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各懷心思
“侯爺，莫非是張老公爺訓斥您了？”
“自然沒有，張老公爺對我很是欣賞，我又沒犯什麽原則上的錯誤，他訓斥我作甚。”
“那您怎麽這般愁眉苦臉的。”
林遠於是扯了扯嘴角，苦笑道：“老馮，你說如果有一天，我成了大乾最大的權臣，會不會死的很難看？”
“侯爺放心，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一定保護侯爺周全，起碼我死之前，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侯爺。”
“我倒是希望這些都隻是我的妄想，再大的權利，都不必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來的愜意。”
說罷，林遠長舒一口氣，似是不願繼續這個話題。
徐國公所想，林遠又怎麽可能沒有推測。
除非姬傲霜能立刻找出一個成年的親骨肉，又或者她不選擇禦駕親征，不然這個爛攤子多半要攤在自己頭上。
辛勞是小，無非是縮減些曬太陽的時間。
怕就怕朝中的那些老狐狸趕在姬傲霜凱旋而歸之前，將自己弄死，又或者扶持旁人入主皇宮。
哪怕是兵敗也沒關係，最差的情況無疑是姬傲霜甚至無法或者回到汴京，那才是真的大難臨頭。
“韓王姬德業，你會不會已經開始謀劃這件事了？還是說，這本就與你有關。”
......
與此同時，汴京！
姬傲霜循聲望去，宋青書與穆凝煙先後走入殿內，恭敬行禮。
“昨日，潛入高句麗的暗鴉衛已經回歸，傳回了一些消息，還請陛下過目。
自江南十六州抽調的十萬石糧草已經分批次押運到幽州，交由幽州刺史柳伯溫親自看官。”
“自河東，河南，京畿各個州府抽調出的府兵，加之北方七州的兵力，合計二十萬大軍，其中十二萬步卒，兩萬騎兵，兩萬弓手預計在五個月後分批抵達幽州，此外，五萬水師也將從江南出海，在新羅上岸。”
二人依次匯報，姬傲霜聞言微微頷首，沉聲道：“水師不急於開拔，自幽州行軍，途徑靺鞨六部，眼下他們的態度還不清不楚，朕已經派使者去了靺鞨六部，他們如若願意借道自然最好。
但如若不願，朕也不介意順手將靺鞨六部打殺了。”
“陛下，這是否有些冒險？”
靺鞨六部戰力不弱，雖說兵力不多，但基本都是精銳騎兵，數量在三萬左右，想要迅速將其剿滅可不容易。
“無妨，有些時候，需要一些冒險，此戰事關重大，朕已布局良久，絕對不允許出現半點差錯，靺鞨願意配合，他們就是大乾的盟友，如果不願，他們就是大乾的敵人。
朕要一舉平定遼東，希望他們最好能安分一些。”
“陛下，臣還是不同意您禦駕親征的打算。”
宋青書猶豫片刻，還是下定了決心，將心中的顧慮一一說出。
“陛下畢竟極少親臨戰場，何況此去遼東路途遙遠，期間或許還要大戰靺鞨，一來一回起碼要一年甚至更久。
陛下不在汴京，誰來主持大局？臣以為，還是應當將徐國公從西域調回，由他統率三軍最為適合。”
“再不濟，還有林指揮使。”穆凝煙補充道。
“朕心意已決，你們不必再勸了。”
這是先帝都不曾完成的壯舉，這份功勞，有也隻有落在她的頭上。
“況且，朕對行伍之事也並非一竅不通，早年朕也曾禦駕親征，無非是那個時候，朕還未登臨大寶而已，彼時朕能打勝仗，現在亦是如此。”
說到此處，姬傲霜腦海中莫名浮現出林遠的身影，她稍作停頓，笑道：“至於汴京城，朕相信林遠能夠主持大局，畢竟還有你們幫助。”
“這...終究還是有些冒險。”
有些話宋青書不可明說，但事實就是姬傲霜並無子嗣，如果她真的出了什麽意外，皇位誰來繼承？
就憑那些個混吃等死的閑散王爺，可沒能力帶領大乾繼續走下去，難不成要讓這天下易主嗎。
“宋侍郎，朕知道你在憂慮什麽，但你應該對我大乾的將士多一些信任才是，先帝那一戰，幾乎滅了高句麗近半的精銳，他們的兵力早已不如當年。
何況朕早已和新羅國的國主達成約定，從新羅借道，水師與大軍合兵一處，此戰絕無失敗的可能。”
二十萬大軍，可謂是舉國之力，除卻西南，西域與北疆三地的兵力，還需地方突厥，西域諸國與吐蕃之外幾乎傾巢而出，姬傲霜不覺得高句麗還有餘力與大乾抗衡。
“無論如何，臣都不同意陛下禦駕親征的決定，這一點不會改變，但臣也清楚自己無力改變陛下的想法，隻是希望陛下看在大乾江山的份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在宋青書看來，攻伐高句麗實在不必急於一時。
等到陛下有了子嗣，大乾休養生息幾年後，再一錘定音最為適合，畢竟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高句麗能夠長存遼東必然有他的道理，不是那麽容易就可以消滅的。
“這幾日，可有涼州的消息？”
“暫時還沒有。”
穆凝煙無奈搖搖頭，繼續道：“不過想來應該不會太久了，如今涼州糧草充足，以林大人的性子，應該不會繼續拖延下去。”
“唔...隻要西域一平，子脩回到汴京，朕就可以著手親征高句麗了，希望子脩不要讓朕失望。”
......
“我那位皇姐，還真是天真。”
蘇州，韓王府！
姬德業聽著探子的稟報，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河東，河南，京畿的府兵幾乎都被抽走，前些日子又在江南十六州大肆收購糧食，這麽大的動靜，傻子都清楚她要做什麽，孤倒是未曾想過，她居然這麽快就按耐不住了。”
“王爺，這說不定是我們的機會。”
姬傲霜一旦離了汴京，朝中無人主持朝政，各個派係勾心鬥角，內部自己就會亂成一鍋粥，外部隻需稍有些推動，就能讓朱樓在頃刻間倒塌。
謀劃了這麽久，好不容易等來了如此寶貴的機會，姬德業自是不會錯過。
“我的好皇姐，你可一定不要讓孤失望，要堅持的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