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變數
渡鴉商會的會長，一個掌握著如此龐大的勢力，甚至能夠憑借一張舌燦蓮花的嘴，勸說西域諸國出兵十萬聯軍之人，自然不可能是一個蠢貨。
他們一路日夜兼程，舟車勞頓的來到涼州城下，如若就這麽貿然發動進攻，根本就是在讓自己的送死，他不能，也不會這麽做。
與林遠的交談沒有取得想象中的成果，男人倒也不惱，轉而退回到軍陣內，下令大軍後撤十裏紮營休息，待到明日一早，便即刻攻城。
風雨欲來，這一夜將會是最後一晚的安眠，林遠下令城內將士輪流守夜，盯防西域聯軍的動向後，也回到府衙準備休息。
隻是，大敵當前，林遠實在沒有睡意，他坐在桌案前，眉頭緊鎖，思緒翻湧。
此番守城戰，局勢隻會比在幽州時更加危險，近乎二十倍的兵力差距，哪怕有手榴彈相助，勝算也很難超過五成，畢竟手榴彈總有耗盡的時候，但這十萬大軍可沒那麽容易就殺個幹淨。
莫說是十萬人，就是十萬頭豬排著隊給你殺，也不是什麽輕鬆的事情。
眼下，林遠唯一能寄希望的，便是遠在吐穀渾的張老公爺，能夠用最快的速度完成滅國之戰，然後馳援涼州城。
念至此，林遠長舒一口氣，正準備起身登上城牆，查看一下將士們的狀態，老馮恰在此時迎上前來，手中還端著一碗熱湯。
“侯爺，我讓出自給您熬了碗湯，您喝了補補身子吧。”
“放下吧，將士們喝了麽？”
“已經命人送過去了，每人都能分到一碗。”
“那就好。”
林遠微微頷首，端起肉湯喝了幾口，味道尚可。
“老馮，你覺得此戰我們有幾成勝算？”
“自然是十成，西域賊子根本就是土雞瓦狗，在我大乾的精兵強將，以及侯爺發明的手榴彈之前，根本不成氣候。”
這個回答林遠並不意外，而且不隻是老馮，他隨便從軍中招來一個將士，得到的答案基本都大相徑庭。
林遠手下的士兵可以盲目自信，但身為主將，林遠必須時刻保持清醒，認清兩軍的優劣，才能做出最正確的決策。
眼下，他們最大的優勢無非兩點，經過重建後，涼州城城高牆堅，還有箭塔，可以極大的拖延西域聯軍破城的時間，想要登城而戰，勢必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其次，便是手榴彈的存在，關鍵時刻，這是足以改變戰爭走向的神兵利器。
“時候不早了，侯爺您還是稍微眯一會兒吧，等到明天，就算想睡估計也沒什麽機會了。”
“我沒什麽困意，躺在**也隻是浪費時間，倒不如起來想一些對策。”
“您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您身為主心骨，可不敢累壞了身子，您若是垮了，叫我們怎麽辦？”
林遠自知拗不過老馮，半推半就的起身退回床榻上，老馮就坐在不遠處，沉聲道：“侯爺您就安心的睡，有我在，沒人能打擾您。”
“你也該去休息休息。”
“我不妨事，早就習慣了，睡吧侯爺，養足了精神，才能叫這群西域雜碎有來無回。”
......
餘下的時間裏，林遠倒是難得睡得安穩。
翌日清晨，林遠幽幽醒來，老馮已不知去向，想來應該是去了城西的城牆上巡邏，林遠捏了捏眉心，餘光卻瞥見桌岸上還放著熱騰騰的飯菜。
林遠心頭一暖，一邊吃，一邊盤算著西域聯軍會何時發動進攻。
可還不等他填飽肚子，老馮便急匆匆的跑回了府衙，急切道：“侯爺，他們來了！”
“隨我登上城牆，傳我命令，凡殺敵者，殺一人我獎白銀二兩，殺十人，我賞他二十兩銀子！若是不幸在這戰爭中犧牲，除卻朝廷的撫恤金外，我林遠還會拿出一百兩銀子，親手交到他們親人的手中。”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如果能用銀錢提振士氣，就是讓林遠傾家**產他也願意！
不多時，林遠登上城牆，不遠處黑壓壓一片的西域聯軍已然兵臨城下，讓林遠意外的，是他們居然連攻城車，投石車這等大型的工程器械都已組裝好，顯然是早有準備，林遠心頭一沉，臉色愈發難看。
“張震！”
“末將在！”
“你現在即刻帶上七十人，從城東出城，每人攜帶三枚手榴彈，待到西域聯軍開始攻城，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務必將那投石車個攻城車給我炸了，能做到嗎？”
“末將定不辱使命！”
張震眼神一凜，即刻轉身退下城牆，清點好人數與手榴彈的數量後，立馬帶上七十騎從城東離開，兜了一個大圈子，避開西域聯軍的眼線，埋伏在左側。
當然，西域聯軍自不可能給林遠太過充足的準備時間，隻聽一聲號角響起，兩萬步卒如潮水般湧向涼州城，其後還有攻城車，投石車壓陣，林遠即刻下令，信手一揮，七百弓手箭如雨下，幾乎每一根箭矢，都能帶走一條敵人的性命！
可他們畢竟隻有七百人，麵對數以萬計的敵軍終究是杯水車薪。
一連十幾輪齊射，也隻造成了不到三千傷亡，便被西域聯軍攻至城下，聯軍架設雲梯，欲登城而戰，而坐鎮後方的投石車也蓄勢待發，巨石被用火油浸濕的破布包裹，一經點燃，散出嗆鼻的黑煙與炙熱的高溫！
卻聽一聲悶響傳開，熊熊燃燒的巨石猛地彈射而出，在半空中劃過弧線，重重的砸在城牆之上，萬幸躲避的及時，沒有造成幾人的傷亡，可四濺開來的火油，卻也讓這塊地方短時間內難以站人，必須盡快將其清理。
攻城車在盾衛的庇護下，強行頂著滾木與落實來到城門，即刻便要開始破城。
不到半個時辰，情況便急轉直下，西域聯軍赫然占據了上風！
但就在此時，一支隻有七十餘人的騎兵從側翼殺出，目標竟是直指投石車而去。
見此畫麵，林遠頓時眼前一亮。
“變數這不就來了嗎，投彈手都有，聽我命令，瞄準那個攻城車，給我狠狠地炸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