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爺叛出家科舉,成狀元你哭什麽

第55章 刀俎魚肉

“家中沒什麽飲品,隻有些白開水,希望您不要嫌惡。”

翌日清晨!

林遠按照老馮給自己留下的訊息來到永寧坊。

“婆婆這是哪裏話,白水就很好了,我平日就喜歡喝這個。”

林遠連連擺手,起身從老婦人手中接過水碗,鯨吞牛飲了一大口這才坐下身來,笑道:“婆婆,這井水就是甘甜。”

“娃子你喜歡就好,你們且坐著,我去集市買點兒肉,今晚你也在這兒吃吧。”

“這怎麽能讓您花錢呢,老馮,你跟婆婆走一趟,給家裏多買些吃食,我見後院有地窖,蔬菜什麽的多買些,存得住,肉的話,幹脆買幾隻活雞活鴨在院裏養著,也熱鬧些。”

“得嘞少爺。”

老馮笑吟吟的點點頭,心中生出些許暖意。

自家少爺便是如此,從不畏權貴折腰,對於不如意者每多幫扶,也正因如此,他才肯心甘情願的跟在林遠身邊。

“這,這怎麽能叫您破費呢?不行不行,還是我來!”

“婆婆,您就別拒絕了,剛好我家的丫鬟這段時間要暫住在您這裏,就當是我給她交的夥食費了,老馮,該怎麽做你清楚。”

“走吧大妹子,你拗不過我家少爺的。”

老馮拉著老婦人精致離開,林遠這才長舒一口氣,收斂起臉上的笑意,轉而望向關惜雪。

“坐過來,離我那麽遠作甚?”

“少爺...”

“昨日我見到了司徒拓。”

此話一出,關惜雪臉色陡然慘白,貝齒輕咬唇角,沉默良久後才幽幽開口。

“您忽然提起這些做什麽...”

“這個人...很棘手,比我想象中的要難對付很多。”

林遠捏了捏眉心,無奈道:“司徒拓此人生性極為張揚,行事無所顧忌,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如此的厭惡一個人。”

“他本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生!”

“你先別急著咒罵,我要說的不僅於此,惜雪,你要報仇的念頭,可能要暫且落空了。”

林遠抬起頭,正色道:“你我都失策了,想象不到如今趙國公在大乾的影響力竟如此權重,連陛下都不得不忍讓趙國公的得寸進尺。

你不妨試想一下,就算你真的殺了司徒拓,會有什麽後果?”

“奴家不怕死!”

“你的死是小,我也一樣,如果趙國公的報複,僅僅隻是要你我二人的性命,我就不必如此為難了,趙國公極為寵愛他這個兒子,陛下甚至需要將郡主嫁給司徒拓這個畜生,才能勉強維係脆弱的君臣關係。

否則,一旦趙國公心生反念,隻要他登高一呼,軍中響應者無數,屆時莫說你我,便是整個大乾都將陷入萬劫不複之中。

你或許巴不得這種腐敗的王朝徹底覆滅,但別忘了,這世上有多少如你一般無端遭受痛苦的人,他們都是無辜的,一旦戰事爆發,無人可以幸免。”

顯然,關惜雪的人性並未泯滅。

正如林遠所說的那般,她或許對大乾並無留戀,卻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害的天下無數百姓流離失所,橫屍街頭。

“奴家省得了。”

“你明白就好,不過我既然答應你,就絕不會食言,畢竟,他日待我進入朝堂後,不可避免的要站在趙國公的對立麵上,屆時我自會尋找機會削弱他在朝中,乃至整個軍中的影響力,待到時機成熟,我不會阻攔你。

另外,昨日我已經拜托宋大人在汴京幫我買個僻靜的院子,屆時你就搬過來和我住在一起吧。”

聽到這裏,關惜雪明顯有些意外,呆呆的看向林遠。

“怎麽,你不願意?”

“不!隻是,少爺此前說...”

“之前我的確是這麽想的,還是不能將你留在身邊,甚至盡可能撇清與你的關係,就是擔心你的身份暴露,引來司徒拓的報複,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像司徒拓這等人,就算我不想招惹,他也遲早會與我為敵,就沒有必要讓你留在外麵吃苦了,再加上,我平日的確需要一個人來照顧我的吃穿,你意下如何?”

“照顧少爺,本就是奴家的分內之事。”

關惜雪心裏有一點點的開心。

能夠留在林遠身邊自然是最好,不過最讓她高興的,還是林遠言語中透露出的,將她當做了一家人。

“另外,我還打算將婆婆接到一起,平日裏洗衣做飯,做些簡單的工作,俸祿和老馮一樣,就算是人家同意收留你的謝禮,你這是什麽眼神?”

林遠瞥見關惜雪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不解道:“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少爺其實內心很善良呢,為什麽偏偏對惜雪凶巴巴的?”

林遠頓時老臉一紅,支支吾吾道:“我,我那是磨練你,你懂什麽?”

“是,奴家省得了。”

“行了,別愣著了,過來給我按按肩膀,疼死了。”

關惜雪聞言連忙起身來到林遠背後,柔荑輕柔的放在林遠肩頭,雖說有些生澀笨拙,但林遠還是很受用。

“這幾日,你和老馮就住在這兒,等買好了院子,我在將你們接過去,平日裏最好不要出門,雖說有些無聊,但沒辦法,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你的事是小,不要給婆婆添麻煩。”

“知道了少爺。”

“最後,還有一點最重要的,你務必要記住。”

林遠突然擺擺手叫停了關惜雪,站起身與她麵對麵,兩人的距離不足十厘米,關惜雪甚至能感覺到林遠那炙熱的鼻息輕撲在她麵頰上,叫她有些神暈目眩。

她畢竟生活在青樓,身為清倌人,見識過形形色色的男人。

在麵對她,或是其他姑娘時,那雙眼睛裏隻有對情欲的渴望。

唯獨林遠,有別於她見過的任何人,眼神裏不夾雜半分雜質,隻有純粹的光。

“日後,我會不可避免的與司徒拓打交道,在徹底撕破臉前,我或許還會和他成為朋友,你要做的,就是堅定的相信你家少爺,一定會給你報仇,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很好!”

林遠十分欣慰的點點頭,探出手揉亂了關惜雪額前的碎發,旋即起身回到後院茅房,獨留關惜雪一個人傻愣在原地,臉頰緋紅,大腦一片空白。