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容不下
公主府外。
紀淩宇打橫抱著宋佳瑤,來到自己馬車旁邊,秋菊因為公主府規矩,剛剛是和一眾下人在偏房等待,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見自家小姐昏迷不醒,嚇得抽泣不止,惹得紀淩宇心煩,讓秋菊呆馬車外等下跟著走。
宋佳瑤剛被潑到一些茶水在領口處,風吹來,宋佳瑤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紀淩宇還以為宋佳瑤怎麽了,急忙讓秋菊撩開簾子,進到馬車裏麵,把宋佳瑤放在了軟榻上。
“瑤瑤,醒醒,醒醒,怎麽了這是?”
紀淩宇輕輕搖晃著宋佳瑤的肩膀,見人依舊昏迷著,高聲吩咐道,“去東昌侯府,秋菊先回去讓府醫準備著,準備熱水,等下給你家小姐換洗。”
“世子,我這就去!”秋菊著急忙慌地小跑回府。
隨後紀淩宇吩咐車夫駕馬走。
宋佳瑤一直在裝暈,自己一時衝動挑起嚴香蕊對宋悅心的敵意,引得嚴香蕊出手教訓不成,自己反被打臉。
現在回去,等馮氏知道了,怕是又要把自己趕走,而姑姑還沒回來,祖母又避而不見,這可怎麽辦才好...
馬車一陣顛簸,宋佳瑤原本倚靠在窗邊的身體朝紀淩宇倒去。
紀淩宇急忙伸出手扶住,低頭看見宋佳瑤的衣襟,濕了水的衣襟緊緊勾勒出少女剛發育的輪廓。
馬車一起一伏下偶爾還能窺見隱秘處的雪白,心下不由地一亂,呼吸不自覺加重,深深咽了一口唾沫...
宋佳瑤像是想到什麽,眉眼稍稍放鬆下來,她還可以利用紀淩宇...
宋佳瑤在心裏思索一番後,佯裝幽幽轉醒。
“宇哥哥,我,我怎麽在這裏?這是哪裏?我不是在公主宴會上嗎?”
“你暈倒了,我來的時候你倒在地上,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紀淩宇心疼地摩挲宋佳瑤的小手。
宋佳瑤不動聲色縮回,佯裝擦眼淚。紀淩宇手裏沒了柔軟,一時空落落的。
“是姐姐...”宋佳瑤說到一半又捂住嘴。“沒什麽...”眼淚卻一滴接著一滴掉落。
紀淩宇緩緩俯身,姿勢像將宋佳瑤罩在懷裏一般,伸手緩緩擦幹淚痕,溫柔道,“你說,我定為你做主!”
宋佳瑤含淚的雙眸盈盈望著紀淩宇,紀淩宇隻覺得天地刹那間失色,唯獨剩眼前的小人兒...
東昌侯府門外,馮雪柔焦急地等待著,先前發現宋悅心的平安符沒帶,讓章嬤嬤拿去,不知道有沒有送到宋悅心手中。
馬車“籲”一聲停下,馮雪柔看著伯爵府的馬車徑直停在門口,心裏犯起嘀咕:今天沒邀請紀家小子來,說到紀淩宇,這佳瑤的婚事,原本是定得悅心...
馬車簾被掀開,紀淩宇下車先行了個禮。“馮夫人安好。”
“好好好,你這...佳瑤出門了,現在不在府裏,要不進去坐著等會?”馮雪柔對於從小看著長大的後輩還是很和善的。
“佳瑤...在馬車裏,剛在公主府暈倒。我讓她婢女先行回來準備些東西。”紀淩宇眉頭微蹙說道。
“這,可有大礙?快進府休息...”
紀淩宇撩開簾子,伸出手,宋佳瑤梨花帶雨的看了眼紀淩宇,隨後認命一樣搭著紀淩宇的手走了出來。
馮雪柔一看,臉上的擔憂轉為微妙的不解。
宋佳瑤臉色微紅,嘴唇微腫,端得一副柔弱無骨弱柳扶風之態。男人看了動心,但馮雪柔一看,心下有了幾分猜測...
秋菊著急忙慌地從大門出來,剛怕遇見夫人詢問,所以從後門進地府,此時麵對大夫人,秋菊心虛得不敢多說,行了禮後連忙接過宋佳瑤。
“世子,府醫在清韻院候著了,奴婢先扶小姐進去。”
紀淩宇“嗯”了一聲,見秋菊往裏走,自己也想跟著進去。卻被馮雪柔攔住了。
“淩宇,侯府有些家務事要自行處理,不便待客,下次再請你來喝茶品茗。”馮雪柔語氣聽不出起伏,但微微攥緊的手還是出賣了她此時的心情。
紀淩宇沒有多言,他隻知道現在要趕緊回家準備些什麽了。
紀淩宇前腳剛走,章嬤嬤就跟著宋悅心馬車回來了。
馮雪柔剛要進門,身後就傳來女兒宋悅心的聲音。
“娘,你在等我嗎?”
宋悅心讓秋月把剛得來的洋金花先放梧桐院後,才看見母親滿臉愁容。
“娘,怎麽了?”
馮雪柔說道,“進去再說。”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生氣宋佳瑤穿著丫鬟的衣裳招搖過市,好像侯府苛待她一樣,眼下更不可能在門口說起這件事。
回到正廳,馮雪柔喝了幾口茶水,緩了緩,問道,“發生了何事,你們怎麽沒一起回來。”
宋悅心上前順了順馮雪柔的後背,一邊順一邊說到,“娘,那我說了,你別太生氣...”
隨後把事情經過挑挑揀揀地說了,放下洋金花的秋月來到正廳,剛好聽見宋悅心的話,暗道不妙,連忙去了清韻院通風報信。
“就是這樣。”宋悅心隱去自己刻意跌倒的事實,不想母親擔心。
“夫人...”章嬤嬤欲言又止。
“?你去送平安符,你看到了什麽,一五一十說來。”馮雪柔接著問嬤嬤。
章嬤嬤沒有猶豫,得到馮雪柔的允許後,把自己看到的,宋悅心被嚴香蕊掌摑跌倒,宋佳瑤如何為他人說話,如何上的紀淩宇馬車一一說了個明明白白。
馮雪柔聽完,緊攥在手中的茶杯,手指關節泛白,胸膛起伏不定。“她一個剛起勢的兵部尚書之女,她怎麽敢?”
“定是瑤瑤挑撥!否則你第一次見她,怎麽會被針對!”
“去!把侯爺請回來!這侯府,是斷斷容不下她了!”挑撥宋於飛,她可以視為是不想離開侯府,害怕失去以往眾星捧月的人生。
但是,坑害自己單純善良的女兒,把侯府名聲視作無物,她斷斷忍受不了!
章嬤嬤點頭,“是。”隨後快步走出正廳,吩咐下人去把侯爺請回。
宋悅心輕輕安撫著母親的後背。
馮雪柔拉過宋悅心的手,看到手肘出的衣裳有些蹭破,卷起發現幹涸的絲絲血跡。
明白宋悅心事不想自己擔心,所以選擇有些事不說,心疼地道,“好孩子,你受苦了!”
宋悅心蹭破皮的時候沒想哭,此時被馮雪柔關懷的一句,整得眼眶泛酸。“沒事的,娘。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