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掉馬後,全家跪求她原諒

第36章 顧小叔,懂她

他是指顧言風冒犯她那件事。

溫芷菡抿了抿唇,“我覺得您和顧言風是不一樣的人,您不必為他對我有所抱歉。”

顧璟宸一愣,他低下眸子,卻與溫芷菡目光相撞。

她的眼神太幹淨了,仿佛真的隻是將他當做一個值得尊敬的長輩。

顧璟宸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覺得好笑還是有一點莫名的失落感。

溫芷菡收回視線,從包裏掏出兩張卡,勾唇笑道:“我也是有零花錢的,買一幅畫而已,還沒感謝顧小叔沒收場子費。”

溫芷菡自認為話題完美轉移,包廂裏的氛圍瞬間單純了許多。

顧璟宸無奈地搖搖頭,“你可以不用將我當做長輩,就……當成朋友?”

這幅《十扇美人圖》已經炒到八千五百萬的高度,溫芷菡趕緊加碼:“一個億。”

她沒有掩蓋自己的原聲,她對在這幅圖勢在必得,如果覃家人對她的資金來源保持懷疑,她可以順勢說顧璟宸答應送她的禮物。

“一億零五百萬。”一道女聲緊隨其後。

溫芷菡又加碼:“一億兩千萬。”

台下,覃念露咬著牙,望著台上那幅畫眼神通紅。

要知道就算是戰國青銅器之類的東西炒到一個億也頂天了,更何況一幅現代畫。

就算是頂級收藏家,大概也沒有誰會花費一個多億來買副畫。

她並不知道周氏拍賣行的壓軸藏品竟然是止函的《十扇美人圖》,否則剛才絕對不會出手拍那顆沙漠之心。

如果早知道……世上沒有後悔藥,多說無益。

賀夢嵐為她托人打聽過,徐畫出於對她的欣賞,已經明確表示過要收她為徒。

徐畫擅畫也愛畫,尤其是二十多年前有個筆名為“止函”的畫家,名動一時,各方大佬都想重金求畫。

隻可惜那個人在不久之後自稱封筆,銷聲匿跡,至今也沒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覃念露想,如果能拿下《十扇美人圖》作為拜師禮,徐畫一定會對她另眼相待,她的拜師禮也會成為整個雲城最盛大的一場晚宴,風頭無雙。

徹底蓋過溫芷菡,也讓爸爸明白,究竟誰才是能給覃家爭光的女兒!

這幅畫,她一定要!

覃念露咬牙繼續加碼:“一億兩千五百萬!”

這麽多錢明顯已經超過她所能預支的一切,她隻能盼望那個女人趕緊閉嘴。

天不遂人願,三號包廂的女人繼續說:“一億四千萬。”

那道女聲平靜淡然,語調中暗含著一絲從容,仿佛這一個多億對她來說隻是毛毛雨。

覃念露臉色蒼白,額角都泛起了一層汗珠。

到底是誰?為什麽一定要和她搶這幅畫?

顧言風察覺到身邊少女的不對勁,關切地問:“露露,怎麽了?你真的很喜歡這幅畫?”

覃念露的眼神在他臉上流連一瞬,遲疑地說:“嗯,不瞞你說,徐畫大師已經答應收我為徒了,我想拍下這幅畫作為拜師禮送給他。”

徐畫?

顧言風即便對書法字畫這種文縐縐的東西並不怎麽感興趣,卻也知道徐畫在國內的聲望與地位。

若是放在平時,他大可以拍下送給她,做個順水人情,隻是他的卡都被爺爺和小叔停掉了,實在拿不出這些。

生怕在自己女人麵前丟臉,顧言風拿出一張黑卡,“這裏麵有幾千萬,你拿著吧。”

“不。”覃念露搖頭拒絕了。

她還想名正言順嫁入顧家,顧言風的母親本來就對自己有所不滿,得知自己花他的錢,肯定更看不上她。

她還不至於為討好徐畫得罪喬雅榕,本末倒置。

台上主持人將氣氛活躍到頂點,“一億四千萬一次。”

“一億四千萬兩次……”拍賣這種場合,主辦方都不會太著急,畢竟要給一些客人湊足資金的時間。

主持人姿態優雅地與賓客們互動,焦急的氣息隱藏在活躍的場麵之下。

覃念露咬了咬牙,借口去衛生間,撥打了家裏的電話。

“喂,是我。”

“你把我房間梳妝台左側那個首飾盒拿出去,到萃華樓當掉,大概能拿三千萬,直接打到我的卡上。”

“對,盡快,耽誤了唯你是問。”

她盤算著自己手上的一億兩千萬資金,再加上當首飾的錢,那幅畫……

當她自信地回到大廳再次舉牌一億五千萬之後,三號包廂裏的女人似乎不耐煩了:

“一億八千萬。”

這幅畫硬生生被兩個人抬到了本身價值的十倍。

覃念露隻覺得腦袋嗡地一聲。

一億八千萬,現在就是把她的全部家當都當掉也抬不起價了。

“一億八千萬一次。”

“一億八千萬兩次。”

“好!成交!”主持人歡快激昂的嗓音響徹拍賣行,“恭喜三號包廂的女士拍得名畫《十扇美人圖》。”

掌聲雷動中,覃念露猩紅的雙眼緊緊盯著三號包廂,即便包廂使用防窺玻璃,她不可能看到任何人影,但內心細細密密的不甘就像螞蟻爬似的,令她情緒達到頂點。

為什麽?為什麽所有人都來跟自己搶東西?

“一幅畫而已,我爺爺那有的是,古今中外各種藏品都有,那天我向他老人家討一幅送給你,露露……”顧言風側頭想安慰她,卻被她眼裏一瞬閃過的猙獰嚇了一跳。

三號廂房。

溫芷菡展開《十扇美人圖》,看著看著不禁有些入迷。

拍賣行一般有規矩,為了保障買家的生命財產安全,會私下匿名送到買家的地址。

但溫芷菡不一樣,她是周氏珠寶的頂級會員,提前將畫要了過來。

“止函”的畫技確實精湛,美人圖上每一位美人姿態各異,各有千秋,她們的臉上明明是不同的五官,溫芷菡卻感覺,作者在畫同一個人。

“他在畫他想象中的一個人。”顧璟宸適時地出聲。

溫芷菡捧著畫卷的手輕輕顫抖,不知為何,一種熟悉的感覺從心底蔓延。

她的指尖掃過畫卷美人的麵龐,就像穿越二十多年的時間,與作者雙手交疊,輕柔的體溫,熟悉的味道。

“鳶尾。”顧璟宸察覺到她的異樣,指了指畫扇角落,筆墨保存完好的植物。

細小,但優雅。

“通常畫家選擇係列作品時,都會選擇不同的陪襯,比如美人背後的花卉,有人喜歡花中四君子,有人喜歡富麗堂皇如牡丹芍藥,但他選擇了鳶尾。十幅畫麵,全部都是鳶尾。”

“que représente i'iris?”

“什麽?”溫芷菡微微一愣,下意識抬頭,與顧璟宸四目相對,陌生的戰栗在心底蔓延。

他的嗓音低沉清越,透著F國昂熱特殊的純正語調:

“une belle find.”

《十扇美人圖》栩栩如生的鳶尾代表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