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縱容
聽完夏白匯報的宋瑾笑了一下，夏白不明所以，問道，“小姐，你笑什麽？”
“她問你我是誰家姑娘，你並沒有說，所以，估計是不會回來找了，走吧。”
夏白原本陷在被訛上一事，被宋瑾一說才恍然大悟。
“好嘞，小姐。”
不一會兒，宋瑾到了天下第一樓，宋瑾讓兩人在樓下大廳等著，自己上了二樓廂房，不確定蕭燁在不在，琢磨著怎麽找？難道一間間敲門看或是偷聽嗎？額，顯然不太現實...
而早在賣身女訛上宋瑾時，蕭燁就已經收到消息。
“主子，寒霜成功了一半...”烈火欲言又止的道。
“一半是什麽意思？”蕭燁眯了眯眼眸。
“就是，寒霜把自己強賣給了宋小姐，目前去處理賊寇屍體後，就會去保護宋小姐了。”
說來好笑，居然有地痞流氓敢搶劫到寒霜身上，是看她換了一身素衣破爛，便以為是個好欺負的弱女子了嗎？
寒霜在暗衛隊裏，可是堪比男人的存在，一身武力值幹爆隊裏一半人，還是同時上的情況，如果單打獨鬥，就連烈火也很難討得到好...
“嗯，宋瑾去哪了？”蕭燁鬆展開眉眼。
烈火看了下窗外，馬車停在樓下，突然道，“朝這裏來了。”
蕭燁揮手，烈火行禮退下，走前自以為貼心地把門關上了。
蕭燁喝了一杯又一杯茶水，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麽，就像是腳下生根了一樣，腳掌緊緊吸附著地麵，當茶壺再也倒不出水時，蕭燁轉身看向門口。
發現門不知什麽時候被關上了，自己一直背對著門口，竟絲毫未察覺。
“嗬！”這一瞬間，蕭燁在心裏想好了烈火的一百種刑罰。
起身走向門口，剛剛被釘在地麵上拔不出的腳掌此時靈活自如。蕭燁開門，看見麵前矮一頭的宋瑾抱著東西要走下樓梯。
“咳咳！”蕭燁不自覺咳出聲。
宋瑾在二樓兜了幾圈，以為今天偶遇不到蕭燁了，又不能敲門也不敢偷聽，萬一又聽到什麽秘密...
宋瑾打算走時，突然聽到一身咳嗽，抬眼望去，居然就是自己心心念念要找的蕭燁！
不禁喜笑顏開，轉身小跑來到蕭燁所在的廂房門口，將懷中抱了很久沉甸甸澄泥硯奉上，道，“太子殿下，這是謝禮，謝謝你...謝謝你派禦醫為我祖母看病！”
宋瑾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一圈，明亮的雙眸倒映蕭燁的容貌，蕭燁在宋瑾眼中看到自己，麵對宋瑾突如其來的熱烈直白，蕭燁一時啞口無言。
“我什麽時候答應你，會派禦醫了去你府上看病了，嗯？”蕭燁微微俯身，宋瑾感到有點壓迫，手上硯台差點拿不穩。
宋瑾後退了一步，心虛地眨了眨眼。蕭燁站直了身子，恢複到以往那副清冷高傲的模樣。
“殿下要我去伯爵府冒險，難道我還不可以跟殿下提一個小小的要求嗎？”宋瑾刻意忽視瘋狂跳動的心髒，假裝不在意說道。
這句話換了烈火寒霜，哪怕是袁文傑等人，也是萬萬不敢說的，因為如果真這麽說了，以蕭燁的性子，也隻會說一句，“能幹幹，不能幹拉倒，有的是人能幹”
可不知為什麽，這種話從眼前的小丫頭嘴裏說出來，蕭燁沒了計較的心思。
想到小丫頭也是沒人能找了，才會找上自己，心中不免柔軟了幾分。
“可以。”
就在宋瑾以為自己太過分，想著怎麽把話圓回去，或是怎麽伏低做小哄蕭燁鬆口答應派禦醫時，聽到蕭燁答應的聲音。
宋瑾嘴角不自覺上揚了幾分，“太子果然如傳聞中一般...”
“一般什麽？”蕭燁往日不在乎別人怎麽看，隻是突然想知道小丫頭的嘴裏能說出什麽話來。
宋瑾嘴角笑意僵住，一般什麽？自己平時有聽到別人議論太子嗎？好像是沒有的，哦，除了那次賞花宴，身邊的人隻議論了太子的容貌，沒議論太子的功績，這可如何是好，自己該怎麽說？
蕭燁看出宋瑾的窘迫，轉身回房間，停在書案前。
好在天下第一樓的廂房布置都很細致，也有案台供人題詩作畫。
宋瑾不明所以，跟著進了，看蕭燁立於書案前，宋瑾聲量小小的，“殿下有興趣作畫？”
“你坐下，把你聽到的關於孤的傳言一一寫下，寫完。孤看得滿意了，禦醫馬上就到東昌侯府。”
宋瑾在心裏暗暗罵了自己幾句：叫你拍馬屁，拍馬腿上了吧...
寫什麽好，還要他滿意，難道太子也愛聽阿諛奉承的話嗎？萬一寫錯，這禦醫...
蕭燁看著宋瑾眉毛耷拉下來，小臉苦成難以啟齒，手中的筆遲遲不肯落下。
蕭燁心中莫名湧現一股笑意，捉弄小孩真好玩，偏臉上擺出一副嚴肅，“怎麽，孤就一點優點沒有嗎？你剛是在騙孤？”
宋瑾訕笑著推辭，“不是的，是臣女字跡醜陋，說到這，不知殿下能否賞臉贈一副字跡，可供我回去臨摹觀賞。”
蕭燁十分受用地點頭，搶過筆，正要寫些什麽，宋瑾突然說到，“不如殿下寫一份百閱書院的推薦信吧？”
蕭燁這才意識到，宋瑾在步步引導，目的就是為了拿到之前說的推薦信。
蕭燁好笑地從懷裏拿出一封信，宋瑾伸手想拿過，沒想到蕭燁將手抬高，宋瑾拿不到，下意識跳起來想拿，蕭燁卻將信舉得更高。
宋瑾後退了一步，雙手環抱臂彎，聲音清亮，“堂堂太子，說話不算話，戲耍幼女...”
“閉嘴！你要毀了孤的清譽嗎？”蕭燁都想用手把叭叭氣人的小嘴捏起來了。
“那信...”宋瑾嘿嘿地笑道。
“課業完成後，寫一百條剛說的孤的傳聞。”說完，骨節分明，修長的兩根手指夾著信封就到了宋瑾麵前。
宋瑾拿過以後嘿嘿一笑，“那禦醫的事...”
“去吧去吧！”蕭燁隻怕自己再不答應，指不定還會被扣上什麽罪名...
宋瑾知道蕭燁這是妥協了，自己這一趟沒白出來！
蕭燁臉上無奈，但心中卻是欣喜的，就連眉梢也是上揚的。
在冰冷的皇宮待久了，各路大臣培養的大家閨秀又恪守規矩，難得見到這麽鮮活的生命力，蕭燁不禁對宋瑾多了幾分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