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妥協
皇宮，宣政殿！
姬瀾坐在姬傲霜麵前，星眸裏滿是堅決。
“我就是要去涼州，姑姑你就答應我吧！林遠這一走，還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他夫人都能去，為何我去不得？”
“林遠去涼州，是為了徹查渡鴉商會，你以為是去散心嗎？你身為郡主，你去涼州做什麽，你能做什麽？不行！”
“我不管，那麽久見不到林遠，我一個人在汴京很無趣的，反正有張老公爺坐在涼州，又不會有什麽危險。”
姬瀾挽起姬傲霜的手臂，撒嬌道：“姑姑，我求求你了！”
“不行就是不行，你莫要跟我嘮叨了。”
姬傲霜不耐煩的擺擺手，繼續埋頭批閱奏折。
恰逢此時，漱玉從殿外走入，沉聲道：“陛下，林指揮使求見。”
聞此一言，姬瀾頓時眼前一亮，又推了推姬傲霜。
“姑姑...”
“稍後再說，讓林遠進來。”
“是。”
不出幾個呼吸，漱玉去而複返，身後還跟著林遠。
“臣林遠，見過陛下。”
“子脩，你怎的來了？”
“陛下拜托張老公爺做說客，臣豈能視若無睹？所以臣來了，陛下，臣願意去涼州。”
“你能這麽想，朕很欣慰，子脩，朕知你心裏不快，馬上又要和夫人分別，但凡有其他人選，朕都不會強迫你，希望你理解朕的苦心。”
“臣理解，陛下對臣已經很寬容了，否則單是一紙調令，臣也不得不從。”
“所以，你打算合適動身？”
“臣還需要一些時間，暗鴉衛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等臣做好準備就出發，不會太久，至多半個月的時間。”
姬傲霜聞言微微頷首，笑道：“沒問題，朕願意等你半個月的時間。”
“多謝陛下。”
林遠恭敬行禮，餘光瞥向姬瀾，笑道：“殿下，您怎得在這兒？”
“林遠，你此去涼州，會帶著你夫人嗎？”
“不會，涼州偏遠，這一路上顛簸坎坷，連我都未必吃得了苦，豈能帶著夫人一起，況且涼州沒有想象中那麽安全，渡鴉商會早就滲入涼州，就算明麵上有徐國公坐鎮，也難免暗藏凶險。”
“啊...應該也沒那麽誇張吧?”
如若許麗雅和關惜雪都不去，那姑姑是絕對不可能允許自己同行的，念至此，姬瀾還想再爭取一下，奈何林遠的態度比想象中要堅決的多。
“還是算了吧，雖然我也不想和夫人分開那麽久，但為了他們的安全考慮，還是留在汴京，我也更放心一些。”
“聽見了吧？子脩的夫人都留在汴京，你也乖乖待著，別想亂跑。”
姬傲霜瞥了眼姬瀾，見她委屈巴巴的癟癟嘴，卻也沒反駁，這才鬆了一口氣。
“子脩，朕向你保證，此間事了，你就安穩的留在汴京，朕絕不會再將你派去別處。”
“陛下言重了，為陛下分憂，是我等身為臣子的分內之事，臣稍後還要回暗鴉衛，先告退了。”
“去吧。”
目送林遠離開，姬傲霜這才敲了敲姬瀾的小腦袋瓜，笑道：“你就乖乖再汴京待著吧。”
“姑姑，就非要派林遠不可嘛，明明朝裏那麽多臣子...”
“茲事體大，林遠最值得信任，朕心意已決，你就莫要多言了，沒別的事就自己玩去，朕還有政事要處理。”
“知道啦，我走就是了...”
姬瀾撇撇嘴，默默離開。
直到宣政殿重新安靜下來，姬傲霜長舒一口氣。
“漱玉，你說朕此舉是否有些不近人情？”
“林侯爺會理解陛下的良苦用心的。”
“但願如此吧，著實辛苦了他。”
姬傲霜曾經去過涼州，為了達成某些目的，雖然停留不就，但她還是真切的清楚涼州是個什麽樣的地方，那是無論花多少錢，派多少人都無法改變的不毛之地，那裏的空氣都顯得混濁，每到傍晚，大風卷起飛沙將天空都染成昏黃。
“子脩，希望你不要怪朕。”
......
另一邊，暗鴉衛！
“又要走？大人，自從您做了暗鴉衛指揮使，您攏共才上了幾天班啊，這又要一走了之，將事情都甩給下官，下官不同意！”
“你不同意，我特麽還不同意呢，要不你去勸陛下讓我留下？”
林遠沒好氣的瞪了眼鄭衡，繼續道：“這次離開，短時間內我都回不來，暗鴉衛的事情就交給你們兩個人處理，實在遇到難以解決的麻煩，就讓陛下定奪。
另外，凝煙你還要多費心，派心腹保護好我夫人的周全，我最擔心的就是我離開之後，渡鴉商會可能會對她們出手，就拜托你了。”
“大人放心，凝煙一定保護二位夫人的周全。”
“你的能力我信得過，這幾日我就不來暗鴉衛了，鄭衡你全權負責，說不定你做得好，陛下一高興，直接把你轉正了。”
“免了吧，下官知道自己的斤兩，暗鴉衛指揮使的位置，有也隻能有林大人一人。”
林遠頗為欣慰的扯起嘴角，擺了擺手，示意兩人退下，陷入沉思之中。
趙懷那邊，暫時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消息，留給鄭衡去審就是。
至於姬瀾和自家夫人，雖然舍不得，但林遠實不想讓她們涉險。
“總感覺...好像忘了些什麽。”
明明就在嘴邊，但一時間還想不起來，隻能作罷。
稍稍處理了幾件案子，林遠便迫不及待的點卯下班，回到家中與夫人溫存。
“這大白天的，羞死人了！”
許麗雅麵頰潮紅，枕在林遠肩頭喘息著，幽怨道：“夫君真是不饒人，在這麽折騰，妾身就真的吃不消了。”
“沒事，還有惜雪替你分擔呢。”
林遠拍了拍許麗雅的臀兒，許是真的累壞了，許麗雅動也不想動，林遠也隻能打消了繼續折騰她的念頭，轉身去了關惜雪房間。
接下來的幾日裏，林遠夜夜笙歌，總算是過上了他夢寐以求的，墮落腐朽，紙醉金迷的士大夫生活，什麽朝會啊，暗鴉衛的，統統被他拋在了腦後，直到姬傲霜的聖旨送到府上，林遠才不情不願的從溫柔鄉中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