令:

“全軍聽令!全線反攻!殺!”

“殺!殺!殺!”

震天的喊殺聲,瞬間響徹山穀。

兩側山壁上,早已蓄勢待發的玄甲軍,如同猛虎下山一般,順著山道俯衝而下,朝著潰逃的敵軍,狠狠殺了過去。

衝在最前麵的,是兩千名手持諸葛連弩的神機營銳士(這段時間,工匠製造的可不止新型投石機,更有諸葛連弩)。

沒有了重盾陣的阻擋,沒有了弓箭手的壓製,諸葛連弩的神威,徹底爆發了出來。

咻!咻!咻!

連綿不絕的弩箭,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朝著潰逃的敵軍瘋狂掃射。

衝在最前麵的敵軍,成片成片地倒下,慘叫著摔在地上,被後麵的潰兵踩成了肉泥。

弩箭掃過一輪,玄甲軍銳士立刻收起連弩,拔出腰間環首刀,衝進敵軍陣型裏,開始了近身收割。

本就徹底崩潰的敵軍,哪裏還有半分反抗的心思,隻知道瘋狂逃竄,連刀都握不住了。

玄甲軍如同虎入羊群,所過之處,人頭滾滾,血流成河,殺得敵軍哭爹喊娘,跪地投降。

張恒騎著戰馬,帶著親衛營,衝在最前麵。

他手裏的諸葛連弩翻飛,每一次射出,都帶走一名敵軍的性命,不斷收割著敵軍人頭。

爽!

這才叫打仗!

之前的憋屈,今天全給老子還回來!

王衝?梁王?敢殺我的人,敢圍我的城,今天就讓你們知道,惹誰都別惹工科生!

戰場之上,徹底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同時。

逃走的方向,也派了人進行伏擊。

也是諸葛連弩,近戰,這玩意兒是真好使。

反正就是拖慢對方逃走的腳步,方便投石機洗地,同時,地上,也在不斷進攻。

張恒不敢鬆懈,對方畢竟有著二十萬。

現在對方是處在崩潰趨勢,若是重新組織起來,那就糟糕了。

所以,必須徹底擊潰他們。

不給他們半點機會。

殘陽墜入西山,最後一點光被黑暗吞噬。

東坡穀的廝殺,從白日一直持續到深夜。

火把點燃了整個山穀,橙紅的火光照亮了遍地屍骸,鮮血浸透了泥土,匯成一道道暗紅的溪流,踩上去便會陷進半隻腳。

喊殺聲、兵刃碰撞聲、瀕死的哀嚎聲,在山穀裏回**了整整一天,此刻終於漸漸稀疏下來。

梁王的二十萬大軍,徹底崩了。

石雨砸垮了他們的陣型,玄甲軍的衝鋒撕碎了他們的防線,從穀口到穀內,二十裏通道全是丟棄的甲胄、旌旗、兵器。

六萬餘人被斬殺,五萬餘人跪地投降,跟著王衝拚死逃出去的,不到五萬人,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往西逃竄,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大勢已定。

張恒站在穀口的高地上,玄色戎甲上濺滿了血點,手裏的長槍拄在地上,看著火光裏狼藉的戰場,緊繃了一整天的肩背,終於緩緩鬆了下來。

媽的,總算贏了。

輸了的話,就埋骨在山穀了。

“殿下!大捷!大捷啊!”

方文景拄著劍,快步跑了過來,儒雅的臉上沾著血汙,臉上卻滿是狂喜與激動,對著張恒深深一揖,恭恭敬敬:

“殿下以不到兩萬殘兵,大破梁王二十萬大軍,此等戰績,足以名垂青史!有殿下在,大乾絕不會亡!”

周圍的將軍、士兵們紛紛圍了過來,一個個甲胄破碎,渾身浴血,卻都紅著眼,對著張恒齊齊跪倒在地,山呼海嘯般的呐喊,震得山穀都在回響:

“殿下神威!殿下千歲千千歲!”

“殿下神威!大乾萬年!”

火把的光落在他們臉上,是劫後餘生的狂喜,更是發自肺腑的敬畏。

從四麵楚歌、糧草斷絕的絕境,到驚天動地的大勝。

眼前這位太子殿下,硬生生把死局走成了活路。

他們再也不會有半分懷疑,唯有真龍降世,才有這般逆天改命的本事。

對。

他絕對是真太子。

假太子哪裏可能有這等驚天能力?

張恒翻身下馬,伸手扶起了方文景,看著跪倒滿地的將士,高聲道:

“此戰大勝,是每一個拿命拚殺的弟兄們的功勞!所有陣亡將士,厚葬!家屬雙倍撫恤!所有參戰將士,人人有賞!”

“謝殿下!”

歡呼聲再次炸響,直衝雲霄。

可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大勝的喜悅中,心神最鬆懈的這一刻。

異變陡生!

周圍百餘名身著玄甲軍服飾的“己方將士”,忽然齊齊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