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爺叛出家科舉,成狀元你哭什麽

第48章 覺悟

馬車內!

林遠時而清醒,時而昏厥,紊亂的作息和匱乏的睡眠讓他此刻宛若一顆火藥桶,但凡有半點兒風吹草動都會原地爆炸。

出發之前,林遠再三警告過關惜雪,不允許她吵醒自己,以至於關惜雪一路上臉稍重一點的呼吸都不敢,謹小慎微的蜷縮在角落裏,生怕吵擾到林遠。

一直到了正午時分,林遠這才悠悠轉醒,稍稍活動一番僵硬的身體,煩躁也好轉了許多。

“給我倒杯水來。”

“哦...”

關惜雪聞言連忙送來茶盞,林遠潤了潤喉,她有連忙接過,躡手躡腳的放下。

“你不必如此拘謹,其實我平日待人很友善的,隻是昨天夜裏沒休息好,脾氣有點差。”

一點?

關惜雪垂下眉眼,心說單是早上林遠的狀態,和吃人怕是也沒什麽區別了。

“我見你早晨沒吃什麽東西,若是餓了盡管開口,我準備了不少吃食,當然味道就不必奢求了,肯定不如你們舞雲閣的菜肴。”

“沒關係,奴家不餓的。”

“既如此,咱們便聊聊吧。”

林遠坐直身子,一雙星眸直直的盯著關惜雪,追問道:“等去了汴京,你打算怎麽複仇?”

“我...”

“什麽意思,你居然還沒有考慮?那你這一路上都在想什麽?”

“對,對不起林大人,奴家愚笨,實不知如何給爹娘報仇,還請林大人指點。”

“其實想要報仇,辦法再簡單不過了。”

林遠打了個哈欠,眼角噙著一抹淚花,口齒不清道:“這第一種,就是待你去了汴京之後,換個身份,然後委身於司徒拓,叫他愛上你,瘋狂的迷戀你,然後找個機會給他哢嚓了,以身飼虎明白吧?”

“奴家省得,隻是...可還有第二種?”

“當然,不過這第二種就有些難度了。”

林遠翹起二郎腿,上下打量一番關惜雪,最後無奈搖了搖頭。

“不行,你這個小身板兒,底子太差,否則你倒是可以學的一身武義,飛簷走壁,做個梁上君子,然後伺機而動與司徒拓以命相搏。

還是第三種比較簡單,就是賺錢。

不是有很多那種江湖遊俠,隻要你給錢他們就可以幫你做事?你可以私下裏豢養幾十個遊俠,然後付給他們足夠的報酬,讓他們替你殺人,這個也是最簡單的一個辦法,你意下如何呢?”

關惜雪有些意外的,是林遠居然真的替她想出了報仇的辦法。

但有些頭疼的,是貌似除了第一種辦法以外,她都很難實施。

“其實你根本沒得選,你唯一的武器就是你的臉蛋兒,司徒拓恰好是個色胚,第一種方法的成功概率還是極高的,用刀子捅進這裏,要不了幾個呼吸,司徒拓就一命嗚呼,神醫也救不回來。

可問題是,你肯麽?”

林遠仿佛將關惜雪的所有心思都看的透徹,在他麵前,關惜雪仿佛赤身**,毫無秘密可言。

“所以你是既不肯出賣色相,又沒有賺錢的本事,嘖嘖,這你叫我如何幫你?難不成要我和趙國公掰掰手腕,你應該知道自己對我沒有這個價值吧?”

“奴家知道的,林大人的提議,奴家謹記在心。”

盡管有些不甘心,但這就是事實。

關惜雪輕咬唇角,沉默良久後才鼓起勇氣抬起頭來,可迎上林遠的視線後又徹底泄了氣。

“隻要能殺了司徒拓為我爹娘報仇,奴家什麽都願意,哪怕是以身飼虎...”

“可你的語氣讓我沒什麽底氣。”

林遠攤開手,坦言道:“我實話告訴你,我其實不覺得你能成功,你我不妨試想一下,這天底下有多少人看不慣司徒拓,可為什麽偏偏這個禍害還能活的如此瀟灑呢?

因為他足夠謹慎。

或許司徒拓早就忘了你的姓名,甚至連你爹娘的死他都全然不放在心上,但你這張臉,不得不說讓人印象深刻,你很漂亮,所以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司徒拓在見到你的第一眼就記起了你的身份。

他害死了你爹娘,卻垂涎你的美貌,將你養在外室,你覺得這可能嗎?

司徒拓大概率是個混賬,但絕無可能是個蠢貨。

可能的是,他在汴京見到你的第一眼,就會想辦法弄死你,畢竟女人對他來說不是什麽稀罕物,哪怕是像你這麽漂亮的女人。

所以你其實根本什麽都做不到,唉...一定是我昨天昏了頭才答應幫你,要不現在你下車自己走回舞雲閣吧,趁著還沒有離得太遠。”

關惜雪早已紅了眼圈,攥緊粉拳,將紅唇都咬破,自唇角滲出一抹鮮紅。

林遠簡直將她貶入塵埃,一文不值。

此前鑄成的全部希望都在此刻破滅,絲毫不剩。

“但是幸好,你有憤怒。”

正當關惜雪感到絕望之際,林遠確實突然話鋒一轉,整個人向後仰去,平靜道:“記住現在這種感覺,絕望,不甘,這會成為你複仇的武器。”

“從此刻開始,我給你一天時間,你自己想一個大概率可行的方案,如果能讓我滿意,我會幫你完善它,然後實施它。

如果你不行,就趁早打消報仇的想法,苟延殘喘的活下去,又或者無顏麵對雙親的在天之靈繼而選擇自盡都隨你,總之和我再沒有半點關係,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很好,老馮,停車!我要方便一下。”

馬車緩緩挺穩,林遠推開門跳下,老馮於是湊上前來,壓低聲音道:“少爺,您說的未免太...連我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你懂什麽,那可是趙國公,此等地位放眼整個大乾巴拉手指頭都找不出幾個,不帶著必死的覺悟如何才能報仇?難不成指望我嗎?”

老馮於是訕笑著撓撓頭,道:“其實,昨天夜裏我還真以為少爺打算收了這姑娘,替她報仇來著。”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我是老壽星上吊,活膩歪了是吧?和國公作對,我有幾個腦袋夠人家砍的?

去去去,一邊兒去,別影響我解手,一個個都怎麽想的,我天生長了一張普度眾生的菩薩臉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