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殺雞儆猴
“張震,你先去送老馮回去休息,然後讓府衙內的全體官員都去前堂等著我,順便將戚興國也放出來,他的官服就放在我房間裏,將官服親自交還給他。”
“明白了侯爺,還有什麽別的吩咐麽?”
“唔...暫時沒有了,你安排下去吧,我先將這裏收拾收拾。”
這次蒸餾的成品,一共就這麽四壇,是林遠用已經釀好的酒二次蒸餾提純出來的,成本不少,但如今環節已經敲定,往後就不需要通過釀好的酒二次提純,成本也可以下降不少,利潤很高。
將成品密封保存好,林遠將官服換好,來到前堂時,一眾官員都已在此等候,其中自然包括被林遠官複原職的戚興國。
看到這一幕,蔣俊才很是意外,他本以為戚興國的仕途已經到此為止,隻要等到林遠離開,這涼州城就是他的一言堂,卻不曾想,戚興國不僅沒有被林遠革職,看上去林遠似乎還成了他的依仗。
“人都到齊了麽?”
林遠掃視一周,確定無人缺席後,自顧自坐在首位上。
“都坐吧,不必這麽拘謹,今天叫你們來,也隻是討論一下日後涼州城的發展。”
“大人,您喝茶。”
蔣俊才十分有眼力的遞上一杯茶,林遠恰好感覺口幹舌燥,端起茶盞一飲而盡,對他滿意的笑了笑。
“都坐吧,還愣著做什麽呢?”
見蔣俊才已經落位在林遠身側,一眾官員也紛紛落座。
“這段時間裏,本官對你們每個人都做出了一些評估,內容包括工作能力,工作態度等多方麵綜合的考量,不會偏袒任何人,總結起來一句話,我對你們很不滿意。”
說著,林遠轉頭望去,不滿道:“倉曹參軍楊武安,利用權利私下裏將官倉內的糧食偷出販賣給當地的糧商,然後再以高價收購回來,在其中賺取差價。”
“大...大人,下官冤枉啊!”
“別跟我說什麽願望,我既然說出來,就證明我已經掌握了證據,怎麽,需要我將人犯帶上來跟你對一對口供麽?”
林遠語氣不善,身為暗鴉衛指揮使的氣勢一覽無餘,叫楊武安臉色慘白,不敢與林遠對視。
“兵曹參軍方休,利用私權將完好的軍械以破損的借口轉賣出去,中飽私囊。
戶曹參軍林誠,嗬嗬,虧你還和本官同一個姓氏,身為朝廷官員,居然做起了牙行的勾當,將窮苦家庭的女兒買給富戶商賈做妾,從中牟利,還有錄世參軍王一安...”
林遠一口氣說出十餘各姓名,幾乎在場過半的官員都參與其中,有不同的把柄被林遠掌握,要麽利用權力以權謀私,要麽收取賄賂,說到最後時,前堂內的氣氛已然壓抑到了極點,所有人都寒蟬若禁,生怕一丁點兒聲響就會徹底引爆林遠這個積怨已久的火藥桶。
“好啊,真不錯,涼州城官府一共才多少人?居然有超過半數的官員知法犯法,你,你們!可還有話想說?”
林遠抬眼望去,除了一張張麵如死灰,滿頭大汗的臉以外,再看不到其他。
“既然無話可說,那本官就當做你們默認了,張震,將我剛才念叨名字的所有人都待下去,關入監牢,家產全部充公,家眷按罪處罰,本官會將此事稟明陛下,是砍頭還是流放,全都由陛下來定奪。
至於其他人,你們也別太得意,今天之所以沒提到你們的名字,未必證明你們就一定清白,或許隻是我暫時還沒有確鑿的證據,如果你們願意主動自首,將非法收入上交官府,我或者可以對你們網開一麵,官你們是別想做了,好歹能保全一條命。
我來涼州也快一個月了吧?一個個的真以為我就是個吃幹飯的?溜須拍馬,阿諛奉承,正事一點兒不幹,你們對得起自己這一身官衣,對得起陛下的信任,對得起涼州百姓的期待嗎!
一群中飽私囊,吸食民脂民膏的蠹蟲!”
林遠拍案而起,氣勢好似一座大山,壓得在場眾人幾乎都喘不過氣,唯有身子不怕影子斜的戚興國麵色如常,隱隱還有幾分笑意。
“大人您消消氣,不能因為這些人氣壞了身子。”
蔣俊才適時湊上前柔聲安撫,誰料林遠本就不善的臉色更是陰沉。
“蔣俊才,方才我說的話,你有沒有聽進去?”
“下官...下官自然是銘記在心!”
“既如此,你為何還不主動自首,還在這裏渾水摸魚,本官本想給你一個機會,真以為我是癡傻之人嗎!
這些年朝廷撥給涼州城的銀錢都去了何處!糧草,銀錢,最後都進了誰的口袋!你好大的狗膽,連府兵的軍餉也敢貪墨,你有幾顆狗頭夠本官砍!”
此話一出,蔣俊才臉色陡然一變,唇角慘白,額前滲出細密的汗水。
“大人,下官從未貪墨過朝廷的撥款,還請大人明鑒啊,朝廷這些年,一分錢都沒撥給到涼州,何來貪墨一事!”
“沒有過?你覺得本官是該相信你,還是相信陛下?”
林遠一把扯住蔣俊才的領口,眼神冷冽,一字一句道:“告訴我,錢都去了何處!”
“我...下官實為不知!”
“不知?哼,你很快就會想起來的,帶去下,我不管你們用什麽刑罰,必須將銀錢糧草的去路問出來,否則我拿你是問,明白了嗎張震!”
“末將領命!”
“還有你們,那些心裏有鬼的,趁我沒有掌握證據之前主動承認並且上交贓款,我可以網開一麵,也不會將你的身份告知給其他人,如若執迷不悟,蔣俊才就是你們的下場,都給我滾蛋!”
話音落下,除卻被捉拿的官員,餘下的沒有一人敢起身離開,一個個都戰戰兢兢,惶恐到了幾點。
單單是他們這幅德行,林遠甚至都不需要掌握什麽關鍵性證據,但從狀態便能猜出個七七八八,偌大的涼州城,幾乎全軍覆沒,除戚興國外,沒有一人是幹淨的,或多或少都以權謀私,何其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