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百閱書院
秋月驚慌失措的退下後,宋瑾吩咐夏白,“你是母親給我的人,我是信得過你的...”
夏白很有眼力勁地跪下,“小姐,有何吩咐?”
宋瑾眼神在夏白身上停留了一會,“幫我盯緊秋月,我怕她是個不安分的...”
“是!”
宋瑾揮手,夏白也跟著出去了。
宋瑾將自己整個人泡進水裏,心裏是從未有過的清明。
秋月有可能是她人派來離間自己與家人關係的,那夏白就一定完完全全是自己人嗎?
恐怕不見得吧,雖是母親派來伺候自己的,但是也說不好是母親的另一雙眼睛,眼下自己要為太子做事,免不了有些掣肘...
看樣子,得培養個自己的人手才行啊...
醉月軒。
“姑姑,我以後可怎麽辦啊...”宋佳瑤來到宋夢月的居所,哭著闖入宋夢月的房間。
卻看到宋夢月依舊一副魂不守舍,要死不活的樣子,宋佳瑤使勁地搖晃宋夢月的肩膀。
後者一直失神不語,不管宋佳瑤怎麽說,都不為所動。
宋佳瑤看著失魂落魄的宋夢月,突然計上心頭。將綠竹秋菊支開,“你們先下去,我有話要和姑姑說。不管任何人來,都不許打擾!”
“是。”兩個聲音異口同聲道。
宋佳瑤咬著下唇,又不放心地將門窗一一關緊,確保在場沒第三個能聽到,靠近了宋夢月的左耳道,“姑姑,你想不想嫁給父親...”
恍若一聲驚雷,宋夢月失神的眼睛終於有了聚焦,“你,你有辦法?”
宋佳瑤雙手搭在宋夢月肩上,冰冷的眼神望向梧桐院方向。
“姑姑,我們聯手,一起把那對礙我們路的母女除掉吧!”
……
翌日。
宋瑾一早醒來,夏白便傳達了夫人喊人過去吃早飯一事,似是因為宋於飛明理,馮冠逸回來而開心。
宋瑾起身洗漱,匆匆趕往膳堂,以往都在自己院裏吃,想來母親覺得人多熱鬧,故而把一群人叫上一起吧。
膳堂裏。馮冠逸夾起一個水晶蝦餃,迅速放進嘴裏,“斯哈~斯哈~好燙!”
而後囫圇吞下,馮雪柔招呼章嬤嬤倒了杯茶水遞過去,“慢點,沒人跟你搶。”
“他哪是怕人搶,他是餓死鬼投胎!”宋於飛用勺子攪了攪麵前的小米粥道。
“姑姑,你實在是不知道,北疆的夥食多粗糙,饢餅耐嚼,但我也不能總嚼饢餅啊!我在那邊,吃不飽...”馮冠逸好不容易把嘴裏的水晶蝦餃咽下說道。
“娘,你別聽他的,他隔三岔五就要去打牙祭,時不時烤全羊,時不時烤乳豬,餓急了連路過的信鴿都想打下來烤,他怎麽可能虧待得了自己...”
“少管我!”馮冠逸拿起一個肉包子塞到宋於飛嘴裏。
宋佳瑤帶著宋夢月一言不發的坐著小口小口吃著東西,昨夜宋佳瑤和宋夢月密謀了一夜後,宋夢月眼裏終於重現往日光芒,隻是今天在膳堂卻沒見到想見的身影。
宋瑾在這個時候姍姍來遲,“娘,爹呢?”
“他啊,一大早就被請去宮裏,咱也不知道什麽事,先吃吧,等他回來再讓小廚房做份給他。”馮雪柔揮手讓章嬤嬤退下,自己拿了一個小碗盛了一碗小米粥。
“這樣啊。”宋瑾點點頭,接過母親遞來的粥。
不知為何,宋瑾在接過母親遞過來的碗時,總感覺宋夢月看母親的眼神不太對勁,像是對母親的一舉一動尤為注意一樣。
宋瑾按下心間的疑惑,“對了,祖母身體可好些了?”
“你祖母年事已高,舟車勞頓,難免身子骨不爽,無大礙,你待會可去看看她,但如果她還在睡覺,就不要吵她了。”馮雪柔淡淡道。
“好的,娘親。”宋瑾乖巧地應下,開始一小口一小口喝著粥。
“表妹試試這個,”馮冠逸將炸得酥脆的黃金丸子推到宋瑾麵前
“謝謝表哥”宋瑾見馮冠逸一直盯著自己麵前的乳鴿,心領神會地吩咐丫鬟將乳鴿拿到馮冠逸麵前。
馮冠逸對宋瑾的眼力勁兒很是讚賞,朝宋瑾豎起一個大拇指。
宋於飛一陣無語,就幾隻乳鴿而已,至於嗎,想了想,自己也不甘地上手搶了起來...
馮雪柔看著一桌熱熱鬧鬧的,心裏別提多開心了。就是對麵還有兩個格格不入,宛若兩尊大佛的人,有點煞風景...
飯畢,馮雪柔才想起問馮冠逸,“逸兒,你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你父親他在邊境過得如何?”
馮冠逸擦了擦嘴,道,“姑姑放心,我爹在邊境天天操練,身體壯過牛,精神好過鳥,別提多舒適了。”
馮雪柔被馮冠逸不著調給逗笑,“你啊你,正經點,再過幾年也該娶妻了,可有心悅的姑娘?姑姑幫你去說道說道。”
“姑姑,我不急,我還想當幾年小孩子呢!”
“好好好,哎?橫豎你沒事,不如過幾天百閱書院的入場考試,你們幾人一起去吧!”馮雪柔像是想起什麽,突然道。
馮冠逸一臉便秘,小聲呢喃,“舞刀弄劍我還行,讓我去讀書,我還不如回邊境呢...”
馮雪柔一手拍向馮冠逸的腦袋,“你總不能隻懂刀劍,來日寫奏折給皇上都不會寫吧!”
“況且,心兒也去,我怕心兒不適應那裏,總想著如果有你們兩個哥哥在,也能更快融入京城圈子...”
“罷了,既然你不願,那我也不勉強。”說罷衣袖抬高,作勢擦了擦眼角,餘光中瞥見宋瑾疑問的眼神,馮雪柔示意宋瑾看向馮冠逸。
宋瑾馬上明白了母親的意思,抽抽噎噎說,“沒事的,娘,如果我被是笑鄉下來的,我也不會哭的...”
“誰敢?!”宋於飛第一個不同意了,不管怎樣,宋瑾於他,始終是嫡親妹妹,他自己都沒欺負,哪能讓別人欺負了去!
隨即拉起馮冠逸就走,邊走邊說道,“娘,我帶冠逸去準備過幾天的考試,保準他能進入書院讀書。”
馮冠逸十分無奈,一把推開宋於飛的手,“傻小子,這是一個坑啊!是一個坑!”卻還是認命地跟著去了采買筆墨紙硯。
膳堂裏,母女默契相視一笑。
宋瑾此時才覺得,自己的哥哥宋於飛,真的是一個飽含赤誠之心的人,為家人心急,想守護好家人。雖然這點容易被人利用就是了。
宋瑾看了眼對麵一言不發的宋佳瑤,宋夢月開口道,“既然都去,瑤瑤也去吧,總不能把她一個落府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