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陶罐
“侯爺，您要的東西，我派商隊在附近搜尋了許久，也隻尋來了這些。”
庫房內，望著幾乎堆城小山的原材料，林遠扯了扯嘴角，笑道：“足夠了，還要多謝你，至於價錢你去找戚興國，他自然會給你結賬。”
“能夠幫上侯爺是草民的幸事，何談銀錢？”
“親兄弟還要明算賬，你若是不收下，日後我可不好再麻煩你。”
見林遠態度堅決，齊鴻振也不再堅持，點了點頭算是應下。
“隻是侯爺，這些東西究竟有什麽用處，真的能夠解決涼州城眼下的危機嗎？”
“我也說不準，還要試上一番。”
林遠沉吟片刻，當即命人在城東的空地搭建出一個臨時的棚子，並且派遣重兵把守，不準任何人擅自靠近，林遠則是拉著這幾車的原材料直接住進了窩棚中。
......
與此同時，吐穀渾境內。
高原反應帶來的基本已經消退，感受著自身那微乎其微的不適感，張楚當即決定不再拖延，下令準備攻城。
畢竟耽擱了這麽久，張楚心中那股不安甚囂塵上，他隻想盡快解決此中的麻煩，然後回到涼州城外的軍營坐鎮。
“六子，傳我命令，全軍生火造飯，一個時辰後開拔。”
“是，國公爺。”
六子點頭領命，旋即將軍令傳至全軍，五萬大軍時隔半個月，終於再度從山林中走出，目標直指吐穀渾都城！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張楚最後還是選擇了最初的行軍路線，畢竟，將士們之所以願意在這裏奮勇殺敵，為的不就是軍功麽？
況且如今高原反應已經再難讓他們感到不適，自然是要一路攻城拔寨，將軍功與戰果都最大化。
此刻，距離他們藏身的山裏不足七十裏的地方，便是他們的第一個目標，城池內的情況張楚早已派人打探清楚，雖然有低矮的城防，但城內的守軍不足三千人，如此懸殊的兵力，勝利早已是他們的囊中之物，張楚能做的，無非是盡可能將傷亡降至最低。
臨近黃昏時分，大軍終於抵達城下，張楚卻不急於一時，立馬下令攻城，他向來穩重，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大軍奔波一天早已疲憊，但敵軍卻以逸待勞，張楚不想造成額外的傷亡，隻因他的決策失誤。
可奇怪的是，在見到如此一支大軍兵臨城下，城內的吐穀渾守軍卻完全沒有想象中的慌亂，他們隻是按部就班的派兵鎮守，甚至都沒有派使臣出來談何，這很不對勁。
張楚百思不得其解，隻能將其歸咎於吐穀渾自知求和無望，故而選擇死硬到底，不過這樣也好，那城牆上敵軍的腦袋，對於大乾將士來說，可都是一顆顆明晃晃的功勳！
“全軍紮營，六子，你帶兩隊人與軍營外巡夜，但凡遇到任何鬼鬼祟祟的身影，立馬誅殺當場，不容有失，明白了嗎？”
“國公爺放心，末將定不辱命！”
“去吧，明天一遭，就是攻城的時候了。”
張楚負手而立，身上的甲胄在斜陽的照射下熠熠生輝，每一道劃痕，每一道縫補，都像是在無聲的稱讚他的功勳卓著。
類似這樣的戰爭，他打了不下百場，從前他會勝利，這一次亦是如此！
......
此刻，涼州城成功，臨時工坊。
林遠抹了把額前的汗水，長舒一口氣，猛地站起身時，腳步難免有些虛浮，老馮眼疾手快上前攙扶，林遠這才沒有摔倒。
“侯爺，您還是要休息一下，不可太過操勞了身體。”
“無妨，讓酒樓給我準備晚飯就好，餘下的時間不多，容不得浪費。”
眼下，他派出去的人還沒有找到徐國公的蹤跡，十有八九張老公爺已經率軍開拔開始攻伐吐穀渾。
如此以來，渡鴉商會就會趁此時機率軍前來攻城，能夠守住涼州城，全靠黑火藥能否成功研製，此刻必須抓緊一切可以利用的時間。
念至此，林遠歇息片刻，便回身走入工坊，將已經製作好的十枚陶罐罐小心的帶了出來，每一個陶罐都壓著一張便簽，上麵真切的寫明了起內部成分的容量極配比，忙活了一天，林遠也隻是做出了這十個成品，至於能否點燃引爆，還需要嚐試。
隻有測試出威力最大的配比配方，黑火藥才算是研製成功。
簡單的吃過晚膳，林遠當即命人在城外隨便找了一處荒地，又拉來了石料堆砌起來，用作試驗黑火藥威力的對象。
將引線一一裝好，林遠將陶罐交給老馮，千叮嚀萬囑咐一番，隻要引燃引線後，立馬將陶罐罐跑出去，絕不能有半點遲疑，老馮雖不解，卻也點頭應下。
一個陶罐罐並不算重，老馮在手中掂了掂，餘光瞥見林遠滿臉的緊張，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用火折子將引線點燃，旋即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將陶罐罐猛地跑了出去。
但想象中的爆炸場麵並未出現，由於引線過長，陶罐罐還在半空時，引線便已經熄滅，無奈，林遠隻能重新調整，才開始第二次嚐試。
隻是這一次，陶罐罐仍舊沒有爆炸成功，顯然是火藥的配比出現了問題。
一連進行了七次嚐試，陶罐罐都沒能成功引爆，林遠不免有些灰心。
“侯爺...”
“無妨，繼續嚐試，還有最後兩隻，如果不成，也算是排除了一個錯誤的選項。”
林遠強打起精神，將最後兩枚陶罐罐交給老馮。
八次的測試讓老馮早已熟絡的流程，深吸一口氣，將引線點燃，猛地拋出。
然，這一次卻發生了變故。
卻見陶罐罐在還未接觸到石料堆的前一秒中突然爆發出一聲巨響，橙黃色的光芒乍現，叫老馮呆怔當場，甚至忘記了呼吸。
“終於！”
見此畫麵，林遠眼前一亮，立馬上前檢查石料堆的情況。
卻見，石料堆表麵遍布裂痕，最先遭受陶罐罐爆炸衝擊的地方已經碎裂開來，深深的凹陷下去，餘下的陶罐罐也在這次爆炸中被波及而引發了小型的火苗，毫無疑問的成功了！
“如此一來，涼州城未必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