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爺叛出家科舉,成狀元你哭什麽

第166章 死氣沉沉

見這群人安靜下來,林遠微微頷首,繼續深入監牢,在一間明顯被特地清掃過的監牢內,林遠如願見到了戚興國。

此刻的戚興國一身白衣,靜坐在床褥上,身旁的餐盒堆得老高,他硬是一口未動,見林遠到來,冷哼一聲撇過頭去。

“把牢門打開。”

林遠走上前,也不擔心戚興國會做出什麽衝動的舉措,一屁股坐在他旁邊,將其中一份食盒打開,一道道菜被拜訪在戚興國麵前。

“戚司馬,來吃點,別餓壞了身子。”

“哼,本官寧可餓死在這監牢內,也絕不吃這等嗟來之食!”

“我知道你心中對我不滿,覺得我不過是一空有其名之輩。”

“難道你不是?”

麵對戚興國的反問,林遠失聲啞笑,也不反駁,繼續道:“我若果真無能,陛下為何要將我派來涼州?若是為了鍍金,留在汴京豈不更好?

倘若真像你說的,我隻是樣仗著陛下的恩寵,那理由呢?我庸碌無能,陛下為何如此倚重我?”

聞此一言,戚興國這才瞥了眼林遠,沉吟片刻後,反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欲在涼州施行改革,但前提是徹底掌控涼州,所有官員上下一心,其中絕不能有蔣俊才這等隻會溜須拍馬之人。

之所以將你關押起來,一方麵是因為你性子剛硬,磨磨你的銳氣,另一方麵,也是擔心你壞了我的計劃,我這麽說你可明白?”

“...你所言非虛?”

“我願與你擊掌為誓,半個月內,我一定將涼州官場內這股子欺上瞞下,阿諛奉承的風氣杜絕,到了那個時候,我需要你這樣有能力,有底線的人幫忙。”

說著,林遠站起身來,為戚興國撣去肩頭的茅草。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現在信不過,我完全理解,我們大可以拭目以待。

你我都清楚,我絕不可能一直留在涼州,我會用最快的時間,盡我最大的努力,在涼州推行一場改革,任何人都不能成為我的阻礙。

至於你,我希望你能留待有用之身為我,為陛下效力,而不是在這裏自怨自艾,糟蹋了身子。”

說罷,林遠也不去看戚興國的反應,吩咐獄卒按時為戚興國提供一日三餐後,起身走出監牢。

望著林遠的背影,戚興國眉頭緊鎖,似在沉思。

他對林遠也有耳聞,但不是他在幽州的赫赫戰功,反而是一首詩詞。

爾食爾祿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未曾見到林遠時,他本以為涼州終於迎來了一位有能力的人,途中發生了這些事情後,他又對林遠大失所望。

但這一次,戚興國還是想相信一次,不是相信林遠,而是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不認為能寫出這等詞句之人,會是一個昏庸無能之輩!

念至此,戚興國胸中的鬱結也化解了不少,也不在絕食抗議,乖乖將飯菜吃了個幹淨,靜待林遠話語成真的那一天到來。

另一邊,來到關押兩夥商販的牢門前,林遠招了招手,老馮快步迎上。

“侯爺,您有什麽吩咐?”

“去告訴他們,沒人給我寫一張五百字的檢討,內容必須字跡清晰,條例通順,還要能看出真摯的歉意,不允許旁人代筆,交由我親自過目。

如果檢討合格,按人頭繳納沒人五十兩銀子的罰款,方可離開監牢,或者一次性繳納每人二百兩才能放人,否則就給我老老實實待著,至於收上來的錢,暫時充公,放在府衙的賬上。”

“明白了侯爺。”

老馮裂開嘴角,陰搓搓的笑了笑。

這檢討他可是寫過,就因為上次幫兩位夫人瞞著自己侯爺,事後就被林遠要求寫三百字檢討,對於老馮這麽一個大老粗而言,簡直比讓他上陣殺敵還要棘手,到最後也沒能合格,還是林遠心軟放了他一馬。

將林遠的吩咐安排下來,左右無事,林遠便折返回了酒樓。

在這涼州城裏,基本沒有什麽娛樂方式,什麽青樓啊,賭坊之類的,根本不可能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開設,唯一還算解悶兒的,就是牧雅韻會在酒樓裏請說書先生,一講便是一下午。

林遠坐在二樓雅間,百無聊賴的拄著臉,昏昏欲睡,誰料樓下卻是突然滿堂喝彩,掌聲與叫喊聲將林遠吵醒,他蹙起眉頭,稍有不快。

“老馮,什麽事這麽熱鬧?”

“應是那說書先生說到了精彩的地方,這不,還有人打賞呢。”

向樓下望去,的確有客人從懷裏摸出幾文錢拋上台用作打賞,那說書先生則是連連道謝。

“唉,太沒意思了。”

在汴京時,林遠白天都在暗鴉衛處理事情,下班時間回到家還有兩位貌美的婆娘,也沒感覺這世間如此難熬,現在可好,涼州如今百廢待興,他還在做改革前的準備,簡直閑的他發慌。

“去,把酒樓的老板娘叫過來。”

“是,侯爺。”

老馮轉身離去,不多時候,身後跟著牧雅韻重返雅間。

“大人,您找民女?”

“過來坐下,陪我聊聊天。”

“民女不敢,大人想說什麽盡管開口,民女定當知無不言。”

“讓你坐你便坐,我看起來是什麽蠻不講理的人麽?”

牧雅韻扯了扯嘴角,雖然沒有明說,但那表情倒是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

“我初來乍到,對這涼州不慎了解,我問你,為何附近的商隊寧可在城外駐紮,也不肯來涼州城內歇腳?”

“這是官府的規定啊,凡是入城的商隊,都要繳納一定的稅費用於存放貨物,雖然不多,但許多商隊的利潤本就沒有多少,除非是大漠上的環境太過惡劣,否則尋常都不會輕易入城的。”

“還有這要求,我怎麽沒聽人說?”

“許是前一任刺史定下的規矩。”

林遠聞言微微頷首,暗罵了幾句。

這什麽狗屁規矩,本來就窮,這下更是將那群財神統統趕走了。

想讓涼州城以最快的時間發展,這群商隊才是最為重要的一環,隻有他們才能讓死氣沉沉的涼州城重新煥發活力,除此之外,哪怕是林遠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