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爺叛出家科舉,成狀元你哭什麽

第106章 大仇得報

這場宴席一直持續到臨近夜裏才堪堪結束,林遠與穆凝煙過後又麵見了姬傲霜,將遠在幽州城內發生的事情巨細無遺的轉述一遍,這才被允許離開皇宮回家。

一個多月的奔波,再加上今日還要費心對付朝中的這群老狐狸,林遠早已身心俱疲,靠別穆凝煙後,也回絕了宋青書的邀請,明日再去府上拜訪,現在,他隻想回家好好睡上一覺。

姬傲霜賞給林遠的宅邸就是原先的趙國公府上,隻不過現在還在查繳階段,所以林遠暫時還不能搬過去,索性回自己買的院子。

“侯爺,將近大半年沒回來,也不知李娘和關姑娘都咋樣了。”

“老馮,要我說你幹脆後半輩子和李娘搭夥過日子算了,我見她對你也有意。”

“侯爺您就莫要開我的玩笑了,我和李娘...她是我同袍兄弟的遺孀,我豈能如此!”

老馮老臉一紅,連道不妥,林遠卻不以為然。

“就因為他是你同袍兄弟的遺孀,又死了兒子,你才更應該好好照顧她。”

“這...還是算了吧。”

“左右是你們兩個的事情,我也不跟著摻和,但就一點,往後你和李娘要是真成了,可不準辜負人家。”

林遠打了個哈欠,在老馮攙扶下跳下馬背,敲響緊閉的府門。

“誰啊?”

府門內傳出熟悉的聲音,林遠緊繃的神經頓時鬆懈了許多,帶著幾分醉意,他輕笑著開口。

“惜雪,是你家侯爺回來了。”

此話一出,府門立馬被推開,見到林遠臉上的笑意,關惜雪卻莫名紅了眼眶,也顧不得其他,徑直撲進林遠懷中。

“少爺總算回來了,惜雪還以為少爺不要這個家了!”

“好啦好啦,哭什麽,我這不是安全回來了麽?還有啊,陛下給我封爵了,雲來縣侯,往後不能叫少爺,得叫侯爺了。”

林遠輕拍關惜雪肩頭,柔聲安撫著,怎料關惜雪越哭越悲傷,最後甚至哭的沒了力氣,林遠隻得將其橫抱在懷中,進入院內。

“看來我走這幾個月你沒虧待自己,怎麽感覺還壓手了呢?”

“才沒有!”

“行吧行吧,那許是我掂量錯了。”

林遠將關惜雪放下,順勢坐在他身旁,長舒了一口氣。

“趙國公的事情,你應該有所耳聞了吧?他蓄意謀反,如今證據確鑿,已經罷官免爵,不日便流放涼州,惜雪,你的仇,侯爺給你報了。”

關惜雪貝齒輕咬唇角,一雙泛著淚花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林遠,良久才怔怔的點了點頭。

“侯爺的恩情,惜雪此生難忘,我爹娘的在天之靈,也終於可以安息了。”

“所以,接下來你打算做點什麽?大仇得報,你大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不阻你。”

“惜雪哪裏都不想去,隻想留在侯爺身邊,哪怕沒有名分,隻做一個侍妾也好,一個丫鬟都好,隻願侯爺能成全。”

“你的人生還長,如果隻是為了報恩,完全沒這個必要。”

關惜雪卻執拗的搖了搖頭,臉頰緋紅,微垂眉眼,羞赧道:“從侯爺將惜雪從舞雲閣帶出來的那一天起,惜雪就從未想過離開,還望侯爺莫要說這些戳奴家心窩子的話了。”

林遠無言,隻是沉默著點點頭,權當應下。

話已至此,他再多說,反倒顯得有些不解風情了。

“我著實有些累了,將房間收拾一下吧。”

“已經收拾好了,今早聽見侯爺回來的消息,已經將床褥都曬洗了一遍,奴家煮了醒酒湯,侯爺喝一點再睡吧。”

“也好。”

......

一夜好夢,這是近半年內,林遠睡得最為安穩的一覺,甚至直接錯過了第二天清早的朝會,等林遠恢複意識時,已經是第二天正午。

事實上,如果不是宋青書登門,林遠可能還要睡上幾個時辰。

望著睡眼惺忪的林遠,宋青書十分無奈。

“你倒是自在,封官第二天就無故缺席朝會,你可知道參你的本子都滿天飛了,不少人說你恃寵而驕,全然沒有將陛下放在眼中。”

“累得不行,不小心睡過了頭,陛下生氣了嗎?”

“自然沒有,否則你還能這麽安穩睡大覺麽,陛下體恤你,給你批了七天的假。”

宋青書的語氣明顯有些酸澀,畢竟硬要說的話,林遠的地位現在可比他要高,他做了大半輩子管,也沒混個爵位,至今隻有官身,沒有爵位。

“陛下天恩浩**,臣慚愧。”

林遠隨意的拱拱手,眼角擒著一抹淚花。

“所以,宋大人突然來拜訪,是為了什麽事情?”

“陛下派我來知會你一聲,此外,老夫也有一些忠告。”

宋青書順勢坐下,有些無奈的踢了林遠一腳,催促道:“趕緊起床吧。”

“您說您的,我聽著呢。”

“哼,叫其他人瞧見,你林子脩那還有半點昨日肱股之臣的德行?罷了,老夫此番前來,隻是想給你講解一下如今趙國公垮台後,朝中的派係。”

此話一出,林遠立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此事事關重大,林遠早就想請教,恰好宋青書主動送上門。

“自從趙國公垮台,此前他的那些擁躉有不少都受到牽連,貶官的貶官,流放的流放,如今朝中所剩的派係主要分為三股,餘下那些零零碎碎的勢力,並不入流。

戶部尚書王崇安,乃是五姓七望之中太原王氏出身,儼然已經成為如今朝中最大的派係,五姓七望中,清河崔氏,範陽盧氏出身的官員大多是他的擁躉。

此外,尚書令歐陽博,乃是先帝在位時期的朝中重臣,影響力頗深,不少先帝在位時的臣子都以他為主心骨。

這最後一方派係,便是以你為首。”

林遠不禁苦笑,道:“以我為首?宋大人您莫要開玩笑了,我才剛入朝為官,連根基都沒有,又何談派係?”

“你懂什麽?你雖沒有根基,但陛下卻是你最大的依仗,明眼人都清楚,陛下將你扶持起來,為的就是製衡各個派係。

如今你的委任書還沒下來,你且等著吧,要不了幾日,你這府邸門前,可是熱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