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太子:以假身登九五之尊

第55章 百密一疏

書房裏陷入死寂,隻剩燭火跳動的劈啪聲。

良久,張恒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事到如今,沒有別的辦法。先繼續軟禁,嚴加看管,絕不能讓她和外界有半分聯係。若是有人要見,就說公主染了風寒,不便見客。”

他抬眼掃過二人,冷聲道:“當務之急,是盡快穩住通州,整軍備戰,拉攏周邊州府勢力。隻要我們手裏的兵夠多,地盤夠大,就算定疆王知道了真相,也得掂量掂量,不敢輕易動手。等我們坐穩了江山,這天下都是我們的,一個趙璐璐,就算知道了真相,也翻不起什麽風浪。”

王瑾和金貴妃對視一眼,齊齊躬身:“殿下英明。”

“王瑾。”

張恒又吩咐道,“再加派一倍人手守好西別院,尤其是夜裏,巡邏不能斷,一隻老鼠都不能隨意進出。稍有差池,提頭來見。”

“奴才遵旨!”王瑾抱拳領命,轉身出去安排。

張恒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他心裏清楚,這不過是飲鴆止渴,可眼下,他沒有更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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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通州城太子府邸的西別院,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院牆之外,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執刀衛兵眼神銳利,連隻蒼蠅都難飛出去。

院門被兩道大鎖鎖死,四個衛兵寸步不離,連送飯送藥的丫鬟,都要被裏裏外外搜三遍身才能入內。

張恒下了死令,絕不能讓趙璐璐踏出別院半步,更不能讓她與外界有半分聯係。

臥房內,趙璐璐趴在床榻上,背上的杖傷還在滲血,每動一下,都像有刀子在皮肉裏攪,疼得她額頭冷汗直流。

可比起身上的疼,心裏的恨意更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渾身發抖。

“假貨!那個天殺的假貨!”

“竟敢當眾杖責我!等我找到外公,定要讓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錦兒端著剛熬好的傷藥進來,聽見這話,嚇得趕緊放下藥碗,撲到窗邊關嚴窗戶,回頭帶著哭腔勸:“公主!您小聲點!外麵全是他的人,要是被聽見了,又要給您安罪名了!”

“本公主怕他?”

趙璐璐猛地抬頭,杏眼裏滿是血絲,又疼又怒。

“本公主是父皇親封的七公主,我外公是定疆王!他一個冒牌貨,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已經是彌天大罪!”

“我若不出去,不撕了他的假麵具,怎麽對得起慘死的父皇?怎麽對得起被他蒙騙的滿朝文武、天下百姓?”

她太清楚了,困在這別院,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張恒今天敢杖責她,明天就敢悄無聲息地殺了她,到時候隨便編個“暴病而亡”的由頭,遠在北境的定疆王,連她最後一麵都見不到。

必須逃出去!

必須去北境找外公!

隻有外公手裏的三十萬邊軍,才能拆穿這個假貨的真麵目。

可外麵重兵把守,院牆高築,她一個身受重傷的弱女子,怎麽逃?

趙璐璐看著緊閉的門窗,眼裏的恨意慢慢變成了絕望,拳頭攥得死緊。

就在這時,錦兒突然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極低,幾乎隻有兩人能聽見:“公主,奴婢……奴婢有辦法,能讓咱們逃出去。”

趙璐璐猛地抬頭,眼裏瞬間燃起光:“什麽辦法?快說!”

“奴婢這兩天借著換藥、倒恭桶的由頭,把別院的情況都摸透了。”

錦兒的聲音字字清晰,“門口守衛四個時辰換一次班,三更天換班時最鬆懈,注意力全在正門,後院人數最少。還有,後院西北角的院牆根,有個狗洞,平時用雜草蓋著,沒人注意,剛好能容一個人鑽過去。”

趙璐璐眼睛亮了,可隨即又暗了下去:“就算能鑽出狗洞,府裏到處都是巡邏衛兵,我們怎麽出府邸大門?”

“奴婢有這個。”

錦兒趕緊從貼身衣襟裏,掏出一個小小的香包遞過去,“這是奴婢從宮裏帶出來的迷藥,點燃之後,聞見的人片刻就會昏睡,半個時辰內醒不來。”

“三更天換班時,奴婢用迷藥迷暈院門口的守衛,咱們從後院鑽出去,順著偏僻巷道繞到府邸後門,後門守衛少,奴婢也能用藥迷暈,咱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府了!”

趙璐璐看著那香包,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天無絕人之路!

她一把抓住錦兒的手,眼裏滿是決絕:“好!就這麽辦!今夜三更,咱們就走!錦兒,隻要這次咱們能逃出去找到我外公,我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你!”

“公主說的哪裏話!”

錦兒紅了眼,“奴婢這條命是公主和定疆王府救的,就算是死,奴婢也要護著公主逃出去,找到王爺!”

主仆二人再無遲疑,立刻收拾起來。

隻帶了貼身的金銀細軟、能證明公主身份的玉佩印信,又裹了兩包傷藥塞進懷裏,剩下的一概不帶,隻等著三更天的到來。

……

這個世界,真的是百密一疏。

張恒絕不會想到,自己千算萬算,加派了重兵把守,卻沒算到,一個小小的丫鬟,竟然敢帶著金枝玉葉的七公主,鑽狗洞逃出生天。

……

天剛蒙蒙亮,通州太子府邸的西別院,就炸開了鍋。

四更天換班的守衛,看著院門口東倒西歪昏睡的同伴,心裏就咯噔一下,撞開院門衝進臥房,隻看到空****的床榻,哪裏還有半分七公主的影子?後院西北角的雜草被扒得亂七八糟,院牆根的狗洞敞著口,明晃晃地擺在那裏。

守衛瞬間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外跑,瘋了一樣衝向側房,直接撞開了豐永年的房門。

“統領!不好了!七公主……七公主跑了!”

豐永年剛披好的甲胄瞬間滑落,他一把揪住守衛的衣領,眼睛瞪得通紅:“你說什麽?!跑了?!布了三層守衛,你們是幹什麽吃的?!”

“是迷藥!門口的守衛全被迷暈了,她們是從後院的狗洞鑽出去的!天不亮就沒影了!”守衛哭喪著臉,聲音都在抖。

豐永年腦子嗡的一聲,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