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離開涼州
“侯爺,來了,宮裏的天使來了!”
涼州府衙!
林遠正襟危坐,目光在眼前的戚興國,刑澤洋與齊鴻振三人臉上一一掃過,旋即打出了一張二筒。
“胡了!我胡了哈哈哈!”
齊鴻振眼前一亮,正打算將牌推倒,餘光卻瞥見林遠那不善的眼神,笑容陡然凝固,訕訕的摸了摸鼻尖,尷尬道:“那個啥,看錯了,沒胡。”
“嗯,那還差不多。”
林遠請哼一聲,將牌按倒。
沒辦法,不玩點兒髒的是真贏不了。
自打林遠為了消磨時間,將麻將教給了這三人後,起初他還能仰仗著經驗贏三家,可到了後麵,三人都漸漸熟悉了以後,他就一直處於輸錢的局麵。
刑澤洋本就喜歡玩,麻將這新奇物件兒他尤為上心,自是很快就熟練掌握。
齊鴻振雖然玩心不重,但他畢竟是個商人,對錢這方麵甚是敏感,為了不輸錢也是苦心鑽研。
至於戚興國,可能是單純的天賦異稟。
幾人爭吵間,林遠當然沒聽清楚老馮都說了什麽,隻是餘光瞥見他來了,全然沒在意。
“侯爺,別玩了!宮裏的天使來了,陛下要召您回汴京了!”
此話一出,林遠猛地轉過頭去,眼中閃過一抹狂熱。
“真,真的?”
“那還有假,現在人就在府衙候著呢,您快去接旨吧。”
“走走走,可算是來了!”
林遠將牌一推,也顧不得什麽輸贏,跟在老馮身後快步走出,很快便見到了在前廳正襟危坐,也不急著催促的傳旨天使。
天使剛一注意到林遠,便立馬起身上前迎接,恭敬笑道:“林大人,近一年未見,您還是這麽英俊瀟灑。”
“不敢當不敢當,公公也是風采依舊啊。”
林遠笑著纏起天使的臂膀,急切道:“那個...陛下的旨意?”
“自然是有的。”
“那事不宜遲,快傳旨吧。”
林遠迫不及待的半跪在地,雙手舉過頭頂,見此畫麵,傳旨天使無奈扯了扯嘴角,卻也將聖旨展開,沉聲道:“涼州刺史林遠,平定西域亂象,重創渡鴉商會,力挫西域聯軍,推動涼州發展,勞苦功高,朕當有重賞。
......
念及林遠在汴京仍有職責在身,則令林遠返回汴京,論功行賞,涼州刺史一職,由現涼州司馬戚興國接任,刑澤洋暫任涼州司馬,齊鴻振暫任涼州支度使,欽此!”
冗長的聖旨宣讀下來,通篇的重心不過幾點,其一,將林遠召回汴京,其二,由戚興國等人接任涼州上下官職,以資嘉獎,讚同了他們在涼州的貢獻。
至於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對於林遠的獎賞。
不論是對徐國公,還是戚興國,他們的獎賞都寫在了明麵上,唯獨對林遠,和彼時在幽州一樣按下不表,可以想象女帝這次又準備了怎樣的大手筆。
林遠恭敬接旨後,老馮也迎上前,不動聲色的遞上了五十兩。
“林大人,您看您這是...”
“一點心意,公公莫要嫌棄。”
“也好,就當是咋家沾一沾林大人的喜氣了。”
“曹公公,陛下此番可說讓我何回汴京了?”
曹公公聞言搖搖頭,笑道:“陛下自然是沒說的,不過林大人應該早就迫不及待了吧?還是越早越好。”
“不急,我還有件事要處理,再給我七八天時間吧。”
林遠可是答應賀蘭雅,要帶著她一並回汴京,自然是不能食言,當即給老馮下令,命人立刻去往樓蘭國,接應樓蘭公主。
“一路舟車勞頓,曹公公想來也累壞了,不妨在涼州休息幾日,涼州今非昔比,熱鬧了許多,我這就命人準備晚宴,曹公公可要同我好好喝上幾杯。”
“既如此,咋家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曹公公微微頷首,跟隨齊鴻振去了廂房休息,直到這一刻,刑澤洋才咧著嘴快步上前,憨笑道:“沒想到真成了林哥,我得趕快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家人!”
“從今往後,你再想離開涼州可就難了,雖說做了官,但也多了許多條條框框束縛著,你果真能習慣麽?”
“總好過在家中一事無成,我已經決定,你就不用勸我了林哥。”
見刑澤洋眼神堅決,林遠微微頷首,笑道:“也罷,你有你想做的事也是好事,我相信伯父伯母回理解你的,好好幹,涼州司馬僅僅隻是一個開始而已,兄弟我在汴京等你。”
“一定!”
與刑澤洋對視而笑,林遠旋即收回目光望向戚興國。
“眼下,你也算得償所願了。”
“其實下官還是更希望林大人能夠留在涼州做刺史,下官隻在您麾下做一個副官。”
“涼州已經步入正軌,我留下與否都意義不大,反倒是汴京還有許多事情等著我處理。”
“下官省得,大人未來的成就絕不會拘泥於這一座小小的涼州城,可不管怎麽說,林大人來到涼州的這九個月內,也是下官圍觀生涯最快意的九個月,林大人教會了我很多。”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煽情,林遠不耐煩的擺擺手,無奈道:“行了,以後又不是沒機會見麵,等你回京述職的那天,我請你吃酒。”
“一定!”
調令終於送到了涼州,林遠也該將一切都安排妥當,著手返回汴京的事宜。
七天後,賀蘭雅跟隨商會商隊一並來到涼州,至此,林遠在涼州再無牽掛,隨時可以出發。
隻是讓林遠有些意外的,是當涼州城的百姓得知他即將調離涼州之際,城內百姓,商賈無不自發的來到街道上,恭送這位改變了涼州城,改變了幾十萬人一生的官員,百姓夾道相送,人群從府衙門口一直蔓延到了城門。
饒是林遠也不禁動容,駐足與百姓告別。
在幽州時,他隻顧著平叛與對抗突厥,一時忽略了民生。
而在涼州城,他讓一個破敗凋敝的死城重現生機,也正因如此,才會讓涼州百姓對他如此不舍。
望著那一張張真摯的臉,不絕於耳的嗚咽聲,林遠隻感覺鼻子一酸,揉了揉,更加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