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她是我母親
看著顧時凜專心削皮的樣子,溫杳第一次覺得,如果這個人以後真的結了婚,應該也是一個可以居家過日子的好男人。
很快一個蘋果完完整整的出現在了溫杳麵前。
顧時凜看了她一眼,隨後開口說道:“日後,你是應該講究一些了,你跟林清言和他爸媽的事情,現在鬧得沸沸揚揚的,我問你,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借力打力唄!”
“我們溫家,家大業大的還能被一個鄉村農婦給收拾了?”
“給她點畫麵,就已經是我格外開恩了。”
有的時候,人就是不知無畏,因為林母根本不知道溫家的厲害,所以才會上躥下跳的這麽折騰,但事實上,在溫家眼裏,他們也不過都是跳梁小醜罷了。
“這麽一鬧,你以前的事情,怕是瞞不住了。”
路燼有些擔心的看著溫杳。
以前的事情?
溫杳聽到這話之後臉色變了變,氣悶的狠狠地咬了一口手裏的蘋果,有些不滿。
“是不是在你們眼裏我以前的事情真的很上不得台麵?”
“我在底層山村掙紮著長大,上不得台麵?”
“我愛上自己的青梅竹馬,全心全意付出,上不得台麵?”
“我迷途知返,知道他並非良人馬上抽身出來,努力學習,成為優秀畢業生,好好工作,拿下金海灣的項目,上不得台麵!”
溫杳越說越生氣!
她一路走來,每一步都算數,怎麽就見不得人,上不得台麵了?
屋子裏其他三個男人,都被溫杳的坦誠給驚駭到了。
他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溫杳,又仔細的想了想溫杳說的這些話,忽然發現,好像真的沒有什麽見不得人,上不得台麵的!
路燼看著溫杳的時候,眼神更是滿滿的敬佩。
“你們說話呀?”
“我到底哪裏見不得人?”
溫杳氣的把手裏的蘋果核丟到了麵前的垃圾桶裏麵,站起身來,看著三個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垃圾一般。
三個人哪裏還敢說話?
顧時凜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們自然不會覺得你上不得台麵,隻是外麵會有諸多猜測,我也是為了你好。”
“大可不必,我的過去,沒什麽見不得人的。”
“他們隨便扒好了,反正不管我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他們都會挑剔,我自己問心無愧就是了。”
溫杳無所謂的聳聳肩膀,她是要活在自己的世界裏的,可不是要活在別人的嘴巴裏的。
她自己的內心足夠強大,有著強烈的主體性,至於其他,都是浮雲。
她隻取悅自己就好!
這樣的溫杳,可是從未有過的,甚至就連他們三個人都沒有這樣的坦**。
路燼更是小迷妹似的點點頭:“對,對,我覺得大小姐說得對,做自己就最好!”
【路燼好感度+30!】
【顧時凜好感度+20!】
【謝抒白好感度+30!】
係統立馬發出尖銳爆鳴聲,很明顯是對溫杳的進度吃驚。
但是溫杳早早就知道,一味地討好根本沒有用的,隻要你做好自己就足夠了,鮮花盛開,蝴蝶自然來,就是這麽一個道理。
想到這裏溫杳輕輕地笑了笑,走上前去,摟著路燼的脖子:“你呢,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我也打算做我自己,我要進研究所,研究自己喜歡的課題!”
“至於其他,隨便!”
路燼目光灼灼,就這麽盯著桑染。
其實從第一次見麵開始,桑染就知道,路燼並非是完全不喜歡研究的那種人,說白了,不過就是為了反抗父母所以才故意選擇了不喜歡而已。
可是如今,他很明顯是已經想明白了,他要堅持自己的喜歡和熱愛,不為了別人,就隻是為了自己,就隻是為了他自己!
“說得好!”
“別的,管他娘!”
溫杳滿意的點點頭,拍了拍路燼的肩膀,眼神鼓勵。
這孩子能夠走出這一步就已經是很艱難了,但是溫杳相信,他始終都會走出來這一步的。
她輕輕地笑了笑,彎腰抱起了**的小胖包,笑嗬嗬的說道:“我就幾天不見你,你怎麽又胖了一圈呀?嗯?”
“喵喵!”
小胖包在溫杳的懷中蹭了蹭,明顯就是在回應溫杳說的話。
哪怕是在醫院,哪怕是在病房,哪怕是每個人的身上都纏繞著無數的爛事,可是此時此刻,他們的眼神都在溫杳的身上,此時此刻他們都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這可是從未有過的感覺,可是偏偏,溫杳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就是可以讓所有的事情都變得不是那麽的糟糕。
溫杳在這裏一直待到了深夜,這才拉著顧時凜,一起回了他的病房。
“阿凜,你母親和你父親的事情,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你真的要他們離婚?”溫杳挑眉有些好奇的看著顧時凜。
“難為你還記得我的事情。”顧時凜笑了一聲,坐在自己的**:“我媽,後悔了。”
什麽玩意?
溫杳本來還以為,這件事十有八九能成的!
可是卻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
“為什麽會後悔?”
溫杳不解,皺著眉毛看著顧時凜。
顧時凜想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我爸爸把顧清華送走了,說以後會跟她好好過日子。”
說這話的時候,顧時凜實在是沒忍住,嘲諷的笑出聲來。
有這麽一個母親,他也是真的沒招了。
果然如此。
溫杳看了顧時凜一眼,滿臉無奈的歎了口氣:“我就知道會這樣!”
“阿凜,我一直都覺得,我們還是不要過於共情我們上一輩的女性,尤其是自己的母親!”
“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現在這個生活方式,就是他們的選擇,你懂不懂?”
溫杳說著說著有些心疼顧時凜,現在的顧時凜,何嚐不是當年的溫杳?
他們兩個人其實都一樣,都是被自家人背刺的小可憐罷了。
顧時凜歎了口氣:“她是我母親。”
“我沒說她不是。”
“可是你也是你自己。”
溫杳該說的能說的都說了,她起身,大步朝著外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