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淬了毒
“身份基本可以確定了，此人就是林遠，原是暗鴉衛指揮使，深受女帝信賴，不知怎得，居然來了這涼州為官。”
“大乾女帝的寵臣...此人莫非很有能力？”
酒樓，雅間！
牧雅韻神色恭敬，再她對麵，坐著一位全身都籠罩在黑袍之下的男子，冷笑道：“此人何止是有能力？
參加科舉，年僅十九歲便連中三元，一甲進士，狀元出身，後被女帝委任率八千精銳去往幽州平叛，力挫近萬叛軍，麵對馳援而來的突厥人，以三千對五萬，硬是將一座城死守住，絲毫不退。
回到汴京之後，女帝四道聖旨四賞功臣，這等待遇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後建立暗鴉衛，林遠作為指揮使，掌有監察百官之權，連趙國公司徒雄都不是他的對手，這樣的人，何止是有能力？隻此一人，可抵五萬大軍。
隻可惜，這樣的人卻不能為我們所用，著實遺憾。”
那人頓了頓，似乎思索過後，繼續道：“牧雅韻，商會培養了你這麽久，你應懂得知恩圖報，若是你能讓此人為商會所用...”
“大人需要我如何做？”
“大乾有句古話說得好，少年知好色而慕少艾，以你的姿色，那林遠難保不會對你動心，我要你想盡一切辦法接近林遠，最好是能夠讓他對你言聽計從。”
此話一出，牧雅韻怔神片刻，有些苦澀的笑了笑。
“大人，如若林遠果真像您說的這般優秀，色誘果真會對他有用麽？前幾日我不小心觸碰到他，他表現出了極大的不滿，十分厭惡身體接觸，我隻怕...”
“你隻管放手去做便是，事在人為，未必沒有機會。”
話已至此，已然堵死了牧雅韻的所有退路，她隻得點點頭，權當應下。
“好了，今日你我的對話，絕不可讓第三個人知曉，你這段時間表現的很不錯，繼續保持，要不了多久，我一定讓你和家人團聚。”
“民女謝過大人。”
牧雅韻恭敬行禮，目送黑衣人離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浩言，姐姐很快就能見到你了...”
......
“林大人，您可算是來了！”
正午時分！
林遠照例來吃午飯，牧雅韻似乎在門前早已等候多時，一見到林遠的車馬便快步迎上前來，極為熱切。
“大人，民女等候您多時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林遠冷冷的瞥了眼牧雅韻，沉聲道：“你有事麽？”
“小店近日研發了幾道新菜，民女便想著讓大人您嚐一嚐，若是合口味，往後這幾道菜便是您的專供。”
“我沒那麽矯情，人民吃什麽我吃什麽就行，別搞什麽特殊。”
林遠負手走入酒樓，三樓最深處的雅間已然成了獨屬於林遠的包廂，他徑直入內，從容落位，繼續道：“還是老樣子。”
“大人還是嚐嚐吧，民女親手做的。”
“你拿我試菜？味道不好，信不信我砸了你這破店。”
“大人放心，絕對色香味俱全！”
牧雅韻媚眼如絲，扭動著腰身離開，望著她的背影，林遠倍感奇怪。
“老馮，這娘們是不是吃錯藥了？”
“不清楚，的確比往日熱情的多，侯爺，要查一查嗎？”
“...可。”
把注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林遠自然要好好調查一番。
等了大約十分鍾的時間，牧雅韻去而複返，身後還跟著幾個小廝，將飯菜一一送上桌案。
“大人，除了您喜歡的，還有幾道新菜，您都嚐嚐。”
“這麽多，吃不完豈不是浪費了？你知道現在涼州城內有多少百姓連飯都吃不飽，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你豈敢如此鋪張浪費！”
聽著林遠的嗬斥，牧雅韻臉上的笑意明顯一凝，過了許久才有所反應。
“大人放心，您剩下的飯菜也不會浪費，民女會吃幹淨的。”
“這麽想吃我的剩飯，你是不是暗戀我？”
“...”
牧雅韻的笑容越來越難看，她此前雖然也感覺林遠不怎麽好對付，但現在這話裏明顯的夾槍帶棒，她著實不知如何回答。
“老樣子，你過來試毒。”
“大人，民女豈敢加害與您？”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難道沒聽過蛇蠍美人麽？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危險。”
“大人實在誇讚民女嘛？民女很開心。”
牧雅韻朝著林遠拋去眉眼，奈何林遠壓根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隻是不屑的冷笑。
“你要不要照照鏡子？快奔三的女人，你跟漂亮還沾邊嘛？”
“民女今年隻有二十四歲而已，哪有那麽老！”
“二十四很年輕麽？像你這個歲數，有的人孩子都會走路了，老女人。”
林遠見牧雅韻吃過並無大礙後，這才端起一碗湯喝了一小口，同時招呼老馮，刑澤洋，張震等人一並坐下來吃，全然無視了一旁僵在原地，好似石化一般的牧雅韻。
“你還在這兒幹什麽呢？出去吧，如果有需要我會再叫你。”
“知，知道了...”
話已至此，牧雅韻縱使有再多話也隻能咽進肚子裏，乖乖起身離開。
直到房門關緊，刑澤洋這才有些按耐不住捧腹大笑。
“林哥，你這話也太狠了，小嘴跟淬了毒似得，人家好歹是個女子，被你這麽一說，人都傻眼了。”
“心思不正，不必對這種人客氣，她若是不主動招惹我，我自然懶得搭理他。”
自己隻是想老老實實的吃飯而已，甚至還沒有吃霸王餐，規規矩矩的交錢，讓大家的關係隻停留在食客和店老板娘不好麽，非要在林遠的雷點上反複橫跳。
前後態度變化這麽大，明擺著對自己圖謀不軌，而且還這麽突然，容不得馬虎。
“不過你別說，這湯的味道著實不錯，等我要離開涼州那天，絕對搶了她家的廚子帶回汴京。”
哪怕是李娘，那也是經過多少次嚐試改正後，才勉強滿足了林遠的口味，但是這家酒樓的飯菜，十分對林遠的胃口。
“老馮，派幾個兄弟盯著點兒，有什麽風吹草動及時向我匯報，看看這人到底在打什麽算盤。”
“明白了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