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太子:以假身登九五之尊

第71章 恐怖大雪山

半個時辰後,張恒的軍令傳遍了通州內外。

不僅城內守軍開始按序列整編拔營,駐守陵城的楊碩,也帶著三萬兵馬全速趕來匯合,同步執行撤離計劃。

城頭之上,張恒對著滿城百姓,當眾宣告:

“凡願意跟隨大軍走的,我張恒在此承諾,絕不拋棄任何一人。軍隊會統籌分發幹糧、禦寒物資,護著大家一同走。”

“不願跟隨的,我絕不勉強,也絕不阻攔,任各位自尋生路。”

話音落下,城下的百姓亂成一片。

有人哭著鎖了祖屋的門,拽著妻兒擠進了隨行的隊伍。

有人站在原地,望著西北方的方向滿臉惶恐,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搖著頭回了家。

拖家帶口的人流,源源不斷地匯入撤離的大部隊,朝著西北方緩緩挪動。

“報!”

斥候的快馬從後方疾馳而來,聲音帶著急意:“殿下!蠻族五萬先鋒鐵騎,距通州城隻剩三裏!”

“報!蠻族前哨已經摸到了城南外裏坡!”

催命的軍報一道接一道,壓得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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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軍民大部隊的先頭隊伍剛撤出通州地界,身後的煙塵已經衝天而起。

蠻族五萬先鋒鐵騎,如期抵達了通州城下。

蕭策早已帶著玄甲軍精銳,在城外預設陣地斷後。

“放!”

隨著他一聲令下,數十架扭力複合杠杆投石機同時發力。

磨盤大的巨石呼嘯著劃破長空,狠狠砸進蠻族衝鋒的騎兵陣中。

人仰馬翻,骨裂聲、慘叫聲瞬間響起,原本整齊的衝鋒陣型,被砸得七零八落。

蠻族先鋒數次組織衝鋒,都被投石機與玄甲軍的箭雨硬生生打了回去。

攻勢嚴重受阻,隻能眼睜睜看著大部隊的身影,越走越遠。

可蠻族的主力還在源源不斷地趕來。

蕭策不敢戀戰,打退一波衝鋒,便帶著玄甲軍往後撤一段。

打打停停,整整三日。

這三天裏,大軍走得異常艱難。

身後的蠻族追兵始終咬著不放,前隊要開路,後隊要迎敵,折損了數千精銳士兵。

拖家帶口的百姓裏,不少老弱婦孺掉了隊、受了傷,甚至倒在了路上,再也沒能起來。

可即便一路傷亡不斷,整支隊伍,依舊咬著牙,朝著大雪山的方向,一步一步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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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大部隊終於停了下來。

所有人抬頭望去,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連綿千裏的大雪山,就橫亙在眼前。

像一條蟄伏在天地間的銀色巨龍,雪峰直插雲霄,峰頂的皚皚白雪,和鉛灰色的天幕融在一起,看不到起點,也望不到盡頭。

光是遠遠看著,那股撲麵而來的磅礴與險峻,就壓得人喘不過氣。

張恒見此,心想:這鬼地方比我預想的還要險,光是看著就讓人腿軟,這哪是翻山,這是玩命。

越往近走,天險的壓迫感越強。

山腳下就是亂石嶙峋的陡坡,再往上,是寸草不生的冰壁與懸崖。

寒風從山口呼嘯而出,帶著刺骨的寒意,卷著雪沫子打在人臉上,像刀子割一樣。

哪怕是身強力壯的玄甲軍士兵,都忍不住裹緊了身上的甲胄,渾身打顫,更別說衣衫單薄的百姓。

隊伍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剛才還嘈雜的人聲,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百姓們望著直插天際的雪山,臉色煞白,渾身發抖,眼裏的惶恐與絕望,藏都藏不住。

連身經百戰的士兵們,也麵麵相覷,握著兵器的手越攥越緊,倒吸著涼氣,沒人說話。

這哪裏是山,這分明是一道九死一生的鬼門關。

張恒策馬,登上了隊伍前方的一處高坡。

他勒住馬韁,目光掃過下方二三十萬軍民,聲音透過寒風,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裏。

“我知道,大家怕這雪山,怕這冰天雪地!”

“可我們回頭看看,身後是什麽?是蠻族的鐵騎,是見人就殺的屠刀!退回去,隻有死路一條!”

“進了山,蠻族的戰馬衝不起來,他們最擅長的騎射,一文不值!隻有這裏,能讓我們躲開追殺!”

“隻要我們翻過這座山,一路北上,就是定疆王的地界!那裏有糧食,有暖屋,有真正的活路!”

他抬手,指向雪山深處,字字鏗鏘:

“我張恒在這裏承諾,絕不會丟下任何一個願意跟著我的人!要活,我們一起活!要死,我也走在隊伍最前麵!”

話音落下,隊伍裏先是死寂。

隨即,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我們跟著殿下走!”

一聲起,萬聲和。

應和聲從零星的呐喊,漸漸匯聚成震天的聲浪,撞在雪山的岩壁上,又被風雪卷了回來。

所有人都清楚,退無可退。

哪怕雪山再險,再恐怖,也隻能咬著牙,往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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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拔步,正式踏入了大雪山。

剛一進山,絕境感就撲麵而來。

腳下根本沒有平整的路。

全是棱角鋒利的亂石,和沒過膝蓋的積雪。

一腳踩下去,雪直接埋到大腿根,拔出來都要費盡全力。

拉輜重的馬車、運糧的牛車,根本沒法往前挪,隻能盡數丟棄在山口。重要的軍械、糧草、藥材,全靠士兵和壯丁扛在肩上,一步一滑地往前挪。

隊伍的行進速度,慢得像蝸牛。

氣溫還在斷崖式下跌。

寒風像帶著冰碴的刀子,順著衣縫往骨頭裏鑽。

呼出的熱氣,瞬間就凝成了白霜,沾在眉毛、胡子上,轉眼就結了冰。

穿得單薄的百姓,隻能裹著破爛的棉被,被凍得渾身發抖,牙齒打顫得咯咯響,走幾步就要摔一跤,十根手指凍得紅腫發紫,連攥緊拳頭都做不到。

山路越走越險。

一側是冰冷濕滑的冰壁,連個能抓的地方都沒有。

另一側,就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

一眼望下去,隻有翻湧的雲霧,連穀底都看不到。

稍有不慎踩滑,就是粉身碎骨,連慘叫聲都會被呼嘯的風雪瞬間吞沒。

不斷有人倒下。

年邁的老人扛不住酷寒,走著走著,身子一歪,就倒在了雪地裏,再也沒能站起來。

年幼的孩子凍得哭不出聲,在母親的懷裏漸漸沒了呼吸。

還有人腳下一滑,整個人摔下懸崖,連痕跡都沒留下。

隊伍裏的咳嗽聲、壓抑的哭聲,和風雪的呼嘯聲纏在一起,絕望像冰冷的雪,一點點滲進每個人的骨頭裏。

風雪越刮越大了。

漫天的雪沫子迷得人睜不開眼,幾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整支綿延數裏的隊伍,像一條渺小的長蛇,被吞進了這片白茫茫的、無邊無際的絕地。

刺骨的寒意無孔不入,死亡的陰影,如同這永無止境的風雪,牢牢籠罩在每一個人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